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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了一下午床單的兩個人,少了剛見面時的拘謹(jǐn)和客套，多了一些坦誠和隨意，相處的氣氛變得輕松起來。

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周鳴長腿一抬跨了進(jìn)去。

男人頭發(fā)吹了半干,劉海帶些濕意地耷在眼皮上,看著比實(shí)際年齡小了不少,陽光又帥氣。

唐祎坐在駕駛位上,見了無端喜愛,輕扳過他的臉,在他唇上輕啄了一口,聲音充滿繾綣：“好きだよ。”

洗完澡后，周鳴身上都是他熟悉的氣息，無論是香橙味的漱口水還是檸檬草香型的沐浴露，都是他喜歡的，沾滿了他的氣味的周鳴，也是他喜歡的。

周鳴臉色微紅，雖然對日語一竅不通，但這句他能懂，高中時唐祎教過，教他的第一句日語。

路上，周鳴想起薄曄的話，問道：“你們家庭對出柜是什么態(tài)度？”

“零容忍。”唐祎笑了笑，一邊開車一邊分神跟他討論，“對于我爺爺和父親而言，尊嚴(yán)和名譽(yù)高于一切，他們不會允許后代跟同性相戀，更別說公開出柜，唐止觸碰了底線，既然被發(fā)現(xiàn)，他跟薄曄應(yīng)該不可能再繼續(xù)了。”

“這么嚴(yán)重……”周鳴訝然，像唐祎家這種古老而龐大家族的復(fù)雜性，超出他的想象，接著，他又想到另一個更關(guān)心的問題：“你以后……娶妻生子嗎？”

唐祎怔住，快速看他一眼：“為什么問這個？”

“你更喜歡男人吧……”周鳴轉(zhuǎn)向窗外，看橙紅色夕陽下的街道，沿街商場和店鋪掛著的牌子上都是看不懂的文字，“既然你的家族不能接受同性戀，以后會結(jié)婚吧？”

隨著車流停下，唐祎目視前方，過了半晌才道：“必要的時候會。”

心口一窒，周鳴咬了咬牙，壓抑著沒泄露情緒：“不喜歡的話也會強(qiáng)迫自己是嗎？”

“愛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前方的車子亮了亮燈，重新啟動向前，唐祎換檔，幾不可聞地嘆息，“周鳴，同樣的話，還給你。”

因?yàn)榛诤蓿茗Q幾乎紅了眼：“以后還見面嗎？”

“生氣了？”唐祎恢復(fù)慣常的笑意，無所謂道：“為什么不？畢竟有些方面……很契合，不是嗎？”

周鳴拿他沒辦法，即便是當(dāng)炮友也認(rè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