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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止低著頭往旁邊移步：“便利店。”

“買什么？”薄曄跟著移動，垂下視線看他，高大的身型把人擋個嚴(yán)實(shí)。

唐止下意識把袋子往身后藏，閉口不談。

“問你話，買什么了？”薄曄又問了一遍，語氣微沉，“有什么東西不能白天買？”

唐止抽了下鼻子，手上用力，塑料袋發(fā)出細(xì)微的摩擦音：“請你讓一下。”

“我猜猜看。”薄曄斜倚在墻壁上，臉上看不出情緒，“避孕套？”

唐止倏地抬頭看他，眼眶有點(diǎn)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沒說出來，眼睛反而更濕潤了。

薄曄盯著他，不為所動。

一想到他在沒留下任何聯(lián)系方式的情況下獨(dú)自出去，就逼著自己強(qiáng)硬起來。基地處于鬧市區(qū)，夜幕降臨后開始顯出魔都的特質(zhì)，一條街外有家便利店，便利店后是酒吧街，進(jìn)進(jìn)出出間什么樣的人都有，所以基地不鼓勵青訓(xùn)生大晚上出門，以免發(fā)生不必要的意外和沖突。

兩人站在樓層間對峙良久，直到唐止眨了一下眼睛，薄曄敗下陣來。

幾不可聞地嘆氣：“祖宗，你別哭。”

不說還好，一說唐止的眼淚就跟斷了線似的，成串往下掉。因?yàn)樯鷼猓Z調(diào)控制不住地上揚(yáng)：“我才沒你那么輕浮。”

“…………”薄曄蹙眉，拉開隊(duì)服拉鏈，沉默地牽起外套下擺幫他擦眼淚，后來越想越覺得冤枉，問：“我怎么就輕浮了？”

他這種公認(rèn)的五講四美三熱愛青年，怎么到唐止這就落得“輕浮”的名號？

唐止潮濕的臉頰在他衣擺上滾了一圈，皺著眉細(xì)數(shù)他的罪名：“你說我去買避孕套。”

“你……勾搭小男生，一個沒勾搭完又勾搭下一個。”

薄曄看著他奶兇奶兇的小表情，心里軟得不像話，但也不能因?yàn)樾能浘统姓J(rèn)子虛烏有的事：“你見我勾搭別人了？”

薄曄二十四年的人生中，也就勾搭過面前這一位而已。

唐止翻過掌根按在發(fā)燙的眼睛上。

他看到了，薄曄跟云嘉珞互換聯(lián)系方式，薄曄對云嘉珞笑得特別好看。晚上才在游戲里問要不要一起去吃飯，轉(zhuǎn)臉遇到一個又勾搭上，想想就對他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