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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照年覺得自己又高估了自己,被一種自作多情的丑態(tài)給激笑了,抽出根煙含在嘴里,陰陽怪氣地問:“怎么了?他們看著不相配嗎?”
舒楊難得沒有駁斥,看起來憂心忡忡的樣子。
“你不用擔心,這兩天她沒再做噩夢了。”
舒楊冷冷道:“你整天不著家,能知道什么?”
“是,我是不著家,可嘉善不是在嘛,我哪一天不給他打電話?反正在你眼里我總是不稱職的,對小意總沒有你上心,對吧?”
殷照年也來了脾氣,不再慣著她。
舒楊也痛恨男人一來脾氣就在房間里抽煙,快步上前,直接撈過他指間的煙頭掐滅,手一拋,扔到垃圾桶里。
那是一雙畫家的手,纖細筆直,骨感白皙,無數(shù)個夜晚在他們剛結婚的時候,他曾那樣幻想過,可惜總是未遂。
這女人究竟是性.冷淡,還是只對他冷淡?
“舒楊,咱們也在一起這么多年了,小意也養(yǎng)了十幾年,現(xiàn)在她大學畢業(yè),該算成年了吧?父母之間的事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你跟我說句真話,她到底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
……
舒意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能看到舒楊暴揍殷照年。殷照年年輕的時候不說帥過娛樂圈半壁江山,那也是出了名的富家公子,紅塵萬丈,綠葉叢中,可以說是游刃有余。
哪里想到敗在舒楊手上,還被她吃得這么死。
于是半個下午,就聽到殷照年求饒的聲音,不停地說:“我錯了我錯了,我說錯話了,老婆大人你就原諒我吧,我下回再也不敢了。小意!快救救爸爸,爸爸要斷氣了!”
聽他聲如洪鐘的樣子,離斷氣還差得遠,舒意揚聲道:“爸爸,好好道歉,不要分心。”轉而又對梁嘉善說,“讓你見笑了。”
梁嘉善倒沒覺得有多尷尬,他一向有應對萬事萬物從容不迫的本事。給小貓安裝好了木屋,他忽而想起什么,說道:“早上帶它出去時,一個沒注意讓它跑到了馬路上。”
他指著馬路對面的樹叢,對舒意說,“不是夢,他昨夜來過,早上才離開,我在那里看到了他。”
梁嘉善又望向頭頂?shù)牡す穑艅傔M入八月,這棵桂花樹就已經(jīng)飄香十里了。
這是那個男人為她創(chuàng)造的奇跡,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言不由衷,身不由己,去而復返,返而復去,但裹挾著雨夜逃離的身影可以作證,深夜降臨枝頭將這棵樹裝點一新的事實也可以提供依據(jù),他正在經(jīng)歷著什么不為人知的故事。
梁嘉善欣賞這個情敵,同時也不想她跟丟了魂似的,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小意,你想去找他嗎?”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在爆肝,不要養(yǎng)肥好不好。
第32章 新茶
“小意, 你想去找他嗎?”
“現(xiàn)在?”
屋里還時不時傳出殷照年凄厲的叫聲,舒意抱起小貓,安置進新搭建的小木屋, 想了想搖頭道:“不去了。”
她才剛被舒楊抓包, 若不是殷照年沖到前頭拱了火, 現(xiàn)在在里面慘叫的恐怕就是她了。而且她還想著秦歌先前的一番話, 似陷入一個死循環(huán)中。
謝府的“內(nèi)鬼”果真是他嗎?可如果不是他,為什么來而復去?為什么將那莫名其妙的一個擁抱空留給雨夜。
她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和梁嘉善收拾了一番后, 去廚房做晚飯。飯間提起梁老爺子八十大壽的安排, 舒楊說:“那天我有點事, 恐怕去不了,小意你代我去。”
殷照年撇撇嘴, 忍痛咽著飯菜敢怒不敢言,只敢悄悄地朝舒意遞眼神, 一個白眼翻到天上去, 好像對此不屑一顧。
舒意強忍著笑。
殷照年怕梁嘉善誤會, 又解釋道:“你舒阿姨是大忙人, 總理請她都要排隊預約, 你可千萬別介意,到時候有空的話就幫忙照看下我家小意,那天肯定有不少賓客。”
梁嘉善之前已經(jīng)看過擬邀的名單,確實有不少商界名流, 好在是在家里的別墅過壽,沒有媒體記者到場,應付起來應輕松不少。
他點點頭,又問:“殷叔叔也沒空?”
“我肯定有空的,不過我要陪老爺子嘛。你們年輕人待在一起,有利于培養(yǎng)感情,我瞎湊什么熱鬧。”
舒楊的父親舒禮然已然到了北京,不過另居別苑,沒有同他們在一起,說是怕吵。
舒意想到這茬,回到北京還沒去探望過爺爺,覷了眼舒楊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要不我明天買點東西去看爺爺吧?”
殷照年默不吭聲,也拿眼尾瞧舒楊。
過了好一會兒舒楊才應了聲:“代我問聲好。”
又要人代!殷照年忍也忍不住,臉埋到胸口悶悶地笑了兩聲,騷氣十足的花襯衫下一張俊臉笑得充了血,肩膀一抖一抖。
被舒楊拿筷子抽了下,忙斂起嘴角,一本正經(jīng)地端坐著。
梁嘉善看不懂他們一家三口之間的眉眼官司,卻覺得有趣,晚間同梁瑾打電話提到這件事,梁瑾思忖半晌說道:“當年舒楊執(zhí)意嫁給殷照年,跟舒老爺子鬧得不太愉快,之后老爺子遷居老家,父女倆走動不勤,感情也日益淡薄,只勉強維持表面關系罷了。”
說是沒有空來參加八十壽誕恐怕也是借口,她大抵只是不想見梁家人。
也不想見他。
梁瑾的嘆息就在嘴邊,將嘆不嘆,最后還是收了回去,轉而問道:“小意這幾天好點了吧?”
“嗯。”
自從那個男人出現(xiàn),她好似就不再噩夢纏身了。梁嘉善忽的想起那晚借口丟垃圾,送蔣晚回家,她也是編的由頭,馮今根本沒有來接她。
找到她的時候,她還在街角蹲著,一股沮喪之氣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