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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孩孤身在外,有長相不錯的男人相伴,剛好這個男人還十分受到好姐妹的青睞,這中間的關系,不讓人多想都難吧?
可她沒有辦法讓蔣晚知道周奕的存在,不能告訴她自己在做什么,現在還有人正跟蹤她,扯蔣晚進局無非徒增傷害。
況且祝秋宴的出現,她自己尚且云里霧里,又能同她解釋什么?
與其費力描補一個不能據實已告的目的,倒不如給她時間自己想清楚,現在的心猿意馬、左顧右盼究竟是因為什么?
半小時左右,火車到達蒙古邊境小站扎門烏德。照例是辦理蒙古的入境手續,列車員將車廂內的吊頂燈、空調出風口,衛生間水桶全部拆卸下來,供蒙方人員檢查是否窩藏了什么違禁品。
雖然邊檢要比二連嚴格一些,但沒有人要求他們開箱檢查物品。
也就是這個時候,隔壁忽然騷動了起來,一位穿白大褂的漢子臨時抽查衛生證,乘客沒有帶在身上,列車員用不太純熟的語言幫忙溝通,差點沒把誤會鬧得更大。
幾個女孩趴在門邊看,只見邊檢們包圍過去,將一間包廂堵得水泄不通。被查問的乘客在混亂中摘掉了黑色鴨舌帽,露出宛若刀削的側臉輪廓。
蔣晚一驚,捂著嘴小聲說:“見了鬼了,怎么這趟車這么多帥哥。”
秦歌在旁揶揄:“一個側臉,你就確定長得帥?”
“以我閱男無數的眼光來看,他的正臉只會帥得更加慘絕人寰。”蔣晚拉拉舒意的袖子,“你覺得呢?”
見舒意沒有反應,她又追問一句,“小意,你在想什么?”
舒意撫了下震顫的心口,搖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馮今這會兒是不是在哭。”
“你怎么又提他?”
蔣晚臉沉下來,秦歌抱著手臂正打算看好戲,忽然列車員從另一頭走來,大聲提醒乘客們回到各自的包間,強行清出一條道路,拉著祝七禪風風火火地趕去救場。
蔣晚壯著膽子走到旁邊,只見挺著大肚腩一臉傲慢的“白大褂”,在看到祝七禪后忽然眉開眼笑,朝他送去一個親熱的熊抱。
“啊!我的兄弟,你怎么在這里?”
祝七禪倚著走廊的窗檐,透過凌晨無邊的夜,望向里面一身黑衣的男人,忽而回首,捉住小姐搖曳的裙擺。
他說道:“想起去年欠你的青稞酒,封壇至今,正當濃時。于是,我就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七禪替小姐捉鬼啦~~
第7章 牡丹扣
祝秋宴出現后,平息了一場險些發生的暴動。邊檢浩浩蕩蕩地離開,白大褂落在后頭,晃著滿臉的肥肉沖祝秋宴笑:“快夸我,是不是很聰明?”
祝秋宴扶額:“衛生證,你怎么想得起來?”
誰平白無故把那東西帶在身上?白大褂略顯委屈:“難道我的表達不夠準確?我應該說,快把你們的健康證交出來,否則我將懷疑你們攜帶細菌過境?”
白大褂腳步一頓,“用不用我回去再重新說一遍?”
兩人卡的位置正好在舒意旁邊的包廂,三個女孩哪怕躲進了移門內,也還是能聽到他們的交談聲。
白大褂毫無知覺,撞祝秋宴的胳膊:“行李全給你打開了,看到什么了?”
祝秋宴搖搖頭,示意他隔墻有耳。白大褂猛一回頭,走廊里空蕩蕩的,乘客早就被這陣仗嚇得都躲了起來。
聽就是了,反正他們用蒙語,一般人聽不懂。
“那個家伙怎么惹到你了?”
祝秋宴說:“只是剛好,有點不太禮貌而已。”
“什么?”白大褂一臉震驚,“就因為這個,你讓我故意鬧這一場?我不信,你不是小氣的人,他怎么對你不禮貌了?”
祝秋宴瞥向一旁的門,嘴角微微挑起:“哦,不是我,是對一位小姐。悄沒生息的,嚇到她了。”
……
他們走遠后,蔣晚小腿一蜷,盤到鋪位上,托著下巴道:“他究竟什么人?邊檢怎么會跟他這么熱絡?”
“可能經常坐這趟火車吧。”秦歌也陷入深思,某一刻抬起頭,目光在舒意臉上掃視一圈,被她發現后,趕緊低下頭去。
蔣晚敲敲床板,問上面的舒意:“小意,你不是會一點蒙語嗎?他們在說什么,你聽得懂嗎?”
舒意說:“沒聽清。”
邊檢離開后,列車重新開始編組,原來掛靠的北京餐車已經返回,從這里開始接駁蒙古餐車和一節蒙古臥鋪車廂。
又過了一個半小時,邊檢上來發護照,列車再一次出發了,此時已近凌晨兩點半。
期間舒意和蔣晚用折疊小桶在洗手間簡單擦了下身體,鍋爐里接了兩大杯的熱水,兌著冷水一起,仍舊不能將滿身的黏膩沖刷干凈。
況且外面一直有人在等,不能占用洗手間太久,只匆忙換了一身衣服,又回到車廂。
蔣晚抱怨了很久,直說明天到烏蘭巴托后,要想辦法調到高包去。舒意偶爾搭腔,很快睡了過去。
過了凌晨三點,整列火車陷入安眠。舒意見秦歌同蔣晚都睡熟了,拿了外套下床,躡手躡腳推開移門。
祝秋宴的門很好認,因為在這樣一個深藍色的夜,只有一道朱紅暗縫還留著一行燈。
她告訴自己,哪怕沒有洗漱,再不舒服也不會堂而皇之進入一個男人的高級軟臥去打理自己,這是女孩子出門在外的底線。之所以會來,只是因為那個一直跟蹤她的“鬼”。
雖然只露了半張臉,但她確定過去并沒有見過他。
為什么要跟蹤她?
舒意按捺住滿腹的困惑,深吸口氣,剛要敲門,忽然“劃拉”一下,移門被粗暴地撞開,一個頂著羊毛卷的中年男人拎著酒瓶,一步三晃地從里面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