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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螺心里僅有的一點兒懷疑也被打消了,強笑著點點頭:“那是自然,夫人必定承你的情,待日后自有回報。”
那婆子笑的更得意,連連點頭:“好好好,那碧螺姑娘可要記著我啊。”
又應付了幾句,碧螺匆匆回了榮安堂。那婆子則是拿著銀子去找了天青:“天青姑娘,奴婢都按著您說的去做了,您瞧瞧,這是碧螺姑娘賞賜奴婢的銀子。”
天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好,這銀子你就拿著吧,你是打算讓你的女兒到姑娘院子里伺候著?”
“是這樣的,天青姑娘您看,我那女兒今年也九歲了,年后也該進府了。奴婢想著,侯府里也就是大姑娘待人最為寬和,所以就想著讓她到大姑娘的院子里來。”那婆子趕忙說道。
天青想了一下點點頭:“那好,正好姑娘的院子里缺兩個三等丫鬟,就讓你家的頂上吧,不過我得先說一句,你那女兒進了姑娘的院子,該守的規矩可都得守好,姑娘脾氣好性子溫和,但是姑娘是主子,有違背規矩的,就算是姑娘不懲罰,我也不會放過的,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天青姑娘放心,我那女兒一向規矩勤快,我保證她會伺候好姑娘的。”那婆子趕緊保證道,就算是大姑娘會出嫁,這年后的事情,也依然是大姑娘管著的。
若是好運氣了,被大姑娘帶著當陪嫁了,那以后可也是侯爺夫人身邊的丫頭了。不比自己現在去討好一個說不定兩三年后才能管家的繼室強?
未來的利益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還不一定有沒有的。而現在的,那可是實打實的好處,要是溜走了,那才要后悔哭去呢。
這邊婆子得了雙份上前,高興的合不攏嘴,榮安堂那邊卻是烏云壓頂,屋子里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只有碧螺低聲哭道:“姑娘,這可是如何是好?老太太,老太太她怎么就能那么狠心啊?”
小佘氏驚怒交加,眼珠子都氣紅了,牙齒咯吱咯吱作響,急的碧螺趕緊給她揉胸口順后背,好半天,小佘氏才能出聲,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好好,我就說,那賤婦怎么輕易就舍得讓我當個侯爺夫人,原來是在這里等著!活不過十年,這十年可真好,既能為她的外孫外孫女鋪路,又能在爹那邊討了好,連半點兒光都不能讓我沾上,連一條后路都不給我留!將來怕是我死了,也就換她一句命薄!”
碧螺也是哭的眼圈通紅:“姑娘,現在可怎么辦?咱們不如直接請了大夫?您病一場,這侯府常用的御醫,佘家可不一定能收買得了。”
說到底,溫瓊華那邊給出的消息,小佘氏這邊也不是能全部相信的。
127、清理
“咦,怎么這會兒了二嬸娘還沒過來?平日里二嬸娘不是來的挺早的嗎?”距離溫瓊華的生辰已經是過了三四天,一大早來給老太太請安,等了半天還沒等到小佘氏,溫瓊華心里就有些猜想了,一邊笑著倚在老太太身邊,一邊側頭看了看另一邊的空椅子:“四妹和五妹也沒來呢。”
溫舜華和溫舜靜每天早上都是要先去給小佘氏請安,然后由小佘氏帶著她們來嘉慶堂的。今兒小佘氏斥道了,連帶著溫舜華和溫舜靜也是到了這會兒都沒出現。
老太太也有些皺眉:“是啊,往日里,你二嬸娘早該來了的。”說著,轉頭看珍珠:“你去瞧瞧,看二夫人皺眉還沒過來。”
珍珠這邊剛剛應了,還沒走出屋門呢,那邊溫舜華就紅著一雙眼睛過來了:“祖母,您快派人請個御醫過來吧,母親已經昏迷過去了。”
老太太頓時吃了一驚:“怎么回事兒?昨兒不還好好的嗎?”
“我也不知道,剛才我和五妹去給母親請安,她那丫鬟就說母親還沒起床,最后還是碧螺姐姐擔心,進去瞧了瞧,才發現母親已經燒的人事不省了。”溫舜華抹著眼淚說道。
老太太頓時大怒:“昨天晚上守夜的丫頭是誰?主子都高燒的昏迷了,她竟然半點兒沒察覺?”
“守夜的是母親身邊的云針姐姐。”溫舜華低聲說道:“這會兒云針姐姐正跪在院子里呢。”
溫瓊華則是微微挑了挑眉,小佘氏當真是好打算,就算是生病也不能白白病一場,還得先將身邊的釘子給清理出來一個,這個云針,大概是沒什么好結果了。
老太太果然是十分生氣,一邊派人去請了御醫,一邊急忙忙的去看小佘氏,進門瞧見跪在院子里的云針,怒火那叫一個旺盛,立馬喊了人過來打板子,隨后說要發賣出去。
溫瓊瑩趕忙勸道:“祖母,您別生氣,這個云針好歹是母親的貼身大丫鬟,不如,等母親醒來了再處理?”
“二妹,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就算是這丫鬟是二嬸娘的貼身大丫鬟,但是,她眼里沒有主子,嚴重失職,這種人,我們侯府可容不得。如果,這丫鬟服侍的是云松弟弟,二妹也能將這丫鬟留下來?”
溫瓊華笑著說道,既然要離間小佘氏和溫瓊瑩,那小佘氏想做的事情,自己就幫一幫,溫瓊瑩想做的,那自然是要反對到底的。
溫瓊瑩臉色漲紅:“那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云松弟弟是主子,二嬸娘就不是主子了?而且,這過幾日,指不定二嬸娘的誥命圣旨就要下來了,咱們若是不將這個丫鬟發賣了,怕是到時候有人會說咱們侯府不地道,任由一個丫鬟欺主,再往深里想想,怕是對二妹你的名聲也不好。”
溫瓊華笑著說道,老太太當即拍板:“將人發賣了出去!這種照顧不好主子的人,咱們侯府不要。至于賣身契,等老二家的醒過來,就趕緊找了出來。”
說完,也不看跪在那里使勁磕頭喊饒命的云針,直接抬腳進了內室。小佘氏正躺在床上,一眼看過去就知道燒的溫度不低,那臉紅的,簡直能和她身上蓋著的大紅鴛鴦被子相比了。
老太太趕忙伸手摸了摸小佘氏的額頭,一疊聲的喊道:“趕快擰個濕布巾過來啊,你們一個個都是死的嗎、主子燒成這樣了,竟然沒個人貼身照顧著?”
碧螺的聲音遠遠傳來:“來了來了,奴婢端了冷水過來。”
老太太微微皺眉:“我記得,你是老二家的貼身大丫鬟是不是?”
碧螺趕緊行禮點頭,然后又飛快的擰了個布巾搭在小佘氏的額頭上:“回老太太的話,奴婢正是二夫人的貼身大丫鬟,奴婢叫做碧螺。”
“怎么是你自己去打的冷水?這院子里的人呢?”老太太問道,碧螺有些為難的看了看站在一邊的楊媽媽:“這個,院子里只有溫水,沒有冷冰,所以奴婢才去又去打了水過來。”
侯府只有一口井,那就是在廚房。誰的院子要水,就自己派人去廚房那邊打,要溫水就自己兌,要熱水廚房也幫忙燒。至于茶水,都是各個院子自己拎回去燒的。
“其余人呢?”老太太接著問道,碧螺再偷偷看一眼楊媽媽。老太太怒道:“我問你這個院子里的其他人呢?之前華丫頭不是給你們安排了不少人手嗎?”
碧螺立馬慌了,噗通一聲跪在老太太面前:“院子里的人都是楊媽媽管著的,大姑娘給榮安堂分配的人并不少,四個大丫鬟是我們夫人從佘家帶來的,大姑娘總共安排了四個二等丫鬟,四個三等丫鬟,四個粗使婆子,四個粗使丫鬟。”
老太太轉頭看楊媽媽,楊媽媽趕忙行禮:“這個,院子里的小丫頭們平日里都不是太聽話,奴婢實在是指揮不動……”
溫瓊華微微皺眉,這會兒小佘氏是連自己也想拉下水?得虧之前自己還幫著她除掉了一個釘子呢,沒想到,她倒是想一箭雙雕啊。
沒等溫瓊華辯白,碧螺就趕忙說話了:“并非如此,院子里的小丫鬟們平日里都是很聽話的,只是,只是……”
說著,又偷看楊媽媽,溫瓊華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這是個什么節奏?小佘氏到底要不要將自己這個大姑娘給拉下水啊?楊媽媽和碧螺,到底哪個是小佘氏的代言人?
“你說,有我在,你只管說。”老太太掃了一眼楊媽媽,沉聲說道,碧螺瞬間紅了眼圈:“楊媽媽平日里對那些小丫頭們十分嚴厲,今兒二夫人生病了,楊媽媽非得說二夫人是裝病,不讓那些小丫鬟們出來做事兒。連六安和白茶都被楊媽媽關在房間里……”
老太太臉都氣白了:“好一個楊媽媽!”
“老太太,不是這樣的。”楊媽媽趕忙上前行禮:“只要是我們夫人在佘家的時候,就總喜歡裝病,我們家老太太……佘老夫人就是因為擔心二夫人進了侯府之后還是這樣,所以才派了老奴過來……”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老太太更生氣了。好嘛,你說你家姑娘不好,不懂規矩愛撒謊,那你將你家閨女嫁過來是要做什么的?是為了禍害我們溫家嗎?
既然嫁進來了,那就是我們溫家的人了,你佘家倒好,還派個人整日里監視著,將我們溫家兒媳的院子把持的一個奴婢倒像是主子了!真正的主子卻連個丫頭都不如了!難不成我們溫家的兒媳,還得服侍你佘家的一個奴婢?
“來人啊!”老太太朝外面喊道,立馬有小丫鬟戰戰兢兢的過來,沒等老太太問話就哇的一聲哭起來了:“老太太,是楊媽媽說讓奴婢們都不準動的,老太太饒命啊!”
小丫鬟一邊哭一邊磕頭,老太太怒火更勝,正要說話,那邊就通報說是御醫過來了,老太太轉頭看溫瓊華:“華丫頭,你先帶人將這楊媽媽給綁了,一會兒若是老二家的沒事兒了,就將楊媽媽送到佘家,就說,這樣的奴婢咱們家用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