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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云松趕忙擺手:“祖母,不用了,我真的沒事兒,您瞧瞧,姐姐妹妹們都穿的這么漂亮,偏我裹的像是一只熊,多讓人不好意思啊。”
老太太也被逗笑了:“就算是一只熊,也必定是熊里面最好看的一只。趕緊穿上吧,都是自家人,沒人會笑話你的。”
溫云松拗不過老太太,只好裹上了披風。
這中秋節的晚膳,也是有講究的,在飯菜擺上來之前,要先敬月。等人擺好了桌案,上面擺了各式月餅糕點,然后老太太帶著女眷,二叔父帶著男孩子們,在那桌案前面行李磕頭,祈禱神佛保佑一家團圓。
再然后,分食那桌案上的月餅,一人一塊兒。
吃完月餅,才是正餐。小佘氏給老太太夾了兩筷子菜,老太太就笑著擺手說道:“你也坐下吃吧,咱們一家人,也不用講究那么多,趕緊坐下吧。”
小佘氏知道老太太的脾氣,也沒推辭,就在溫瓊華前面坐下了。
老太太一邊吃一邊和二叔父說話:“也不知道你四弟這會兒過的怎么樣,又是外放了,這是第幾年了?明年能不能回來?”
“娘,四弟是個有本事的,又受皇上重視,只要再在外面呆幾年,回來必定會升官,日后就又拜相入閣的機會了。您別擔心,四弟年紀也不小了,又是個官紳,還能受了什么委屈?”
二叔父笑著說道:“明年就是第三年了,年底,老四肯定能回來,若是這次不出什么差錯,大約就是不會再走了。”
老太太嘆口氣:“我哪里是擔心你弟弟,他好歹也是幾十歲的人了,又有老四家的照顧著,我擔心什么?我就是想云文他們姐弟幾個了。”
四嬸娘是個有本事的,進門之后三年抱倆兒子,很是討老太太歡心,老太太也從不往四房塞人。這么些年下來,四房別說是姨娘了,連個通房都沒有。
“娘若是想,就寫了一封信,我派人將孩子們接回來。”二叔父放下酒杯說道,老太太搖搖頭:“算了,倆孩子也該念書了,放在你四弟身邊,他自己也能教導一下。”
二叔父應了一聲,就岔開了話題:“對了,娘,我還有件兒事情想求您呢。”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什么事情?”
“云松今年也有十五歲了,他這婚事,兒子想求您給看一門。”二叔父趕忙說道,想了想又說道:“之前佘氏在的時候,曾經想定了廣安侯府的嫡長女,只是現在云松守孝一年多了,廣安侯那邊也沒派人上門,我怕是他們想反悔,娘要不問問?”
因著說的是自己的親事,溫云松一張臉漲的通紅,連頭不敢怎么抬,在場的小姑娘們也都害羞的不敢出聲。小佘氏倒是接了兩句:“廣安侯府的大姑娘和二姑娘一樣大吧?我恍惚聽著,那大姑娘好像訂親了?”
二叔父皺了皺眉:“什么時候訂的?”
“就前幾日吧,我想著瓊瑩的生日也快到了,雖然說現在是在孝期,不好大半,我就想著,只請幾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小姑娘過來陪她說說話賞賞花什么的。”
小佘氏笑著解釋道:“給廣安侯那邊也送了帖子,然后廣安侯府那邊就說,他們大姑娘現在不好出門了。”
二叔父皺皺眉:“既是如此,那咱們就換個人家看看。我聽說,戶部尚書還有個嫡幼女尚未成親,娘,您看這個如何?”
“等過兩日我再盤算盤算,不能只瞅準了一家。”老太太想了一會兒說道,溫云松趕忙給二叔父夾了菜:“爹,您瞧今晚月色多好,姐姐妹妹們又都是學識過人的,不如咱們以月為題,各自做一首詩?”
二叔父笑著點頭:“好主意,那你們就各自作一首詩。不過,沒點兒彩頭也不好,我這枚玉佩,就當做是彩頭,做的最好的,我就將玉佩給她,你們可都得努力點兒。”
溫瓊華暗自撇嘴,誰稀罕你那玉佩啊?有溫舜靜在,這彩頭,大約也不會便宜了別人的。
124、裝病
毫無意外,溫舜靜以一首優美的詩將二叔父提供的彩頭給拿走了。當然,老太太和小佘氏也放了彩頭,全部歸溫舜靜了。
眼瞧著時間不早了,老太太有些乏,就說要散了。溫瓊華趕忙起身要去扶老太太。小佘氏自然是占據了另一邊。兩個人將老太太送回房間之后,一轉身,小佘氏正好撞上走在溫瓊華后面的天青。
“哎呀,二夫人,真是對不住,都是奴婢沒長眼。”天青趕忙伸手拉了小佘氏的手腕,一邊扶了她站好,一邊誠惶誠懇的道歉求饒。
好歹天青也是溫瓊華的大丫鬟,小佘氏在侯府也沒站穩腳跟,自是不愿意和實際管家人鬧翻,站穩之后就擺手笑道:“不礙事兒,你也是著緊你家姑娘,下次小心些就是了。”
天青連忙道謝,扶了溫瓊華離開。
回到清逸苑,溫舜顏就皺了鼻子:“二叔父那好東西,從來都是便宜了自家閨女的。”
“咱們不稀罕,那玉佩也不是多好,上次外祖父不是給咱們玉佩了嗎?”溫瓊華伸手捏了捏溫舜顏的臉頰,溫舜英在一邊問道:“大姐,二姐今兒好像是氣壞了。”
“就是要讓她氣壞了,要是不生氣,怎么會主動出手?時間拖的越久,越是容易出意外。現在她動手了,我們就有借口到江南去玩兒了。”溫瓊華笑嘻嘻的說道,江南的春天啊,肯定是很漂亮的吧?
“好吧,那我們再努力努力,明兒我要穿我最好看的衣服,那可是大姐夫給大姐送的布料。”溫舜顏握拳,做出一副斗志昂揚的樣子來,溫瓊華笑著揉她腦袋:“也不用太刻意,祖母雖然老了,卻不是糊涂了。”
溫舜顏點點頭,溫舜英捧著臉頰奇怪:“二嬸娘都進門兩個月了,怎么這冊封誥命的圣旨還沒下來?”
“大概快了吧,圣旨不下來,你們就繼續管家。”溫瓊華不在意的說道,反正小佘氏沒這個誥命,對自己這邊更有利。若是皇上能忽然找皇后談談心,一輩子不給這個誥命頭銜,那簡直就是天上下金子了。
“嗯,可是都輪了一遍了,覺得好沒意思啊。”溫舜顏嘆口氣說道:“若是賬面上的銀子多,那還好些,我能偷偷摸摸往自己口袋里劃拉一些,可是賬面上就那么點兒銀子,我都不好意思下手。”
溫瓊華噗嗤一聲笑出來,戳她那嫩臉頰:“就是賬面上有銀子,你也不能動手,現在可是四個人管家,誰有點兒什么動靜,那另外三個都能察覺到,賬本又是十天交換一次的,你真敢這么做了,才是將把柄給那邊送過去呢。再說了,你又不缺錢,撈那么點兒銀子做什么?”
“誰會嫌棄銀子多啊?再說,若是……那銀子本來就是咱們長房的!”溫舜顏十分不滿的說道,溫瓊華改戳為掐:“閉嘴!我是怎么教你的?這話能說嗎?要是被人聽見,大姐我可救不了你!”
“大姐我錯了……”溫舜顏趕緊認錯,溫瓊華瞪她一眼,打個呵欠:“時候也不早了,你們也都趕緊回去吧。對了,將那月餅帶回去,給你們姨娘吃。”
第二天一早起來,粉青就過來分享八卦了:“昨天晚上,二姑娘終于去找二夫人了。”
溫瓊華正要詳細詢問,忽然想到個問題:“昨兒不是十五嗎?”
粉青點頭,溫瓊華更疑惑了:“那二叔父不是應該歇在小佘氏的院子里的嗎?溫瓊瑩是怎么去找的小佘氏?難不成,是將二叔父給趕出去了?”
粉青也有些張口結舌,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想到。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要不,我打聽打聽?”
溫瓊華摸摸下巴:“你說溫瓊瑩是一散了家宴,就直接去找二嬸娘了?”
粉青點頭:“嗯,兩個人說了好半天的話呢,不過,這次咱們的人還是沒聽清……二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變聰明了,這次沒有吵起來。”
“那二叔父在家宴之后,是跟誰走的?”溫瓊華的思路完全和粉青的不在一個頻道上:“小佘氏看起來也不是個蠢蛋,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二叔父直奔姨娘的懷抱?這未免也太慫了點兒吧?還是說,因為溫瓊瑩,小佘氏不得不眼睜睜的瞧著自家的丈夫跟著小妾走了?”
粉青嘴角抽了抽,姑娘,您不覺得您關心的角度不對嗎?
“姑娘,咱們要不要打聽一下二姑娘昨天晚上對二夫人說了什么?”粉青努力將她家姑娘的思維往正路上拉,溫瓊華則是努力發散思維:“這樣一來,小佘氏是不是就更討厭溫瓊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