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525481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確定今兒溫瓊瑩那帕子……”重新轉身坐下,溫瓊華再次側頭問道,粉青也有些拿不準主意:“當時,姑娘進了內室,二老爺二夫人以及眾位姑娘,都是要跟著進去的,二姑娘起身之后,經過姑娘的位置的時候,抬手拽了拽腋下的衣服,那帕子正好就是垂在姑娘的那碗油茶上。”
溫瓊華細細想了一下:“那思華的那碗,是溫舜靜的,溫舜靜的位置,和溫瓊瑩可是隔著一個人呢,這個倒是不好動手腳。”
粉青皺眉苦思,想了好半天,終于一拍手說道:“奴婢想起來了,之前五姑娘摔倒之后,二姑娘要伸手扶四少爺,只是五姑娘在四少爺的左邊擋著,二姑娘只好后退了一步,正好是退到四姑娘的位置上,也就是說,二姑娘的右手邊,正好是五姑娘的那一碗油茶。”
之前在嘉慶堂吃飯,眾人是分為兩桌子的,一桌子是老太太帶著姑娘們,一桌子是二叔父帶著少年們,二嬸娘和三嬸娘雖然不是站在老太太身后伺候,卻也只能在旁邊小桌子上落座的。
兩個桌子,距離并不是太遠。二叔父那邊,左邊是溫思華,右邊是溫云松。老太太這邊,左手是溫瓊華,右手是溫瓊瑩,溫瓊華下面是溫瓊英,以及溫舜英和溫舜顏,溫瓊瑩下面則是溫舜華溫舜靜和溫舜瑤。按照這個排位順序,溫思華和溫瓊瑩是背對背的。
老太太這邊的桌子,是比較接近內室的。
之前眾人跟著進屋,溫瓊瑩是跟在老太太后面的。自是要經過溫瓊華的位置,也就方便下手了。
溫瓊華聽的臉色越發難看:“也就是說,溫舜靜的那一碗,她也有可能是動了手腳?難怪,她之前趕緊開口要將自己的那一碗端給思華喝,還話里話外的擠兌了溫舜靜,大約就是打著這個主意的吧。”
粉青臉色有些羞愧:“姑娘贖罪,都是奴婢沒有看清楚……”
“粉青,今兒我還得謝謝你呢,不管你有沒有看清楚,但是,有懷疑,就得提醒我,二房都不是什么好人,早已經是咱們不死不休了,哪怕是一點點兒的機會,只要是到了二房手里,怕都是要被他們謀劃一下,直接要了我和思華的命的。”
“今兒這事情,若真是得逞了,我們是在嘉慶堂出的事情,大家喝的油茶都是從大廚房端過來的,這一路上,自然是半點兒疑點都找不到的,而且,正好我們今天是從將軍府回來的,若是謀劃的嚴密些,怕是這屎盆子,就要扣在方家的頭上了。”
粉青皺眉:“那咱們就這么算了嗎?”
“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溫瓊華冷笑:“她們母女倆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我們的命,我就是圣人,也容不下。反正之前我讓二嬸娘出來,不過是想讓她帶著侯府的姑娘們去參加表姐的婚禮,不想將侯府和將軍府的關系弄的太僵,現在既然二嬸娘已經完成任務了,要么她還是回佛堂呆著,要么就直接去家廟。”
溫瓊華頓了頓:“天青,明兒你去打聽打聽,看溫瓊瑩那帕子上,到底弄的是什么東西,原樣的給我弄來一份兒,我有用。”
天青立馬應了一聲,溫瓊華又起身到內室去翻找了一會兒,隨后叫來了張媽媽:“這瓶藥是外祖父給的,你等會兒直接去東廂房,給思華用,記得告訴思華,只要是經了別人的手的東西,都不要入口。”
張媽媽有些憤怒:“二夫人可真是作死,這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要作孽!姑娘,咱們這次一定不能忍氣吞聲了,奴婢知道您是不愿意和長輩們鬧的太難看,將來影響了四少爺的名聲,可是,二夫人這明顯是一點兒悔改都不知道的,咱們總是這么提防著,難免有哪一天,就稍微疏忽了那么一點兒……”
官場上的人,尤其是文官,是很講究一個名聲的。漢朝那會兒,專門設置孝廉這個官位,就足以提現人們對這個孝道的重視了,哪怕是后面的朝代,這個官職變了意思,卻只要是有一點兒不好的名聲傳出來,都是不能做這個官兒的。
思華失怙失恃,撫養上面,有老太太,教養方面,卻是二叔父擔當的責任。更何況二叔父還是思華的親叔父,這樣的人,就算理虧做了對不住溫思華的事情,溫思華也不能做出聲討的事情來。
溫瓊華靠在軟墊上,等張媽媽說完,才露出個笑容:“媽媽放心吧,這次,我肯定不會再忍下去了。”
晚上溫瓊華躺在床上,半天都沒睡著,一邊想著怎么回報回去,一邊想著老太太的態度。這次的事情,老太太大是還不知情的,若是她查出來透漏給老太太聽了,老太太站在她們姐弟倆這邊就算了,若是站在二房那邊,她就應該和外祖父好好商量一下了。
“姑娘,要去五姑娘那兒拜訪嗎?”一用完早膳,粉青就趕忙問道,溫瓊華伸手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去五姑娘那里問問,看有沒有這樣類似的游記,我看了這一本,很是喜歡,想找相同的看看。”
粉青連忙應了,抱著書急匆匆出門,不管遇見誰,都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懷里的書:“我們姑娘這幾日正喜歡看書呢,這游記都翻來覆去的看了兩三遍了,實在是都能背出來了,這才想換一本,五姑娘一向是咱們侯府的小才女,所以讓我去問問五姑娘。”
一路宣傳到五姑娘溫舜靜的院子里,溫舜靜吃了早膳,正站在桌子前作畫,聽了粉青的話,斜睨了一眼那書:“這種游記,我平日里都是不太愛看的,也記不清有沒有了,你且先回去吧,我找找看,若是有,我派人給大姐送過去。”
粉青趕忙笑道:“那就麻煩五姑娘了。”
說著,很干脆的告辭走人。只是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就和溫瓊華又一起過來了,溫舜靜擦擦手,在桌邊坐下:“大姐還怕我不讓人將書給你送過去嗎?”
“倒也不是,只是沒合心意的書看,就有些坐不住,正好來找五妹說說話。”溫瓊華笑著說道,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說起來,還是五妹這里的茶水香,這茶葉,是今年的雨前龍井吧?這茶水,是去年冬天的第一場雪的雪水吧?”
溫舜靜翹了翹嘴角:“大姐說對了,我這里也不過是有那么三五兩,若不是看大姐過來,我是絕對不會讓人泡了這茶水的。”
“那我可是多謝五妹了,得虧了五妹,要不然我也沒這口福。對了,五妹,你那衣服的事情,祖母可有說要怎么處置?”溫瓊華不經意的轉了話題,溫舜靜皺皺眉,略有些不高興:“祖母還沒說,不過,早上我去給母親請安的時候,母親可是賞賜了我不少的好玩兒,怕是想要將這事情壓下來,哦,對了,還賞賜了我三匹布,可是比月例都多了一匹呢。”
溫瓊華點點頭:“這是應當的,只是,到底是只你一個人敢將事情鬧出來,要不然,眾姐妹也都能得到補償了,說起來,你當時就不怕二嬸娘一生氣,狠狠的責罰你一頓?畢竟,那會兒可是小年,是咱們侯府難得的團圓日子,鬧出了什么不好看的,怕是二叔父心里也不高興。還有祖母,你也知道,祖母平日里對二妹也算是疼愛,你一點兒面子也不給二妹留,祖母哪怕是給你補償了,怕是心里也會有疙瘩。”
“我才不怕,二姐買的這些布料,還是母親給出的主意,哪怕是讓祖母生氣呢,只要能讓母親不好過,我也是樂意的。”溫舜靜似笑非笑的看著溫瓊華:“還是說,大姐準備原諒母親了?”
溫瓊華也知道,就是因為自己和二嬸娘這局面再也不可能和解了,溫舜靜才會大大方方的說出對嫡母的不滿意。
“我只是為你著想,畢竟,今年也有十二歲了,再有幾年,也該說親了,若是二嬸娘……”溫瓊華嘆口氣說道,溫舜靜冷笑了一聲:“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要早些讓母親安享晚年,再也不能插手我的事情。”
溫瓊華有些不解,溫舜靜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笑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大姐,若是你能幫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78、利用
溫瓊華狐疑的看溫舜靜,溫舜靜笑了笑:“大姐昨天晚上將那一碗油茶給打翻了,我能問問。大姐是發現了什么呢?”
溫瓊華手指在茶杯上摸了一下,笑著搖搖頭:“五妹多心了,只是擔心四弟傷勢,手上沒個穩,然后不小心打翻了那碗而已。”
溫舜靜冷笑了一聲:“大姐何必瞞我?我也不是傻子。我之前在內室,瞧著四弟原本就是想要喝那一碗油茶了,只是大姐一進門,那一碗油茶就全部獻給土地公公了,我若是還不清楚這事情有貓膩,我就白活了這十幾年。”
“五妹當真是多想了,四弟是受傷之后,手上也不穩,我一說話,又讓他心思不集中,這才不小心打翻了那碗的。”溫瓊華臉上半點兒異樣都沒有表現出來,笑的溫和端莊:“不過是湊巧了而已,或者是說,我們姐弟相依為命,彼此之間的感應也深,于是就都正好將那碗給摔了?”
溫舜靜重新端上她那高貴冷艷的樣子,嗤笑了一聲:“大姐既然不愿意說,那我也不勉強,既然大姐不愿意和我合作,想必對我要說的消息也不感興趣了,若是大姐和四弟日后出了什么事情,大姐可別后悔。”
溫瓊華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五妹,你怎么還是那么性急呢?”
溫舜靜挑了挑眉,溫瓊華放下茶杯:“我若是說,我愿意用一千兩銀子換這一個消息呢?”溫舜靜就只是個庶女,哪怕是二嬸娘在府里不得勢,不管是去了家廟還是佛堂,二嬸娘的嫁妝,總歸是要留給溫瓊瑩和溫云松的。
而二叔父再怎么疼愛溫舜靜,頂多了,也只會給她兩三千兩銀子。老太太那里,更是分文不要想。而溫舜靜的姨娘,恐怕連一千兩銀子都湊不齊,日后,明姨娘可還是要在侯府過活的,手里沒銀子能行嗎?
這古代女人出嫁,嫁妝是最最重要的,丈夫可能寵小妾,銀子卻不會找小三。
溫舜靜眼睛果然亮了一下,隨即笑道:“大姐果然和母親想的一樣有錢。我想著,大姐昨晚上肯定是沒想明白,母親動手之后,是要怎么脫身的吧?”
溫瓊華笑了笑,從袖子里掏出荷包,遞給了溫舜靜:“還請五妹指教。”反正,她現在什么都不多,就銀子多。蘇日安侯府這邊的月例是每個月就十兩銀子,但是,將軍府那邊,可是每個月也要給十兩的。
再加上老太太給的兩個鋪子,溫瓊華自己娘親留下的鋪子莊子,以及嫁妝,還有溫瓊華那爹留下的小私庫,這一輩子,溫瓊華都不用擔心銀子的問題。
溫舜靜接了荷包,捏了捏,挑眉笑道:“大姐,三姐平日里,最是沉默寡言,怕是看在別人眼里,你們兩個就不是很親密。六妹平日里,最是活潑,也愛算計錢財,這樣的兩個人,你當真能放心的當做親妹妹嗎?”
溫瓊華微微皺眉,溫舜靜笑著起身:“好了,大姐想要的消息,我已經給了,我只能說,大姐這一千兩銀子,給的很值。”
溫舜靜抬手撫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笑的越發的嫵媚:“為了讓大姐以后能對我更大方些,我再免費送給大姐一個消息——我之所以挑昨天晚上穿那件衣服,就是因為我在花園里,聽小丫鬟們在說話,她們說啊,若是在昨天那種情況下鬧出來這種丑事,又是弄傷了老太太最疼愛的孫子,怕是二姐不會有好日子過的,而母親一向又是最疼愛二姐,指不定就要將這罪名背在身上了。當然,其實這罪名,母親背的也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