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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父，學(xué)堂已經(jīng)放假了。”溫瓊?cè)A趕忙說道，偷偷看了眼老太太，正對上老太太的眼神，溫瓊?cè)A嚇了一跳，趕忙低下頭，老太太嘆口氣：“我正要和親家說這事情，還請親家看在我們兩家一向交好的份兒上，別太生氣。”

方老太爺有些不解的看溫瓊?cè)A，溫瓊?cè)A揪揪手帕，一邊哭一邊說道：“外祖父，弟弟現(xiàn)下正昏迷著，宋御醫(yī)剛才來瞧了，說是吃了生半夏，中毒了，小廝們反應(yīng)快，當(dāng)即就催吐了，所以并無性命大礙，只是要好好休養(yǎng)十天半個月的，才能養(yǎng)回來。”

去掉一些語氣詞，溫瓊?cè)A的描述并未帶太多的色彩。

老太太暗暗松了一口氣，方老太爺?shù)拿嫔珔s變了變：“吃了生半夏？那東西，一般的藥鋪都不會賣的吧？侯府竟然如此容易就出現(xiàn)了這種東西？”

“是我治家不嚴(yán)，讓親家看了笑話。”老太太面有愧色，彎腰給方老太爺行了大禮：“親家過來之前，我正審問這事情，親家若是愿意，等會兒就陪我一起聽聽，我也是想知道這生半夏，到底是從哪兒出來的。”

老太太邀請的坦坦蕩蕩，但是老太爺卻不能應(yīng)。首先，老太太是侯府溫家的內(nèi)宅老太太，而他是方家的老太爺。其次，若是他真跟著去聽了，表明的態(tài)度就是他信不過老太太。

思華是男孩子，他總能想到辦法將思華接出去教養(yǎng)的。可是，瓊?cè)A是女孩子，有親祖母在，別說是方家老太太沒了，就是方家老太太在，溫瓊?cè)A也只能待在侯府。

但是老太太的話也是在表明態(tài)度，方老太爺眼睛一掃，也瞧見了跪在院子里的一群人，心下了然，知道這親家是沒有糊弄自己，剛才確確實實的是在審問事情。

親家既然給出了一個態(tài)度，算是退了一步，他就不能逼人太甚，但是，這口氣，他又咽不下去：“親家客氣了，我還能信不過親家嗎？這事情，由親家處理，我也放心。再說，我一個大老粗，也不耐煩聽這些。”

說著，轉(zhuǎn)頭看瓊?cè)A：“瓊?cè)A丫頭，你弟弟在哪兒？咱們先去瞧瞧你弟弟。”

溫瓊?cè)A看老太太點(diǎn)頭了，當(dāng)即扶了老太爺往里面走：“外祖父，弟弟就在里屋，我?guī)^去。”

老太爺點(diǎn)點(diǎn)頭，跟著進(jìn)去，見了溫思華，忍不住又是一番悲痛。他就那么一個女兒，從小如珠似寶的捧在手心里長大，結(jié)果，一經(jīng)選秀，遠(yuǎn)嫁京城，后半輩子見面的次數(shù)真是一個巴掌都能數(shù)的過來。

可憐他的女兒，熬了這么些年，也沒熬到他回來給她做主。只留下這一雙兒女，卻也是在侯府里過的膽戰(zhàn)心驚。

“瓊?cè)A，跟外祖父回去住幾天好不好？”看了半天，老太爺轉(zhuǎn)身，拉了溫瓊?cè)A的手問道：“外祖父給你們帶了禮物，都送到將軍府了，你和弟弟去將軍府住幾日好不好？”

溫瓊?cè)A愣了一下，這才明白老太爺剛才在院子里沒發(fā)脾氣的原因，感情是在這里等著呢。不過，這方法，倒也真是個好辦法。一來替侯府遮掩了面子，只說是老將軍剛從邊關(guān)回來就先來看了外孫女外孫子，可見是十分想念的，然后當(dāng)天帶回將軍府住幾天，這也是人之常情，誰也不會往什么陰謀詭計上想。

這樣，也就不用和侯府撕開面子了。

二來呢，也是給侯府一個警告，自己這次遮遮掩掩的將人帶走，并未聲張，給侯府留足了面子，那么侯府也應(yīng)該拿出相應(yīng)的誠意來。

而溫瓊?cè)A姐弟在將軍府住多久，就要看侯府的誠意有多大了。今兒是臘月十五，再過八日就是小年，侯府要是還要那層臉面，臘月二十三之前，肯定會給出一個交代的。

“我愿意，外祖父，弟弟也肯定是愿意的，前幾天聽見外祖父要回來，他就整日里高興的睡不著，天天去問我外祖父什么時候到，這會兒見了外祖父，弟弟想必也是高興的很。”

方老太爺連連點(diǎn)頭，笑著揉揉溫瓊?cè)A的腦袋：“那好，外祖父這就派人回去給你大舅母說一聲，讓她給你們收拾了院子住，以后你們?nèi)④姼还苁裁磿r候，都有個地方住。”

溫瓊?cè)A笑著偎在老太爺身邊：“外祖父，不用您吩咐，大舅母早些年就在將軍府給我和弟弟留了院子，就是打算等我們出孝之后，時常到將軍府住段時間的。只是前陣子事情多，也沒顧得上，這下子可算是能去看看了。”

老太爺哈哈大笑：“好好，那咱們就過去瞧瞧合不合心意，若是不合心意，那就再改了，日后外祖父就要留在京城了，也能時時接了你們姐弟過去。”

“真的？外祖父不回邊關(guān)了？”溫瓊?cè)A趕忙問道，老爺子點(diǎn)點(diǎn)頭：“你大舅舅和二舅舅都已經(jīng)是將軍了，我也不好一直在上面壓著他們的仕途，過了年，你大舅母和二舅母就得回邊關(guān)了，正好外祖父一個人無趣，你和思華就去陪著外祖父。”

“那表姐表哥他們也回去嗎？”溫瓊?cè)A脫口而出，老太爺竟然一臉促狹的眨眨眼：“瓊?cè)A是舍不得你哪個表哥啊？”

“外祖父！”溫瓊?cè)A頓時羞的不得了，她是真沒料到，自家外祖父竟然還有個口無遮攔的特性！這種話，能隨隨便便的說嗎？

老太爺摸著胡子笑的像是彌勒佛：“你大表哥原本就在邊關(guān)，今年過年都回不來的。你二表哥明年要成親，成了親之后是要留在京城的，你三表哥和四表弟也不打算過去，只你大舅母和二舅母兩個人回去。”

溫瓊?cè)A嘴角抽了抽，老爺子你只說最后一句不就得了？

“瓊?cè)A丫頭，你這幾年在侯府里過的如何？可有受了委屈？”老太爺打趣完了，開始認(rèn)真的詢問。溫瓊?cè)A搖搖頭，笑著說道：“外祖父，您別擔(dān)心，瓊?cè)A和思華有老太太，還有大舅母二舅母護(hù)著，沒有受委屈的。還有四叔父和四嬸娘，他們是年前剛得了外放，這才出京了的，之前他們也是很照顧我們。”

三房是前年出京的，四房是今年出京的，這才留下二房獨(dú)大。若是之前，二房做事可是小心的很吶。

老太爺又從生活上問了幾句，比如說每日里吃幾頓飯啊，每頓飯都吃些什么，一年穿幾身衣服，身邊有幾個服侍的丫鬟婆子什么的，不過，到底是男人，又一向是在邊關(guān)守著，問的問題也不是很仔細(xì)。

溫瓊?cè)A細(xì)細(xì)的說了一遍，他們姐弟之前是在守孝，也不用出門什么的，再加上有四房暗地里護(hù)著，老太太明面上看顧著，還真是半點(diǎn)兒委屈都不曾受過，頂多是被說幾句話擠兌擠兌。

老太爺聽了，心里對侯府的幾分怨氣，倒也少了幾分。

53、醒來

審案子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是一兩個時辰就能搞定的，尤其是這種沒證據(jù)的案子，小杏兒倒是能直接打死，可是這種后宅事情，要審的，是小杏兒后面的那人。若是小杏兒咬死了不松口，老太太也只能另想辦法。

暫時將大廚房有嫌疑的人都關(guān)押了之后，老太太才和二叔父二嬸娘一起進(jìn)來，老太爺正拉著溫瓊?cè)A詢問：“想不想跟著外祖父去打獵？”

“這會兒不是冬天嗎？還有獵物能打？”溫瓊?cè)A很是詫異，老太爺笑瞇瞇的點(diǎn)頭：“自是有的，有冬獵這一說，在雪地里抓兔子，打狐貍，還有找熊瞎子。”

溫瓊?cè)A聽的很是艷羨，，她倒是想答應(yīng)，但是旁邊齊姑姑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呢，那眼神，看的她只敢呵呵傻笑。

“到底是血脈親人，瓊?cè)A一瞧見親家，就高興的很，我老太婆看著都有些嫉妒了呢。”老太太笑盈盈的說道，方老太爺哈哈大笑：“你日日夜夜和我這乖孫在一起，我老頭就高興這么幾天你也要吃醋啊？”

老太太正要笑著接話，眉頭猛然跳了跳，幾天？

老爺子瞧出她臉上的疑惑，大笑著摸摸胡子：“忘記和親家商量了，我多年未回京，著實想念我這兩個外孫女兒外孫子，所以，想請親家通融，許我接了他們姐弟到將軍府住幾日。”

“親家思念瓊?cè)A姐弟，我也是理解的，只是，這眼看要到了年關(guān)……”老太太忙笑道：“若不然，親家就等過了年，我直接讓瓊?cè)A他們到將軍府小住一個月？”

“正是要到了年關(guān)，我才更想接了他們姐弟。”老太爺不慌不忙的端著茶杯抿了一口：“一來，臨近年關(guān)，你們侯府也忙，怕是沒人照顧他們姐弟，若不然，今兒也不會出了這樣的事情。二來，我們府上也定然是忙的很，我老頭子又幫不上忙，在府上未免孤獨(dú)了些，瓊?cè)A姐弟過去，正好和我做個伴兒。”

方家老太爺將溫思華今兒中毒的事情套上了個照顧不周的名頭，就是給溫家面子了。若是答應(yīng)，那就真是照顧不周，若是不答應(yīng)，這照顧不周后面，可還有別的東西呢。

老太太人老成精，怎么會看不出老太爺眼底的威脅？沉默了半響，轉(zhuǎn)頭問溫瓊?cè)A：“華丫頭，你可愿意跟著親家去將軍府？”

溫瓊?cè)A趕忙過來給老太太捏肩：“瓊?cè)A聽祖母的，祖母是瓊?cè)A的長輩，外祖父也是瓊?cè)A的長輩，瓊?cè)A可不敢駁了長輩的意思。”

老太爺摸著胡子笑，老太太頓了頓，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到底是血親，親家好不容易從邊關(guān)回來，當(dāng)初又沒趕上……現(xiàn)如今，我也不能攔著你看外孫，那就讓瓊?cè)A和思華暫且到將軍府住兩日吧。”

“好好好，親家可真是明理之人。”方老太爺趕忙笑道：“那我可就多謝親家大恩了。”說著，轉(zhuǎn)頭看溫瓊?cè)A：“你趕緊去收拾收拾，有什么慣用的東西，都帶上。還有思華這里的，也都收拾一下。”

溫瓊?cè)A趕忙點(diǎn)頭，吩咐了采榛去辦這件事情。至于溫思華的東西，自然是金珠做主的。

幾個人正說著話，巧媽媽進(jìn)來詢問是不是要擺午膳，眾人這才發(fā)覺，已經(jīng)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了。老太太極力挽留老太爺在侯府用膳，因為老太爺舍不得離開溫思華，索性這午膳就擺在了陶然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