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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舜華嗤笑了一聲:“你和三姐是剛剛開始念書的,我和五妹也不過是比你們多念了兩個月的書而已。我都不敢說自己會作詩,你倒是挺大言不慚的。”
溫舜顏臉色有些紅,很是尷尬的低頭,溫舜英微微皺了皺眉,放下茶杯說道:“不作詩了,上課要作詩,下課也要作詩,著實(shí)有些無趣,不如這樣吧,咱們不是來看荷花的嗎?咱們挑一下,看哪一朵荷花最好看。”
溫瓊?cè)A笑著點(diǎn)頭:“這主意好,挑出最好看的,回頭讓那些婆子摘下來,放在青花盆里養(yǎng)著,也是賞心之事。不如我先來,我覺得,中間那朵白色荷花最為好看。”
“我覺得那朵紅色的最好看。”溫瓊瑩不甘示弱,立馬指著邊上的一朵紅蓮說道,還挑釁似的看了一眼溫瓊?cè)A,溫瓊?cè)A也不計(jì)較,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水,轉(zhuǎn)頭看著錦鯉池。
到底是一群小姑娘,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快,一有好玩的,立馬就投入進(jìn)去了。姐妹幾個,我說這個好看,她說那個好看,爭論不休。
等點(diǎn)心送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微微有些黯淡了,眼看到了用晚膳的時間,眾人也不過是捏了一兩塊嘗嘗味道,隨即就散了,臨走前,溫瓊瑩還不忘吩咐人將那朵紅蓮給摘下,等會兒讓人送到福熙堂去。
溫瓊?cè)A也沒忘了自己的白蓮,她記得庫房里還放著一個白底青花方耳水盆,盛上一汪清水,放上這白蓮,也挺好看的。
回了嘉慶堂,二嬸娘她們已經(jīng)是請過晚安了。老太太正摟著溫思華說話,見溫瓊?cè)A回來,笑著招手示意她坐過去:“之前采蘭回來,說你們在園子里玩耍,可玩的高興?”
“高興,我們一起賞荷花來著,還挑出自己認(rèn)為最好看的荷花,孫女兒也挑了一支,一會兒就送過來了,祖母,我記得庫房有個盆子,您讓琳瑯姐姐找出來,等會兒那荷花就放在祖母房間,祖母瞧著荷花好看了,心情也必定會好的。”
溫瓊?cè)A撒嬌的抱著老太太胳膊說道,老太太瞇著眼睛笑:“放我這兒?”
“是啊,孫女兒本來就打算送給祖母的,孫女兒白日里要去上課,就不能陪著祖母了,有那荷花放著,祖母一瞧見就能想起孫女兒,也算是孫女兒陪伴在您身邊了。”
對著孫女兒討好賣乖,老太太還是很喜歡的,一張臉都笑出來褶子了:“好,我的寶貝孫女兒可不就跟荷花一樣好看嗎?祖母天天瞧著,心里也高興。”
溫瓊?cè)A臉色微紅,將腦袋埋在老太太胳膊上搖頭:“祖母~”
“多大還撒嬌,看看,思華現(xiàn)在都不撒嬌了呢。”老太太笑瞇瞇的摸著她腦袋說道,又吩咐劉媽媽:“吩咐擺膳吧,華丫頭和小四都累了一下午了,這會兒肚子該餓了。”
話音剛落,溫思華的肚子就咕嚕嚕響了一聲,逗的老太太和溫瓊?cè)A都忍不住笑,溫思華有些不好意思,隔著老太太拽溫瓊?cè)A的衣袖做出不依的樣子:“大姐!不許笑!”
“好好,不笑,來,你和大姐說說,今兒上課先生都講了些什么。”溫瓊?cè)A在嘴上做了個捏合的動作,隨即問起溫思華今兒的課業(yè)來,老太太在一邊笑道:“你這當(dāng)大姐的,沒聽見弟弟的肚子都餓的咕嚕嚕叫了嗎?這課業(yè)什么的,等會兒再問。”
溫思華臉色羞紅,又纏著老太太不許她說肚子叫的事情,老太太趕忙點(diǎn)頭:“好好,不說,我的乖孫兒都知道要面子了,祖母不說了。”
琳瑯掀了簾子進(jìn)來,說是飯菜已經(jīng)擺好了。劉媽媽過來要扶老太太,溫瓊?cè)A擺擺手笑道:“劉媽媽,你都伺候老太太一天了,我可算是逮到機(jī)會了,你可不能和我搶。”
劉媽媽在一邊笑道:“大姑娘是個孝順的,那老奴就不跟您搶了。哎,老奴都伺候老太太這么多年了,老太太是一瞧見水靈靈的孫女兒,就立馬將老奴忘到腦袋后面了。”
老太太笑罵了一句,在桌子前坐了,又吩咐溫瓊?cè)A和溫思華先喝一小蠱濃湯,然后才開始吃飯。
吃過飯,溫瓊?cè)A扶著老太太在院子里走了一會兒,這才回來詢問溫思華的功課。溫瓊?cè)A也是念過四書五經(jīng)的,不過,和溫思華相比,她那版本就是精簡精簡再精簡之后的。
不過,這個程度來檢查溫思華的功課,已經(jīng)足夠了。
“今兒先生就講了這么一段?”等聽溫思華背完,又解釋了一遍,溫瓊?cè)A才問道,溫思華點(diǎn)點(diǎn)頭:“嗯,之前還問了大哥他們的功課,然后布置了課業(yè)。”
“布置了什么?”
老太太倚在榻上,閉眼聽著姐弟倆一問一答,偶爾還能出言指點(diǎn)一下。老太太也是出身名門,自是多少懂的一些的。
“大姐,這個字我不會念。”溫思華看一會兒書,就湊過來問溫瓊?cè)A一個問題,溫瓊?cè)A仔細(xì)耐心的解釋一遍,等溫思華回去繼續(xù)看書了,她才開始描紅。
老太太休息了一會兒,隨手拿起一本佛經(jīng)翻看起來。溫瓊?cè)A瞅兩眼:“祖母,您最喜歡看哪一本經(jīng)書?我回頭給你抄寫一份兒,字寫的大大的。”
“嗯,就抄一份兒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吧。”老太太想了想說道,讓劉媽媽去將那經(jīng)書拿過來:“你這段時間多抄寫幾本,過幾日正好是十五,我去法華寺給你爹娘上柱香,將經(jīng)書供奉到佛前。”
“好。”溫瓊?cè)A抿唇點(diǎn)點(diǎn)頭,當(dāng)即就將描紅的本子放到一邊,拿了那地藏經(jīng)可是抄寫。不過,這可不是隨便寫的,得比描紅更費(fèi)心,一筆一劃,就是寫不出風(fēng)采,也得規(guī)規(guī)矩矩,橫平豎直。
姐弟倆各忙各的的,老太太就在一邊看著。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后,老太太面色露出寫疲憊,溫思華也控制不住想打瞌睡,溫瓊?cè)A就趕忙收了筆墨:“祖母,咱們歇下吧,時候不早了。”
“啊,什么時辰了?”老太太有些昏昏欲睡,聽見溫瓊?cè)A說話,略有些迷茫的轉(zhuǎn)頭問劉媽媽,劉媽媽看了看沙漏:“老太太,已經(jīng)戌時末了,明兒大姑娘和四少爺?shù)迷缭缟蠈W(xué)去呢。”
老太太趕忙點(diǎn)點(diǎn)頭:“嗯,對,那得趕緊休息了。華丫頭趕緊回去睡覺吧,思華也去洗澡,巧媽媽和徐媽媽呢?”
劉媽媽一邊扶了老太太起來,一邊應(yīng)道:“她們就在外面等著呢,熱水已經(jīng)送過來了,大姑娘也正好回去洗澡,老太太,小心些,鞋子在這兒。”
彎腰給老太太穿了鞋子,又示意溫瓊?cè)A趕緊回去洗澡,溫瓊?cè)A收拾好了東西,和老太太說了幾句話,這才出門回去。
想想明兒還得去上課,還得見溫瓊瑩她們,心里就又郁悶了。
不過,又不能不見。嘆口氣,溫瓊?cè)A使勁揉揉臉,轉(zhuǎn)頭示意采榛拿了干布過來,擦干身子就直接回臥室了:“采然,明兒你和采菲和我一起去錦繡堂。”
采然應(yīng)了一聲,張媽媽正給溫瓊?cè)A擦頭發(fā),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然嘆口氣:“哎,算算時間,姑娘的舅舅和舅母應(yīng)該是收到消息了。”
“舅舅舅母?”溫瓊?cè)A頗為吃驚,她剛穿過來的時候,記憶里是有外祖一家的,但是這段時間,因?yàn)橛貌坏侥嵌斡洃洠餐耆珱]聽人說起過,所以根本就沒想起來。
這會兒聽張媽媽一說,她才算是想起來:“這不是才一個月嗎?”
“嗯,從京城到邊關(guān),快馬加鞭的話,一個月時間也盡夠了。”張媽媽嘆口氣,看頭發(fā)差不多干了,就笑著說道:“大姑娘趕快休息吧,您這會兒就是想著也沒用,舅老爺他們趕回來至少得再有一個月呢。”
19、外家
自打開始上學(xué),溫瓊?cè)A就覺得,日子跟自己上輩子沒畢業(yè)的時候差不多了,唯一的差別就是沒有期中期末考試。曲先生性子也有些隨意,學(xué)生們不愿意學(xué)習(xí),她頂多說兩三次,過了三次,哪怕你在課堂上睡覺,她也從來不會打擾。
原本溫瓊?cè)A還想著,二叔父可能會在溫思華的學(xué)業(yè)上動手腳,但是等了半個多月,也沒見溫思華說在學(xué)堂上先生教訓(xùn)他了什么的,也沒聽說大哥二哥等人欺負(fù)他了,每日里檢查他的功課,也能吧嗒吧嗒的說不少東西,溫瓊?cè)A也就暫且將自己的這點(diǎn)兒小懷疑給壓在心底了。
“華丫頭,這會兒天氣有些熱了,要我說,你們這上課要不要停一段時間?”今兒中午的課程結(jié)束,溫瓊?cè)A回到嘉慶堂,老太太就很是心疼,一邊讓溫思華喝綠豆粥,一邊又急急忙忙的吩咐人給溫瓊?cè)A凈臉。
抽空還讓劉媽媽去多多放些冰塊,溫瓊?cè)A趕忙擺手:“祖母,我不是很熱,您前幾日剛有些不舒服,還是不要在屋子里放太多冰塊了,劉媽媽,您別去庫房拿冰了。”
老太太一邊笑一邊說道:“我身子已經(jīng)大好了,多用些冰不礙的,就是你們小小年紀(jì),在學(xué)堂里呆了大半天,回來可別熱壞了。”
“祖母,我也不熱。綠豆粥很好吃的,我吃完就覺得身上可舒服了。”溫思華趕忙在一邊插口說道,老太太笑著摸摸溫思華的腦袋,見姐弟倆都不讓添冰塊,也就不提這回事兒了,又說起之前那個話題:“前幾日你二嬸娘就過來說,天氣太熱了,瓊瑩也不太愿意去上課了,要不然你也不去了?”
溫瓊?cè)A點(diǎn)點(diǎn)頭:“祖母,我聽您的,要是姐妹們都去上課,那我也去,若是姐妹們都不去了,那我也不去了。沒得為了我一個人,連累的曲先生也不能休息。”
老太太揉揉溫瓊?cè)A的頭發(fā):“要不然,咱們還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