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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像前世那般民不聊生,社稷不穩(wěn)。
找個欽差大臣,帶著賑災(zāi)的銀子,趕赴溱州幾地便能解決的事情,齊棪不曉得怎么得自己親自去。
京中等著他辦的事情也不少。
花燃將右司查得的實情告與他,原來今年的旱情突然,民間紛紛議論是君王無德,致使天人震怒。
皇帝已打算親自為民求雨。
而花燃說的下一句話才是關(guān)鍵,緊跟在“君王無德”后的,便是“境寧當(dāng)為天子”。
各旱情嚴(yán)重之地,不知怎么,紛紛傳開了這句荒謬的讖語。
齊棪冷笑:“手段卑劣。”
兩件事無端牽扯上,必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瀾,存心陷他于不忠不義的地步。
所以陛下派他去溱州的舉動,在有心之人眼里,既是重用,亦有試探的成分在里頭。
你不是民心所向嗎,便讓境寧王去做這個好人。
做不好,有罪。
做的好了,亦有罪。
花燃說完解了的方巾,將脖子上朱紅色的大片胎記露出來,“娘的,這么大熱天,捂死老子了。”
齊棪笑笑,摟住他的肩,“久旱必有甘霖,不必急。”
在齊棪忙得不可開交的這幾天里,翊安仍舊在家避暑,這日,終于抽了個空進(jìn)宮看皇后。
正好齊棪聽召入宮進(jìn)皇帝,兩人便同行而去。
翊安但凡感到熱,鼻子上便出汗珠,齊棪拿帕子細(xì)心地替她擦去。
擦罷,挑起她的下巴,端詳?shù)溃骸拔覀兗业钕拢趺催@樣好看,渾身上下竟一點瑕疵沒有。”
翊安微揚著下巴,鳳眸含笑道:“駙馬爺謬贊,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齊棪點頭:“也對,并非全身上下無瑕疵。”
翊安挽著他的胳膊,“瑕疵在何處?”
齊棪附在她耳邊說了句話,馬車將好停下,他說完便跑下去,朝御書房方向去。
留下翊安一人,咬牙罵了句“有病”,才往后宮去。
皇后的肚子已然大到翊安看著便心驚膽顫,生怕她磕著碰著,哪兒不適。
聽太醫(yī)的意思,八月中旬便要臨盆。
前些日子皇后為右相夫人的病擔(dān)憂,輾轉(zhuǎn)反側(cè)難眠,翊安特地去替她看過幾回。
告知她右相夫人氣色大好,早晚涼快時,已能在院子里行上片刻。
右相夫人還說,等皇后娘娘誕下皇子或公主,她的病便好透了,必要進(jìn)宮來看。
皇后聽完松一口氣,方胃口好些。
說來也巧,一個多月以前,皇后小腿浮腫,行走艱難。
右相夫人自己雖不能入宮,卻讓自己身邊會推拿按摩的嬤嬤進(jìn)宮去照顧皇后。
皇后一聽,當(dāng)即變了臉色,忙推拒了,只說宮中不缺這樣的人。
心里卻大為震驚,忙與翊安道。
翊安嘴上說巧,心里佩服,再次將齊棪看成了個半仙。
她總覺得他那荒唐悲涼的噩夢里,偶爾能給他什么啟示。
以至于在有些事上,他好像能預(yù)見一般,不驕不躁,處之坦然。
翊安好奇:“太醫(yī)可說,是個皇子還是公主?”
皇后沒有回,溫溫柔柔地看著翊安,有些期待:“殿下喜歡孩子還是公主。”
翊安彎眉笑,“闔宮上下自是希望是個皇子,我也希望。可若論喜歡,我想能有個侄女抱著玩。像皇后娘娘小時候最好,軟軟糯糯的,多招人疼。”
皇后心里將翊安看做姐姐,被她夸總是高興,面露害羞:“我小時候太靦腆,我覺得,像長公主的性格就好。”
翊安想了想,皺眉搖頭:“還是別像我了,怕玉奴頭疼,我父皇當(dāng)年常被我氣得吃不下飯。”
兩人都笑起來。
皇后終于沒忍住,小心翼翼問道:“阿姐與王爺成親這些年,怎么至今沒動靜?”
“緣分未到吧。”翊安安慰她:“放心,最近我在喝藥調(diào)養(yǎng)身子。”
齊棪說,等今秋過完,無論有沒有懷上,那藥都停了。
太苦不說,若一直懷不上,還能喝個幾十載不成。
若過兩年還沒有,便從旁支過繼個來。
總之,這絕不是什么大事。
翊安剛得知自己不能生育時,心里是忐忑的,這些天下來,當(dāng)真感激齊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