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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這件事發生在過去,臣妾不至于如此氣惱。”蔣琬琰垂下眼,羽睫輕輕顫著。 “可通過這幾次的袒露心跡,臣妾以為再也不會有隱瞞……”
唐琛見她低頭抿嘴,小手扯著繡帕,模樣像個可憐兮兮的小媳婦,心頭不禁泛起一陣酸澀。
他連忙伸手拍撫著蔣琬琰的背,想幫她順順氣,“剛開始的確是不想說,可到后來卻是不敢說。事情拖得越久,越沒有勇氣坦承,越害怕惹你生氣。 ”
“都怪朕不好,晏晏,你別難受。”話落,唐琛隨即展開雙臂將她擁入懷里,輕輕的哄著。
蔣琬琰明明想生氣,卻氣不起來,只得半推半就地由他摟抱著。
其實在他們的感情中,并不僅有唐琛會心疼退讓。相反的,蔣琬琰也總是舍不得真的動怒。
畢竟夫妻是要攜手過日子的,她愛他,也盼著能給他帶來溫暖而非拖累。
唐琛抬手輕揉著她的發頂,溫言道:“朕聽說那些平常人家的小娘子,若是在夫家受了氣,都得跑回娘家找靠山的。”
蔣琬琰聞言抬起頭,滿是期待地等著他將要說出口的話。果不其然,便聽唐琛笑言道:“別人有的,我們晏晏自然也不可少了。”
“改日得空,朕悄悄帶你回府里探親吧。”他頓了頓,眼底明顯閃著笑意,“到時候咱們喬裝成公子與ㄚ鬟,好好在附近逛一逛。”
蔣琬琰聽后,立即反駁道:“怎么不是臣妾扮公子,陛下扮小廝呢?哪戶人家的公子哥兒會帶著ㄚ鬟四處游玩的,多不成體統。”
“嘖。”唐琛把臉湊近她面前,聲音發啞地說道:“你是不是打著讓朕為奴為仆,服侍你一整日的盤算?”
蔣琬琰強忍著噗呲笑出聲的沖動,故意問道:“這點小心思都被您發現了?”
唐琛眼瞅著她杏眼圓睜,故作震驚的小樣子,沒憋住低低地笑出聲,實在演不下去了。
而這個當下,蔣琬琰卻突然張開兩條細瘦的藕臂,牢牢環住自己男人的腰際。趁他毫無防備時,使勁兒拽著人便向后倒去。
過程中,蔣琬琰不留神撞上唐琛硬實的胸膛。他下意識抬手,護住她的后腦勺,于是兩人雙雙跌進紊亂的被褥里。
……
荒唐過后,唐琛仍舊沉溺在昨夜的濃情里。靜謐的寢室內,甚至還飄散著歡愛時淡淡的甜膩氣息,令人嗅而羞怯。
他怎么也想不到,此時自己昨晚隔著厚重的宮門,低聲向蔣琬琰討饒的事情,已經傳得滿城皆知。
而且那些善于八卦的百姓,甚至將事發經過加一勺油,再添一匙醋。
胡謅成皇帝因為懼內,不得已挨著累,在皇后寢室前罰站了一宿,最終龍體支撐不住而暈倒。并說皇后脾氣大,性子倔,沒有半點國母該有的寬厚大度。
唐琛聞訊后,滿腔怒氣頓時涌上心頭,忍不住親自辟謠。
于是他御駕出太和門,在禁軍的護衛中將金輦升上三臺,面南而坐。緊接著,又吩咐人把蔣琬琰的鳳座,與他的龍椅比鄰而放,帝后二人共同接受臣民朝拜。
在無數高呼萬歲的聲音中,唐琛不動聲色地牽起蔣琬琰的手,緊攥在掌心。當著底下萬千臣民的面,蔣琬琰白凈的臉龐映出一抹嫣紅,恰似雪地里盛開的紅梅,嬌美可人。
自此,謠言不攻自破。
皇后娘娘不驕不躁,眉目間盡是溫柔,仿佛天上下凡而來的仙女。
莫說她不可能像個悍婦似地,把皇帝陛下關在門外。即便她真這么做,也定然是陛下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作妻子的,“適當”管教丈夫也是無可厚非。
待禮畢,兩人一前一后的起駕回宮。
蔣琬琰端坐整個上午的疲憊,尚未緩和過來,便見張汜清雙手托著個紅漆木盤走了過來,盤上是一件亮綢面的荼白色對襟褙子。
她細細打量了一陣,確認它的確是男裝,但這剪裁……不僅胸圍過窄,腰身也從寬松的直筒,改為凸顯纖腰的束身款式。
倘若穿成這副模樣出門,胸鼓如山,腰細如線的,只怕比女裝更為惹眼。
蔣琬琰不禁嗔怪地瞪了唐琛一眼,道:“陛下戲弄臣妾。”
他見狀,竟是低低地笑出聲來,“行了行了,朕不鬧你。”
“張汜清,把另一套月白色的拿過來給皇后試試。”說完,唐琛便以手支頤,好整以暇地等著蔣琬琰更衣。
她左顧右盼,雙眸里難掩慌亂,“直接在這里換上么?”
此時,宮女內侍們早已識趣地退下,偌大的宮室里僅留她與唐琛四目相對。后者淡淡應了聲“嗯,反正也沒別人。”
“可是你……”蔣琬琰抬手指向他,欲語還休。
“朕怎么了?”唐琛挑了挑眉,硬朗的面容難得現出痞氣,唇角亦慢慢勾起。 “你從頭到腳,還有哪個地方是朕沒瞧過,沒摸過,沒……”
尾音未落,蔣琬琰卻一個箭步上前,急忙地堵住了他胡言亂語的嘴,“煩請陛下暫時背過身去。”
唐琛伸手拿開她捂在自己嘴上的小手,擱在唇邊,報復地啄了一口。 “朕把眼睛閉上,行吧?絕對不會中途睜開。”
蔣琬琰思索片刻,念在唐琛平時在這種事情上還算守信,終于勉為其難地點了頭,同意他的說法。
而唐琛也自認色心不重,短短半刻鐘的時間應當把持得住。
可誰知,當蔣琬琰開始緩緩地褪下衣裳,一件一件的,布料與她雪白細膩的肌膚相互磨蹭,發出窸窣的細小聲響。聽得見看不著,竟越發引人遐思。
“晏晏,”唐琛問,“你好了沒?”
“還沒呢。”蔣琬琰隨口答了句。
“那你快些。”唐琛皺著眉道。
“陛下,你別催呀。”蔣琬琰小聲抱怨道:“臣妾從前也沒穿過男裝,一時半會的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