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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乙驚道:“不可能吧?是不是你認錯了人,我記得當日集市口那名耆老精神矍鑠,口齒伶俐,還幫著咱們世子說話呢!”
侍衛甲說:“我絕對沒有認錯,我在他們放在靈堂的棺材里看見了耆老,就是那張臉!只不過比集市口那日見到的病容更多點,瞧著確實是病了許久。”
侍衛乙道:“難不成這耆老還有雙生兄弟?或者他那日只是精神頭好,瞞著家人偷偷出來的?”
“不知道。”侍衛甲搖搖頭說,“可能就如你說的那般,只是耆老自己瞞著家人跑出來了吧。”
侍衛乙松了口氣:“嗐,剛才你說得那么瘆人,好險把我嚇一跳!都說老人是越活越像小孩子的,沒準耆老也是這樣。”
侍衛甲也相信了這番解釋,和侍衛乙說起家中的老祖父,也是同樣令人頭疼。于是兩人便把話題越扯越遠,很快就把耆老的事情丟到一邊了。
龐昱偷偷聽完墻角,忍不住腳底有一股冷氣躥上心頭。
而后他又找人再三確認了一番,事實就如那名侍衛所說的,耆老七八年沒離開過床,根本不可能在半個月前出現在集市口。病中的老人神智都不清楚,哪又那個能力推斷出三公子是死于一條手帕?
龐昱是既后悔,又后怕。
后悔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那個耆老就是面具人假扮的,哪怕不是面具人,也是他的同黨,只要能抓住假耆老,他們至少就能知道面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而后怕,則是因為當時那亂糟糟的場面,假耆老離他們那么近,若是突然暴起動手,他們至少也會有人受傷,絕不可能全身而退。
那為什么假耆老當時沒有動手呢?
龐昱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將此事告訴了白玉堂。
白玉堂沉吟片刻,道:“既是要改為支持世子,那他就要確保此事順利進行,用耆老的身份給我們足夠的提示,挽回世子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至于在集市口動手,要是成功也罷,要是不成功,反而難以脫身,所以面具人不會在那個時候動手。”
“可是……我還是想不通。”龐昱皺著眉道,“面具人既然要支持世子,又為何最后讓何總管也暴露了呢,以何總管的身份,留在世子身邊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啊!”
白玉堂伸出一根食指抹平他眉間的皺紋:“沒事別老皺著眉,都要變成小老頭了。”
“你說正事。”龐昱瞪了他一眼。
“好,好,說正事。”白玉堂嘆氣道,“他故意頂著一張足以以假亂真的臉在咱們面前晃蕩,什么居心你還看不出來嗎?”
“炫耀他的易容術很好?”龐昱猜測道。
白玉堂目光微沉:“不錯,他或許是想告訴我們,他戴面具,并不是因為不善易容,而是隨心所欲罷了。他的膽子很大,卻有足夠支撐這份大膽與野心的能力,出現在我們面前,不過是挑釁。”
龐昱勉強接受了這種說法,卻還是有些疑惑。
他推了推光明正大上下其手的白玉堂:“哎,你先別動,我還想問問你。”
“嗯?”白玉堂的唇剛好停在他的唇上,這一聲低啞曖昧,飽含醉人的情熱。
龐昱不由臉上微紅,努力推開了對方的腦袋:“我想到一事,何總管不是也說過他不清楚背后給他出主意的都是什么人嗎,他沒見那人戴過面具,不過那張臉也毫無特色,不是什么大人物的樣子。”
白玉堂不滿地把腦袋湊了回來,一邊輕輕咬著他脖頸上的皮膚,一邊慵懶道:“嗯,繼續。”
龐昱強忍著尾椎處升起的層層顫栗,勉強把話說完:“你說……他會不會是只在上沖霄樓的那日才戴狼頭面具的?狼頭對他而言或許別具意義,如果能查清楚那一日究竟有什么特別之處……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