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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了?”蘇雅惠從來沒見張澤軒這么激動過,就是在北地匈奴退兵那會兒也沒見張澤軒這么激動過。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怕自己一扭頭給忘了,張澤軒從地上跌跌撞撞爬起來,就開始滿屋子找紙筆。直到張澤軒文思泉涌的把水泥的主料石灰石、黏土、礦石、煤渣等等想的七七八八才停筆。
后來,這事經(jīng)由大夫的嘴傳出去,秦州官場上下很多人都笑他,卻不知,就是他記下的那幾樣材料在數(shù)月后經(jīng)由上千次試驗改進在工匠手中研制出的水泥,給秦州、甚至整個大周帶來多大的變化。
*一年后
“大人,水泥造的新水窖前天又完工了兩個……秦州往附近州城的官道已經(jīng)鋪設(shè)完成率已經(jīng)達到80%,預(yù)計明年春天就能全部鋪設(shè)完……還有,過來接替您的沈大人已經(jīng)到了……”
水泥的研制過程很艱難,好多次,張澤軒跟他找來的那些工匠都徘徊在放棄的邊緣,最后卻憑著一股不認輸、不甘心的倔勁咬牙堅持了下來。
最后成果是喜人的,水泥一經(jīng)問世,立馬就引起了轟動。雖然水窖現(xiàn)在還沒在秦州真正全面鋪開,可水泥帶來的巨大價值卻已經(jīng)體現(xiàn)出來了。修橋鋪路、修城墻、水壩、修水窖、修房子都非常好用。
隨著水泥名聲越來越大,這幾個月,來往于秦州的商人也是絡(luò)繹不絕,現(xiàn)在的秦州,哪還是一年前秦州的模樣?
聽說沈為已經(jīng)到了,張澤軒簡單收拾了一下,到前面去見人。“師兄?路上還順利吧?”這次過來接替他的沈大人正是張澤軒的四師兄沈為。
“順利,你這水泥路一修,這邊的路比京都還平坦,哪有不好走的?” 至于路上原先的劫匪什么的,只要秦州境內(nèi)的,張澤軒為了保證道路暢通不影響商路,早就都給肅清了。
“你這次可是又做了件大事啊”沈為給張澤軒豎大拇指,“圣上可是高興壞了”去年因為張澤軒之前弄出來的那個肥料的推廣,各地大豐收,這邊還沒高興完呢,張澤軒又不聲不響的給弄出個好東西,朝野上下、民間地頭哪個不道圣上是有道明君,得上天庇佑,才得了張澤軒這么個福將?
他這次來,除了過來接替張澤軒職務(wù),也是提前給張澤軒透個消息,圣上已經(jīng)點了他入工部為侍郎,專職水泥一事,另外還給他這個小師弟賞了個伯爵,福安伯,三代始降,現(xiàn)在整個京城因為這事都快瘋了。
要知道,他這小師弟可是自大周開國一來,除了那批跟著□□打天下的國公、侯爺之外,第一個因功封爵的!
想到這個沈為比張澤軒本人還激動,張澤軒輕笑著親自上前給沈為倒了一盞麥香濃郁的大麥茶。
“你怎么一點都不激動?”
“已經(jīng)激動過了。”早在前兩天,師父、宋騅他們給他送的信就已經(jīng)到了。當時是很激動,當場抱著蘇雅惠原地轉(zhuǎn)了好幾圈,還在院子里跑了幾十圈……現(xiàn)在都兩天過去了,就算再激動,心緒也該平靜下來了。
而且,他在這邊做的事情很多都還沒完成,各種交接工作千頭萬緒停不下來,他也根本沒太多時間想這些。
好在,這次來接替他的是師兄沈為,兩人從政理念算是比較相通的,他之前為這片土地做的很多規(guī)劃,應(yīng)該都能繼續(xù)下去,不會付之東流,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第111章 111
兩邊工作交接非常順利, 沈為二月底到的秦州,張澤軒三月中就帶著人出發(fā)回京城了。
跟來時的滿目黃土煙塵不同,回去的時候,水泥鋪的道路寬闊平坦干凈, 馬車走在上面, 一點顛簸煙塵都沒有。
想到這里面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所有人都很興奮。這種興奮, 在回到京城看到圣上的封賞時達到了頂峰。
張澤軒直接被封了福安伯, 進工部為侍郎, 手下眾人也都各有封賞, 或是升官,或是錢財方面的獎勵,反正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空手的。
等張澤軒進了工部, 手握水泥燒制配方跟一堆成熟匠人, 工作起來自然也是順風順水。
甚至張澤軒還把沈子旭、楊學程都弄進了工部,柳大春幾個則進了五城兵馬司, 雖然都只是末流, 可那也是正緊皇差, 且有張澤軒這個圣上跟前的紅人在上面罩著, 其他人也不會沒長眼的上門找事。
“二哥, 我跟寶兒想回書院繼續(xù)念書了”, 張澤軒他們回到京城有幾天, 平安、寶兒突然找上張澤軒。
去年平安跟寶兒離家出走,跟著張澤軒跑去了秦州, 考慮到路途遙遠, 秦州那邊雖然苦是苦了點,但應(yīng)該沒有太大危險, 張二福、張四喜就沒硬把兩個叛逆少年弄回去。兩人也因此得以留在秦州,跟著張澤軒、沈子旭他們在秦州跑了一年。
一年下來,兩人漲了不少見識,為人處世也成熟了很多,回來后看到兩個姐夫沈子旭、楊學程跟著二哥進了工部都挺羨慕的。
可他們是白身,就算張澤軒想幫忙都幫不上,冷靜下來后,兩個少年認識到自身不足,又細細思量了幾天,就有了繼續(xù)回去讀書的想法。
“你們想好了?”
“想好了”這次說話的是寶兒,張二福、劉氏中年得子,寵的寶兒其實有點嬌氣。剛?cè)デ刂菽菚哼€因為吃不慣那邊的吃食,受不了苦,半夜里偷偷躲在被窩里哭,一年堅持下來,卻也已經(jīng)成長成堅毅的少年郎了。
“可以”張澤軒笑著點頭,活到老學到老,兩個弟弟能認識到學習的重要性是好事,且他們現(xiàn)在也不大,一切都來得及,“我給阮院長去一封信。”
平安、寶兒高興的點頭,“咳咳,那個,二哥,要不你再幫我們跟爹娘他們說說?我們還小呢,還不想成親。再說成親多分散精力啊,成了親肯定就不能全心全意好好讀書了。”那樣的話,他們就更考不上秀才了。
張澤軒看看兩個弟弟,好笑搖頭,“這個我可不敢保證……”寶兒還好,平安的年紀在這個時代來說是真的不小了,四叔四嬸早就跟他表達過想抱孫子的想法,且他因公被授爵成為福安伯后,平安、寶兒作為他的堂弟身價也水漲船高。福山縣那邊怎么樣他不知道,京城這邊,這幾天暗搓搓到家里來給兩人保媒的可是都快把他們家門檻踩壞了。
“好吧”
張澤軒拍拍兩個弟弟肩膀,給兩個弟弟鼓勁,“不管成不成親,只要有心,書都能讀的進去,若是按照你們的說法,成了親就不能好好讀書了,那天下還怎么會有那么多讀書人舉人、進士都是成了親才考上的?難不成舉人、進士比秀才還好考?”
當然不是,有被安慰到的平安跟寶兒,想想好像張澤軒說的也對,心里對成親也就沒那么大抵觸了。
再收到阮院長來信,說平安、寶兒已經(jīng)重新入學,且態(tài)度比之前認真了很多是在一個月后。
后面都沒過兩個月,兩人的親事就一前一后定下了。
大嫂徐艷茹和阮夫人兩個做的媒,挑的都是家里沒有什么極品,女孩子人也比較賢惠的,好人家女兒,定下來之前,張二福、張四喜還特意寫信過來問了問張澤軒的意思。
無形中,張澤軒已經(jīng)取代他爹張大有成了他們張家真正的領(lǐng)頭人……
時光荏苒,眨眼七年過去。
承乾十八年,時年三十有六的張澤軒,終于在工部尚書老大人致仕之后坐上了工部尚書的位置。此時他的獨子張躍也已經(jīng)長成了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彼時,新一輪奪嫡之爭已經(jīng)再次進入白熾化階段。
“九皇子雖然年幼,可野心不小,早之前就在孩兒跟前玩笑似的試探過,說如果孩兒有妹妹,哪怕是堂妹,也會娶為正妃……”想要拉攏張澤軒這個圣上面前重量級紅人之意非常明顯,偏張家張躍這一輩上面一溜的男娃,一直到這兩年,才得了兩個女娃娃,“這段時間,九皇子跟二皇子之間明里暗里往來也有些頻繁,孩兒覺得,孩兒如果能以回福山縣備考為由避開,再好不過。”
張澤軒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回福山縣備考這個由頭還不夠”,畢竟現(xiàn)在距離縣試還有一年多,太刻意,“等我跟你爺奶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以代父敬孝的名義回去,更妥當一些。”人年紀大了,都會想著落葉歸根,如果老人執(zhí)意要回去,誰也說不出什么。
說做就做,當天吃完晚飯,張澤軒就把這事跟家里三位老人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