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初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掌柜看得上,只管帶些回去嘗嘗, 正好我也正想著找人嘗嘗味道是否正宗。”說完, 張澤軒沖外面招了招手,郭二立馬取了兩捆嫩生生的小菠菜送上來, 然后不顧秦掌柜欲言又止將秦掌柜送了出去。
送走秦掌柜,張澤軒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讓郭二去叫了嚴重方,沈子旭跟楊學程過來,幾人一起商量這事接下來該怎么走。
“敢問大人初衷為何?”若是只為錢財,又不想擔挑戰律法的名頭,只把這大棚明面上換個擁有者就是了;若是……
“自然能夠福澤萬民……”雖然京城那邊皇莊已經有了,可這個時代,交通基本靠走,導致一項技術要想傳開,至少也是幾個月,幾年甚至更久遠的事情。
張澤軒并不希望這樣,他希望全天下的百家都能得益。
“如果是福澤百姓的話”嚴重方頓了頓,“您可以設個菠菜宴,請同州城的眾商戶一起來品嘗?!眹L到了味道,知道了這個大棚確實是個好東西,若是大人再愿意教他們弄這個大棚種菜,想來這些商人定然會跟那聞到肉味的蒼蠅一樣蜂擁而來的。
“到時候,種的人多了,產量上來,還可以作為當地特色,聯系商隊往外賣”張澤軒興奮的一拍手,看向嚴重方仿佛在看什么寶貝。
即便以后其他地方都傳播開了,同州擁有先手優勢,而且這里地廣人稀,土地便宜,成本更低,相比其他地方,依然有很大的優勢。說不定大棚蔬菜真的可以讓同州城的百姓富起來。
“明年開春若是證實大人弄得那個肥料真的有用,不用三年,同州或許會成為塞上江南也說不定。”
“塞上江南?”
這對張澤軒,沈子旭,楊學程幾個誘惑力太大了,只想想,就覺得心底里有一股難以壓抑的興奮在不停的往上涌。
費了很大勁,張澤軒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矜持的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推演如果自己真的按嚴重方說的請同州城的所有商戶過來,接下來事情的走向會如何。
這一想就是大半時辰,等張澤軒寫寫畫畫,將這件事情理順了,中間可能出現的情況都考慮到,再一抬頭,嚴重方跟楊學程都已經離開了,只沈子旭還在邊上坐著看書。
“老嚴跟學程呢?”
“剛剛有人來找,他們過去看看。”沈子旭站起身,放下手中的書本,看向張澤軒手里那個木板子,板子上有一張紙,剛剛還是空白,這會兒已經寫的滿滿當當的了。“想好了?”
張澤軒笑著點頭,“還有一些細枝末節等下還要再跟你們討論一下,大體框架已經出來了。”
“那你之前說的要弄個養殖場?還弄嗎?要是忙不過來,不若先緩緩吧?”一下子又是大棚,又是肥料,開春還要弄養殖場,沈子旭總擔心張澤軒這步子一下子邁的太大,再……
張澤軒點頭,之前,他沒想到肥料這一茬才想要去養牛羊,現在有了肥料當然是肥料更重要一些。至于養殖場后面可以慢慢來。
“大人,出事了……”
“嗯?出什么事了?”張澤軒一聽出事,下意識轉頭看向匆匆回來的嚴重方。
“有一座橋被雪壓塌了?!?
“橋被雪壓塌了?”房子被雪壓塌了,這事張澤軒聽過,小時候也見過,可是橋,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傷到人沒?”
人倒是沒傷到,嚴重方搖頭,畢竟外面下大雪一般也沒什么人出門,但是橋塌了,“橋那邊的人就不好出來了。”現在天冷,河上結了厚厚一層冰,小心一點走冰上倒也能過來,可是等天氣熱了冰化了就不成了。所以這個橋還是得抓緊修好。
這個張澤軒也清楚,不僅這個要修,還要讓人去查一查其他的橋梁,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但是,府庫里沒有銀子,這是個很尷尬的事情。因為沒有銀子就沒法做事,直白一點,回頭要是雪下得再大一點,把哪家的房子壓塌了,他想要施個粥都施不起,除非跟朝廷要救災銀。
這也是張澤軒到了這里后各種想搞經濟,賺錢的原因。手里有錢心才能不慌啊。
“等等,我有辦法了……”
幾日后,張澤軒在府衙辦了一場主打菠菜的宴席,宴請同州城眾商戶。
北地入冬早,這會兒新鮮蔬菜早沒了,家家戶戶除了糧食、肉,素菜就只有豆制品,跟雪落下來之前窖起來的蘿卜、白菜。
菠菜本身抗寒要是往南邊走走,這個時節說不準還能找到一些漏網之魚。但在同州這個地方基本就不用想了。
因此,乍一嘗到嫩生生水靈靈的菠菜,宴上眾商戶吃的那叫一個暢快、滿意。
有了美味的食物打底,張澤軒再提出要推廣蔬菜大棚,并向在場眾人宣傳一番蔬菜大棚種植的經濟意義,表示可以教大家種植,眾人自然熱烈響應。
在場的都是不差錢的主,不說為了賺錢,就只是為了自家人能夠吃上一口新鮮蔬菜。他們也愿意弄這個大棚啊。
張澤軒笑著頷首,揮揮手壓下四下喧鬧示意眾人禁聲?!跋雭泶蠹叶寄芸吹竭@中間的價值,本官也可以無償教授大家大棚技術,甚至提供上門指導。只是大家也知道,本官并非只管農事,有時候本官想要指導有時候也是□□乏術……就說宴請大家這事吧,本來本官是菜剛種出來就想請的,只是前些日子同州城大雪,周邊不少溝渠、橋梁都出了問題,竟是到現在才騰出空來,實在是……”張澤軒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這些人也都是人精子,張澤軒這邊話才剛開了個頭,他們心里就已經都明白了。
這要是換在往日里,大家肯定都往后躲,畢竟出錢的事兒誰愿意呀?誰也不會嫌棄銀子多了燒手??蛇@次不同。張澤軒話里的意思非常明白,誰愿意出這個修橋的錢他就先教誰,誰就先受益,所以還不等張澤軒把下一個誘惑——橋梁溝渠的冠名權拋出來,醉仙樓就先跳出來了。
“大人心系百姓,我等佩服,我們醉仙樓捐五百兩……”
有醉仙樓帶頭,接下來,這個樓那個樓,這一家,那一家全都說了個數,多的幾百,少的幾十,一圈下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就募集了幾千兩銀子。別說修個普普通通的石拱橋了,就是把同州城所有橋都換一遍估計都夠了。
張澤軒心下狂喜唇角勾起,笑吟吟的端著一盞酒站起身,沖著眾人舉杯,感謝大家的慷慨仁義,對于醉仙樓第一個站出來并且捐獻的銀子最多,張澤軒除了表示會第一個拜訪醉仙樓,也當著眾人的面給出了精神獎勵,那就是把那座橋的冠名權給了醉仙樓。
“醉仙樓這次也太賺了吧?”往日隨便往衙門走一趟,給人塞錢估計都不止這個數,還聽不到個響,這次就花了幾百兩銀子,名利全都有了?跟做夢一樣。
“嗨,誰能想到呢?!痹缰肋@么劃算,這銀子他們也愿意出啊,不就幾百兩銀子嗎?
“也不知道,后面還有沒有機會?”再有機會他們肯定第一個出。
這邊商戶們議論紛紛,摩拳擦掌準備著什么時候再給張澤軒送銀子,自家也賺個好聽的名頭。
那邊,張澤軒正對著從商戶那募集來的幾千兩銀子,難得的享受著包括老穆,老李在內的一干下屬崇拜、欽佩的眼神。
幾千兩,這可是幾千兩啊,能修多少座橋,買多少糙米啊往年冬天讓他們愁的頭發都抓禿了的修橋補路賑災施粥銀子,今年全都不用愁了。
就沖通判大人這‘撈’錢的能力,一干下屬對視一眼,眼中都有光亮閃過。
會‘撈’錢好啊,同州這個地方,地廣人稀,收不上什么賦稅,衙門窮的叮當響,你就是有心想做點什么都做不了。像老穆、老李他們,在自己的職位上干了幾十年,上面不知道多少通判來了又走,一個個不是一心填自己的腰包,就是因為衙門沒錢到處拆東墻補西墻,永遠都是瞎忙活,老百姓的日子還是那樣,一點改變都沒有。他們自己都倦了……這次這個張大人或許真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