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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堯二嬸娘家大哥蘇成康大人雖然已經調離了戶部,但官好像又往上升了一級,估計蘇大人平時跟張堯二叔張義添來往書信中有提到,張堯也聽說了一些,“據說現在魯王跟英王的爭斗已經到明面上來了,年前年后已經不少官員被牽連抄家流放,對了,唐淼,我聽二叔說,唐家最近的處境好像也不是很好。”
“唐家怎么了?也摻和進去了?這些人莫不是傻?難道看不到那么多人出事嗎?還一個個往里跳?”楊學程不解。
“有時候可能也不是他們故意的,只是身在那個位置身不由己。”就像邱父,邱父來福山縣后,邱邵琳也跟邱父心平氣和的聊過,邱家被抄,要說冤也不冤,可無奈也確實不少,尤其當你的位置還比較重要時,就容易礙了兩邊的眼。這個時候你要不站隊,就等著被兩邊收拾吧。除非,你真的非常得圣心,有皇上保你,否則不站隊可能會死的更難看……
張澤軒蹙眉,“可是我回來時,還沒聽說唐家什么事情……”
“年前確實好好的,聽說是年后開朝才出來的事情。”
好吧。
“咚咚……”張堯話音剛落,突然院門口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誰啊?”張晴晴聽到動靜出來開門。
“這里是唐家吧,我替張捕頭過來送個消息,張埔頭說,唐家出事了,京城大理寺的人馬上就過來,讓你們趕緊想好應對之策。”
一段話快速說話,小乞丐麻溜的跑了。
第78章 078
“相公?阿軒?”小乞丐一走, 張晴晴趕緊關了院門,過來敲書房的門。
“姐,怎么了?”
張晴晴快速把小乞丐的話說了一遍,臉上滿是慌亂, “這, 這怎么辦呀?”唐淼不會被牽連吧?
“姐,你別急, 按照大周律法, 唐淼這種情況是不會受到牽連的。”當然, 前提條件是, 唐淼手里必須握有早已被出族的證據。
唐淼這幾年閑了也讀過大周律法,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好在, 他的出族文書一直被他好好的保存著。
轉身從一邊的書架上把出族文書取出來, 看著那張出族文書,唐淼想到往日種種一瞬間竟然笑了出來, 笑完眼角有淚沁出。人生啊, 有的時候, 還真是諷刺, 誰能想到被出族竟是他多年后的生機?
“相公?”
“我沒事, 你也不要擔心。”唐淼走到張晴晴跟前輕拍了拍張晴晴胳膊以示安撫。
張晴晴重重點頭。
不多時, 大理寺的差役果然在石頭跟總捕頭的陪同下到了。
看到唐淼拿在手里蓋了章 , 摁了紅手印,紙質已經有些變黃的出族文書, 加上有石頭跟總捕頭一路說好話, 照顧的大方,大理寺過來的兩個差役倒也沒為難。
張澤軒他們還借機問了問唐家的情況, 以及京中的局勢。
“唐家判的抄家流放,流放的地方?在嶺南……”
大周主要有兩個流放地,一個是嶺南,那些現在還荒的很,一個是北邊,滴水成冰的地方。據說關于流放還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那就是南人往北流放,北人往南邊流放,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唐家這個倒是確實符合這個規律。
“不知,唐家具體流放的日子是什么時候?”唐淼沒問,張澤軒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就幫著問了一句。
“快了,估摸著也就五六天的樣子,若是有心去送一送,最好提前點時間。”
張澤軒點頭,笑著拱手道謝。
那差役擺擺手,“你們這些書生就是禮多……對了,你們哪個是張澤軒?就是那個納川書院的算術小天才。”
張澤軒笑著又是一個拱手禮,“正是不才……”
“啥有才不才的,我一個大老粗也聽不懂這些,我就替大將軍府大公子順便問個話,聽說你跟唐淼交好,沒想到還真是,行吧,大將軍府的大公子讓我問問你什么時候歸京?他有個弟弟實在頑劣,不到半個月,已經快把家都給拆了,卻偏偏對算術頗為感興趣,問你有沒有時間去給他弟弟講講算術?”
大將軍府大公子?這是大將軍府大公子在給他遞暗號,還是真的有弟弟要他教?
“嗯?”
“在下,應該還要有個十天半個月才會回京,屆時一定親自到大將軍府上拜訪。”
成,反正他話是傳到了,回話也得了。差役自認做好了差事的同時又替李鈺辦了差事,還得了這邊的好處,一舉三得,心里非常高興,事情辦完也沒想著多待,很爽快就走了。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張澤軒回去之后一想對李鈺這一招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消息一遞,不僅是告訴他他沒事,還給了張澤軒一個回京后去找他的合理理由,就是如果他能告訴他下一步怎么安排那個少年就更好了。
張澤軒搖搖頭,不過還是在離家出發去京城前,借著去福靈寺燒香的名頭又見了少年一面,將李鈺遞過來的消息跟他分享了一下,完了又給了十兩銀子,“我明天就會離開,這是一些銀子,你若是缺什么了可以讓寺里的小師傅們幫你去山下采買。”
少年許是一直記掛的心事沒了,面上很是放松,輕輕一笑,那盛世美顏,看的張澤軒這個直男都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少年估計是見多了,跟沒看見似的,也沒跟張澤軒客氣,接過銀子,沖張澤軒點了點頭,“這銀子,回頭你可以去了京城找李鈺要回來”或者等他回京了,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張澤軒回神后搖了搖頭,這個就算了,這點銀子跟他欠李鈺一條命相比算不得什么。
次日,張澤軒跟著商隊往京城去。
這一次,一路上都平平安安的。
到了書院后,張澤軒先去菊苑那邊跟他師父沈冀匯報了一下行程,他師父挺關心他的,拉著他問了不少年前回去路上遇到的事情,言語中頗有些歉意、愧疚。
因為是他讓張澤軒早點回去才遭遇了大雪以及驛站之事,若是遲兩天,反而沒有這么多亂七八糟的。
張澤軒倒沒覺得有啥,畢竟師父當時讓他早點回去也是為了他好,京中確實挺亂的,選擇那一天回去,也是他自己的意思。“您不用這樣,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現在是好好的,可是他后怕啊,差一點,差一點他好好的小徒弟就……想到這,原本就對官場傾軋反感的沈冀對官場、對你死我活的儲位之爭就更厭惡了,連帶的對參與其中的大徒弟、二徒弟也更多了幾分埋怨。
對此,張澤軒一無所知。從師父那出來,因為心里記掛著少年的事情,張澤軒第二天就去了大將軍府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