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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縹木嘉蘭微微正色,站在他不遠處,終于長嘆了一口氣,慢慢說了起來。
“你剛死的那一天,天降大雨,他一路抱著你,失魂落魄地上了琴山。那時,你的身體已經快要消散,但顯然,被他用大量靈氣凝固住了!他找到了我,只問我一句話,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救你!”
“我看了看你當時的情況,告訴他我已經無能為力……不過看他當時萬念俱灰的神情,我忍不住提醒了他一下,讓他去你的實驗室看看,我告訴他,你在很久以前曾經說過,即使是最無情的人,為了心中所愛,有了牽掛,也會想辦法給自己留下一線后路的!所以,他在一年前開始為這樣的結果做打算,一直在嘗試培養第二顆心臟,也許如今成功了也說不定!”
“我當時沒有想到,在他聽完我的話后,臉色剎那變得慘白,而神情也一下子變得更加絕望!他似乎愣怔了良久,神色悲戚,最后,他跟我求取一樣東西!”
“什……么?!!”玖蘭樞突然預感到了什么,所以他從牙縫里擠出的每一個字都聽起來都很是艱難。
“補魂神物――九天銀蓮!”縹木嘉蘭有些無奈地說道,“他說,如果要救你,需要的靈力可能太大,他那時的身體根本負荷不起,所以他必須盡快修補自己的神魂,恢復他半魂的力量!所以最后,我給了他!”
果然是這樣!玖蘭樞使勁握緊了雙拳,但是他仍舊無法抑制身體無意識的微微顫抖,目光悲憤,嗓音也是說不出的沙啞,“那你……又從他那里……得到了什么?!”
縹木嘉蘭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就不那么在乎了,“他從你的實驗室里找到了半顆枯死的心臟,用鮮血和靈氣將它喂活,又從自己的身體里取出了一枚造血的血核,據他所言,那是當初由你的鮮血所鑄,所以如今所造出的鮮血也與你原本的一模一樣。最后,他將兩樣東西一并送到你的體內,又耗費了大半精魂和靈力為你造血……竟然當真讓他救回了你!”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神色飄忽,微微感慨,“所以,……你知道在我親眼看到了這一切時,有多吃驚嗎?他的能力,簡直如同神祗一樣,竟然能夠將死人復活!”
“所以,為了救回阿柔,你、威、脅、他?!”玖蘭樞聽到這里,終于明白了什么,于是惡狠狠地瞪著對面的人,牙齒忍不住咬得咯咯作響。
“威脅?不!”縹木嘉蘭毫不避諱,只是認真搖頭道,“我們只是交易!各取所需罷了!你知道九天銀蓮是什么樣的神物嗎?作為交換,我只是要他復活阿柔!他把靈力渡入阿柔的靈魂,然后助她結契復活……!你知道,我又沒要了他的命,他只是暫時失了能力而已……我可以發誓為他所命無條件保護他千年……又哪里不公平了……”
他話未及說完,因為下一秒,就被玖蘭樞狠狠的一拳打在了臉上!
“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你口口聲聲說保護他,卻眼看著他置于死地而無動于衷,這跟殺了他又有什么分別!縹木嘉蘭,是我看錯了你!!”
玖蘭李土的臉色陰狠,他揪著錐生零的領子,將他死死按在墻壁上,可被他如此對待的人,從始至終,神色卻是無比泰然,竟然沒有顯露出絲毫的害怕。
玖蘭李土惡狠狠地質問著他,“你想要害我是不是?這些……你都是從哪里聽來的?!說!!”
錐生零冷笑著看他,不急不慌,“既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之所以這樣惱怒,是因為我說的不錯吧?!”
看他這副氣定神閑無動于衷的樣子,玖蘭李土簡直氣得雙目發紅,一雙冷眸直直地逼視向他,到最后卻是氣極反笑,“呵……錐生零,正所謂無知者無畏,就算這些都是真的又如何呢?你現在又能做些什么呢?別忘了你如今落在我手里!你可知道我會怎樣對你?如今,我對折磨男人很有一套,所以,我現在只想知道,像你這樣的人被壓在身下哭叫求饒會是怎樣的一副景象!!”他說著,就一臉獰笑著向他伸出了手去。
錐生零眼眸一瞇,偏身一躲,突然冷笑了一聲,抬眼看向了旁邊的一個角落,驀然出聲喊道:“怎么?你還打算繼續看下去,事已至此,你仍舊不肯相信這個事實嗎?”
這話出口的同時,玖蘭李土的脊背猛然一涼,下意識回頭一看,然而眼角剛剛來得及瞥見翩翩飛舞的半絲衣角,耳邊就聽“砰!”地一聲巨響,一顆子彈已經毫不留情地向他射了過來,聽起來像極了血月的聲響!
玖蘭李土反應極快,只見他單手伸出直取錐生零,那意思當然是想要拉過他為自己做擋箭牌!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突然看到那人的唇角竟然勾出了一線極森冷,極諷刺的笑意!
一切電光火石,僅僅發生在一瞬間,在那顆子彈飛來的時候,玖蘭李土想要去抓錐生零,而錐生零突然以一個無法想象的角度旋身一閃,同時單手伸出,直接在他身上輕輕推了一把,這一下,不但成功躲過了攻擊,而且直接將那人置到了子彈飛來的軌道上去。
所以,下一秒,那顆子彈實打實地打在了玖蘭李土身上,讓他“啊呀!”一聲發出了一聲痛叫!
“白鷺更!!錐生零!!你們敢……!!!”
玖蘭李土驚訝之后,一邊大聲痛斥,一邊忍痛捂著傷口迅速后退,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從兩人身邊向后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你……你們!!”玖蘭李土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兩人,白鷺更站在遠處,手握著偽造血月,面容嚴峻森冷,睜大發紅的眼睛發狠地看著他,而錐生零,此時正一臉淡定的站在墻邊活動著手腕――
玖蘭李土簡直要瞠目結舌,因為此時他的目光正落在錐生零的手腕上,那里的皮膚光滑如初,半絲傷口未留,而且剛才一直束縛著他的手銬也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