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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律師是聰明人，臻臻去了哪里，我來的目的是什么，我不說想必你也能猜出幾分了。”周響亭轉(zhuǎn)著冰棍，并沒有看趙之瑜，“你有兩周的時間可以去考慮，至于該怎么選擇嘛……嘿嘿，我說了，趙律師是聰明人，為了保全大家的利益，也為了韓家那點(diǎn)可憐的資產(chǎn)，自然知道應(yīng)當(dāng)如何選擇。”

蘇之瑾沒明白對方在說些什么，只知道趙之瑜的臉色更差了，被她拉著的那條胳膊都在顫抖。

“阿瑜……”蘇之瑾擔(dān)心的握緊了她的胳膊，探著身子往桌子上一看，只見桌子上放著兩張機(jī)票。

話既已帶到，周響亭也不再多說什么，又沖著蘇之瑾微微一笑，跟著轉(zhuǎn)身就要離開，沒走兩步又突然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轉(zhuǎn)過身，感嘆道，“忘了說了，趙律師，除去我的立場外，我還是很欣賞你對臻臻的一片真心，畢竟能從高中時代一路走過來的人不多，你也真是不容易了。可惜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不然……嘖嘖。”說著她一邊搖頭一邊走出門，這次是真走了。

蘇之瑾聽得云里霧里，但見趙之瑜神色一派凝重又不敢問，捏著兩張機(jī)票不知該如何是好。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沒一會兒樓道里的燈也滅了。門被一陣風(fēng)吹的晃了兩下，吱扭著撞到門框上，發(fā)出咚咚的聲音。

趙之瑜像個木頭人似的就怔怔的戳在那，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蘇之瑾有些擔(dān)心的拉了拉她的袖子，輕聲喚了句“阿瑜”，趙之瑜才像是終于回過神來似的，扭著僵硬的脖子，將目光收回落到蘇之瑾身上，見她俏麗上也是一片蒼白，眉頭緊鎖擠出一個“川”字，面上是掩蓋不住的憂心。

“阿瑜，你別難過。”蘇之瑾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卻敏銳的察覺到了趙之瑜情緒的變化。

趙之瑜努力的揚(yáng)起嘴角，很想說一句“我沒事”，可是嘴唇翕動兩下，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似的發(fā)不出聲音來。

蘇之瑾面上的擔(dān)心愈發(fā)明顯了。

趙之瑜突然覺得情緒有些失控，伸長了胳膊將她攬到懷里，低頭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處，氣息有些不均勻，小聲的喊了句“姐”。

“好了好了，”蘇之瑾先是一愣，跟著迅速反應(yīng)過來，抬手輕拍著趙之瑜的后背，自上而下，一下一下，“不難過，不要難過。”

小時候每次受了委屈，趙之瑜總會抱著她哭。可多少年過去了，再沒有過這樣的時候。

抱著自己的那個懷抱很緊很緊，還在微微顫抖著，蘇之瑾的聲音很輕很輕，手掌一下下摩挲著對方的后背，試圖將她的情緒平穩(wěn)下來。可耳邊的深呼吸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反而越來越重。

趙之瑜的手指無意識的拽著蘇之瑾的衣服抓緊，蘇之瑾感覺到衣領(lǐng)處的收縮，跟著有什么溫?zé)岬囊后w落到她的脖頸處，迅速滑落。

“阿瑜……”

雨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漸漸轉(zhuǎn)小，卻淅淅瀝瀝的不肯停，噼啪的敲在樓下的窗板上，無端端的讓人心里煩躁。

蘇之瑾被雨聲吵醒，眼睛酸酸地有些睜不開。脖頸處傳來陣陣酸痛，她一面揉著肩膀一面撐著胳膊爬起來，身上蓋著的薄毯掉到地上，她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在沙發(fā)上蜷縮了一宿。

“阿瑜？”

意識逐漸變得清醒，昨晚發(fā)生的事也在腦海中閃現(xiàn)。蘇之瑾看了眼表，抱著毯子赤著腳走出客廳，見趙之瑜正在打電話，穿的還是昨天那件衣服，手邊是一小堆煙蒂。

趙之瑜沖蘇之瑾比了個稍等的收拾，又講了幾句電話，嗓音低沉沙啞，“那等你過來再說吧。”

“你一夜沒睡嗎？”

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眼睛因?yàn)橛行┧[所以雙眼皮翻得很大，一副疲憊的模樣。趙之瑜搖搖頭沒說話，捏著鼻梁在凳子上坐下，沖蘇之瑾道，“我想喝點(diǎn)粥。”

“粥？我去熬。”蘇之瑾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么一句，連忙放下毯子去拿圍裙，連臉都顧不上洗就要進(jìn)廚房，被趙之瑜一把拉住，“多熬一點(diǎn)，一會兒韓佐過來，把鞋穿上。”

蘇之瑾“啊”了一聲，順著對方的視線往下一看，這才蹦跶著去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