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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不高興,不愿意,為什么又要來在這里跟她成親呢?
她真想逃出婚禮,拽著陽澈把事情都解釋清楚。
想著想著,她就聽司儀已經(jīng)高喊:“請新郎新娘面對天地臺,一拜天地謝姻緣,跪——”
薛紗紗跟著陽澈轉(zhuǎn)身,跪下去叩拜天地。
“請新郎新娘面對父母堂,二拜父母謝養(yǎng)育,跪——”
兩人又跪下去。
天地父母拜完了,兩人又隨著侍女指引,從來另一側(cè)不常開的雕花大門處走出主殿,來到主殿外。
薛紗紗這時(shí)才發(fā)現(xiàn),在主殿另一側(cè)大門后藏著的,竟是一處清溪環(huán)繞的世外桃源。
正對著兩人的,是一棵遮天蔽日參天的大樹,那樹上開滿燦爛的嫣紅五瓣花,花瓣隨風(fēng)飄揚(yáng),一片片落下來,落在小溪中,落在草地上,更落在,她和陽澈的肩頭。
司儀這時(shí)又高喊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見姻緣樹,三叩首,受姻緣恩,拜謝姻緣神——”
原來這就是姻緣樹,在學(xué)婚典禮儀時(shí),薛紗紗也聽連吟喬提起過,卻沒想到,居然是這么一棵開滿紅花的參天大樹。
兩人跪在姻緣樹下,對著姻緣樹三叩首。
就在最后一次叩首結(jié)束后,姻緣樹上的所有花瓣突然全部散落在空中,又迅速聚成一只厚重的花旋,盤旋在兩人頭頂,那里面又忽然釋放出極強(qiáng)的淡紅色光芒,直朝兩人照耀而去。
薛紗紗明白過來,連吟喬跟她講過這個,這應(yīng)當(dāng)是姻緣樹在為他們恩賜紅緣。
沐浴著那道淡紅的光,她忽然感覺身體很舒服。
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陽澈卻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雙掌撐在草地上,手指陷進(jìn)泥土中狠狠抓著,默默咬著牙,額上爆出一段段青筋脈絡(luò)。
紅緣終于受完了。
司儀又開始高喊:“請新郎新娘面對面,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愿你二人琴瑟和鳴,永結(jié)同心,跪——”
薛紗紗默默轉(zhuǎn)向陽澈,慢慢跪下去,抬頭時(shí),透過薄薄的紅絲蓋頭,似乎看見了他蒼白的臉龐。
他怎么了?
等天色漸漸都暗下來時(shí),婚典終于進(jìn)行到最后一項(xiàng)。
新郎要帶著新娘向在場的所有人敬酒。
薛紗紗不能取了紅蓋頭,看不見路,只能搭著陽澈,但她又不敢上手。
陽澈沒理她。
她站在那里不動了一陣,陽澈才抓過她的手放在腰邊,示意她抓著他的衣裳。
他的動作并不溫柔,甚至還帶著火氣。
薛紗紗也就乖乖抓著他的腰際,跟他到處走。
“哎呀,恭喜三少爺啊!”幾個從遠(yuǎn)處來的外族修士們喝得紅光滿面,拉住陽澈就向他一杯杯灌酒,灌著灌著還不滿足,還倒?jié)M了酒遞給薛紗紗:“新娘子也喝一個?”
陽澈黑著臉接過酒,一飲而盡,隨后撂下酒杯,就往別處走。
那幾人紛紛吊下臉來,在暗處罵道:
“早就聽說這靈墟主家三少爺不是個玩意,沒想到成親的人了還這么囂張!”
“哼,你看他能囂張到幾時(shí)?”
“主家這邊,很快就要變天了吧?”
薛紗紗擔(dān)憂地聽著其他人的竊竊私語,心情越來越沉重。
她的身份,是不是會帶給他非常多的痛苦?
所以她是不是壓根不該來跟他辦婚典,而是應(yīng)該早點(diǎn)跟他斷了,遠(yuǎn)走高飛,盡量不影響他?
她好像又做錯了。
薛紗紗恨不得打自己,每次一到陽澈的問題上,她就舉棋不定犯糊涂。
她想著想著,不安的情緒越來越重,怎么聽著每一個人,表面上都是跟他笑呵呵地道喜,轉(zhuǎn)臉就拿些不好聽的話議論他呢?
她的心緒愈發(fā)不寧靜,薛紗紗突然感覺自己的尾巴也隨著那不寧的心緒開始躁動起來。
不好了。
她有種強(qiáng)烈的感覺,身后的尾巴,好像在……劇烈地掙扎。
薛紗紗驀然漲紅了臉,使勁想把尾巴憋回去,可她怎么使力都憋不回去,尾巴還抵著繩子,隨著她的緊張感掙扎得越來越厲害。
她大腦一空。
完了。
她好像感受到那繩子一點(diǎn)一點(diǎn)被尾巴擠開了。
不行,她要馬上離開!
薛紗紗正拽著陽澈的衣裳跟著他,突然停下來,對著陽澈張唇低聲道:“夫君,我……”
話還沒說完,她就感覺自己身后的尾巴已經(jīng)迫不及待沖開繩索,沖破衣裳,朝外面翹去了!
薛紗紗一慌,忙要把手背到后面去按它,可突然之間,她感覺自己身后被什么東西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