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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懈塵吐了一口血,只道:“走。”
“快走!”他又高喝一聲。
可來不及了,那巨大的被發絲纏住的怪物已經出來又伸出無數只發絲觸手,朝所有人擊打而去!
“你們護著先生!”連吟喬叫了幾個修為稍低的師弟護著凌先生,又對宋風奪說,“大哥,我們上吧!”
宋風奪猶豫一刻,勉強答應,跟上連吟喬,揮刀朝那發絲鬼斬過去。
凌懈塵看著學生們拼命,又被那惡鬼一個個擊倒,又掙扎著站起身,揮著劍用力朝那惡鬼一劈,擋住他的攻擊,對身后學生們道:“走!快離開!快!”
學生們看先生口吐鮮血,發絲散亂,臉色發白,眼珠都要迸出的急切模樣,這才急了,連忙撤退。
“可先生你!”連吟喬道。
“走!”凌懈塵手捻一道白光,直接把唯一還留在洞內的連吟喬擋出了洞口外。
可他剛用盡力氣,便看到那精神奕奕的惡鬼又拿著無盡發絲朝他包裹而來。
凌懈塵知道自己退不了了,他攥緊手中的劍。
黑影傾斜而下,發絲逐漸包裹,他奮力斬著發絲,正體力不支時,一道光影忽然飛過,瞬間劈開了他全身的發絲!
發絲退散后,有一個他混身散著金光的人,忽然又揮起自己手上那只冰藍紋劣質練習劍,朝惡鬼猛劈而去。
狂風暴雨地猛劈而去,整座山都在震顫,石窟洞頂都被震得掉渣,轟隆轟隆之聲仿佛春雷乍起,那人絲毫沒有閃躲,只生生朝那惡鬼劈去數十下,體力不支時,那惡鬼終于漸漸散了。
“這鬼是八重境的修為,”陽澈把自己那只練習劍撐在地上,氣喘吁吁對著受傷倒地的凌懈塵低聲道,“我勉強能干,你干不了。”
凌懈塵一手撐地,擦擦嘴角血漬,皺眉道:“竟有人把這八重境的惡鬼引來此處守棲雪人尸首……”
“是啊,看來那尸首里藏著好東西,”陽澈擦一把額角的汗,低聲道,“這鬼我暫時打退了,別去惹他,我先走了。”
“你……”
“對了,給我點靈力吧,”陽澈又輕聲道,“我今晚可不能變成小孩。”
凌懈塵掙扎著坐起來,給陽澈渡了點靈力。
不過一會兒,陽澈便沿著石洞中另一條黑暗的路,拖著輕飄飄的身子,離開。
凌懈塵出來時,所有弟子都被打了個遍,就連宋風奪連吟喬這種六重境修者,也倒在地上,喘不上氣。
“你們先在這休息片刻,”凌懈塵忍著痛,給所有人施了復生決,為他們療傷,“等會兒我們下山。”
“凌先生,那鬼怎么忽然安靜了,我記得剛才好像地震了,是那鬼……”連吟喬問。
凌懈塵閉目打坐,道:“我擊退了它。”
“先生厲害!”連吟喬和其他學生連忙感嘆。
宋風奪聽到這句話,卻深深皺起了眉。
陽澈回到藥族山莊的房間時,已是深夜。
薛紗紗不敢去找他,因為自己醒來時天黑了,她修為不高,走哪兒都不安全。
不能拿命去賭,這點她還是清楚的。
不過他這么晚干什么去了?
等了許久,陽澈終于回房了。
他已經沐浴過,也換過了衣物,他身上幾乎沒傷,只是靈力受損,除了下山時他因為靈力不足,微微中了些致幻迷霧外,其他都算正常。
“夫君,你去哪兒了?”薛紗紗問,看起來他好像挺萎靡的。
薛紗紗話音剛落,就被他撲倒了。
臥槽?她感覺不太好。
“我出去給你打了只野兔,補補身子。”陽澈說著,突然從手里變出一朵紅紅的小野花來。
薛紗紗:……
他怕不是喝酒去了?但又沒酒味啊?難道又被人搞了不成?就像馮彧那次那樣。
其實馮彧那次,薛紗紗看到多年不見大駕光臨一次的盛嵐夕來島上,她就知道陽澈變成那樣,盛嵐夕肯定搞了鬼。
“我做夢了……”陽澈抱著她,把臉往她脖頸里埋。
得,又開始耍流氓了。
“夢到我和你……”
“打住打住,”薛紗紗不想聽,“你是碰著什么人了嗎?又給你下藥了?”
“沒有,”陽澈道,“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一個被窩。”
“不好。”薛紗紗干脆拒絕。
“可我想。”他又道,“我好累啊,什么都不做,就抱會兒你。”
“不行。”薛紗紗又道。
“我保證什么都不做。”陽澈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