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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懈塵輕輕抿了一口茶水:“過幾日,我會在全院召開堂會,把白虎訊息公布出去。”
“哦?”陽澈看著凌懈塵,“看來是碰上什么事了。”
凌懈塵輕輕點點頭,突然眉頭皺起,盯著陽澈道:“阿澈,你知道在那白虎的記憶中,我看到了什么嗎?”
“什么?”陽澈問。
“白虎的主人,那個棲雪族人死了,變成了一具干尸。”凌懈塵壓低聲音道。
陽澈盯著凌懈塵。
凌懈塵又道:“那棲雪人被人吸盡身上的精元之氣而亡,你當知道,如此這般殺人之法,耗時耗力不討好,一般人,不會用此方法去取人性命。”
陽澈皺下眉,只聽凌懈塵又道:“只有一種人可能必須通過此手段取人性命。”
“那就是想要鍛造靈蘊石之人。”凌懈塵又補充一句。
*
靈墟學院后山的緊閉室中,宋雨聞抱著盛嵐夕委屈地大哭:“娘,是那薛紗紗害我,她陰我,真的不是我……”
“娘信你,娘當然信你。”盛嵐夕皺眉安慰著宋雨聞,一直拍打著她的脊背,直到聽見自己女兒氣順了許多,她才又關切地問,“雨聞,好點了嗎?娘給你帶了吃的,你且放心,你不會在這里待太久的,等明兒圣尊回來,娘就找他去,當著他的面跟那凌懈塵好好討教一番,你定當沒事的。”
“娘……是薛紗紗,薛紗紗她進去的,她誣陷我……”宋雨聞仍窩在盛嵐夕懷里哭著。
盛嵐夕眉頭皺得更緊,問:“你怎知是那薛紗紗,就她那點靈力,能進密室?”
“娘,”宋雨聞又啜泣幾下,看著盛嵐夕,“是我把她推進去的,我原想著,把她趕出靈墟學院……”
宋雨聞跟盛嵐夕講了事情經過,盛嵐夕這才越想越不對勁:“奇怪了,那薛紗紗到底是如何從禁室里逃出來的?她有沒有靈力,定是有人救她!”
“我也這么想。”宋雨聞道。
“不會是阿澈吧?”盛嵐夕突然聲音放冷,“我越想越覺得悶得慌,若是阿澈,那事情可便了不得了。”
一聽到陽澈的名字,宋雨聞連忙向盛嵐夕解釋:“不是的,娘,三哥沒有救她,我把薛紗紗推進去之后就去了晚修,三哥一直在,我親眼看著他晚修結束回了扶陽島,直到藏書閣那邊說抓到擅闖者為止,三哥都一直沒靠近過那里。況且以三哥的靈力,根本進不去禁室。”
“嗯……”盛嵐夕思索著,“我想也是,但若不是他,那這靈墟學院,還有何人敢冒如此風險去救個沒一點靈蘊的平民丫頭?”
“娘,”宋雨聞突然湊近了盛嵐夕,悄聲道,“薛紗紗的行事作風,我也清楚,我懷疑她除了三哥,在這學院中,定還跟其他人有來往。”
“嗯?”盛嵐夕聽完宋雨聞的話,仔細想了一陣,“此事若不是阿澈所為,我倒是可以放心一些,但既然救那薛紗紗的另有其人,而那人又能從禁室中出入自如,那便一定不是泛泛之輩,那日去禁室找人的不正是你們學院的那群先生么?”
“娘你是說薛紗紗和我們學院的某個先生……”宋雨聞震驚一下,又忽然來了精神,“那一定要查!薛紗紗平日里就作風放蕩,單是去趟九層塔,便認識一堆我們學院的男修,恐怕此事……”
盛嵐夕皺著眉,又道:“恐怕此事嚴重了。”
“是啊娘,想那日在咱家,三哥那般護她,如今她卻與他人私通,此事事關重大啊。”宋雨聞又道。
“我知道,”盛嵐夕點點頭,又笑起來,“這幾日我想了許久,薛紗紗那般蠱惑人心,阿澈也是著了她的道兒才敢與我叫板,無論是何人放那薛紗紗出來,我定要給她安排清楚,讓阿澈看看她的真面目。”
“娘的意思是?”宋雨聞來了精神。
“我會找人在暗處盯著她,萬一她有什么異常之舉,我們便即使去找些證據,也免阿澈蒙在鼓里。”盛嵐夕道,她知道薛紗紗這顆石子是不能用了,如今她正好借這個機會,把薛紗紗從宋陽澈身邊撥開,換個新人選去盯他的梢。
宋雨聞聽完點點頭,但想了一陣又道:“但是娘,若是我們抓不到她的把柄……”
盛嵐夕又一笑:“雨聞,阿澈那扶陽島,就他們二人住,也太過冷清了些吧?”
“娘是想……”
“是該給他們招個管家了,那扶陽島又不小,只是兩個人,生活起來麻煩,”盛嵐夕道,“我們最好找個眉目清秀的管家,幫他們整理整理那個扶陽島。”
宋雨聞立刻明白了盛嵐夕的意思:“娘是說,要讓那管家也去查薛紗紗的紅杏出墻的蛛絲馬跡,然后讓三哥知道,休了她?”
“這倒不是。”盛嵐夕道。
“什么意思?”
盛嵐夕又笑笑:“我的好女兒,我都找一個眉目清秀的男人放在那扶陽島了,你說我要干什么?”
宋雨聞看著盛嵐夕,恍然大悟。
她娘是想若查不到薛紗紗到底和學院里哪位高人有私情,便要讓那管家強行與薛紗紗做戲,演給她三哥看,讓她三哥休了她。
想到這,宋雨聞腦海里有了薛紗紗被用強的畫面,她心里感到一絲難受。
但很快,那難受就消失了。
“我明白了,娘的辦法好,是得讓三哥看清楚那女人的真面目。”宋雨聞使勁點點頭。
盛嵐夕摸了摸宋雨聞的頭:“是啊,阿澈真是不懂事,為娘的,也只能操心點了。”
宋雨聞看著盛嵐夕,道:“娘,你對三哥真好,可惜三哥不知領情。”
盛嵐夕又眉眼一彎:“沒事的,他總有一天,會明白我這后娘的良苦用心。”
*
幾日后,薛紗紗匆匆趕去馮彧所說的被困之地,趕到后她抬眼一望,才發現被馮彧叫做“望香樓”的地方,是一處青樓。
青樓底下掛著水煙紗帳,幾個煙花女子正站在門口不停微笑接客,薛紗紗抬步要往里走時,才有幾個打扮艷麗的女人過來攔住她。
“姑娘,這里可不接女客。”一個女人輕搖羽扇道。
“我找馮彧。”薛紗紗對她道。
那女子手上搖著的扇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