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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咬牙:“隊長!”
阮枝里的哭腔根本掩飾不住:“邢驚遲!”
邢驚遲面無表情,他緊盯著阮枝,一字一句道:“秦野,這是命令。”
阮枝的淚像流不盡的水。
水光讓她的視線變得模糊,心上像是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她從未像此刻一般清晰地意識到,這男人為了她,命都可以不要。
秦野覺得自己要爆炸了,恨不得沖上去用自己把阮枝換回來。他們的槍從來是對準敵人的,從來不會對準自己的兄弟、同事。
這違背他作為警察的職業道德。
但命令他開槍的是他的隊長。
但即便是這樣,秦野握著槍的手也沒有顫抖,那男人已經準備扣上扳機了。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再沒有絲毫猶豫,槍口下移,對準邢驚遲的小腿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槍響。
“隊長!”“隊長!”
數道聲音重疊在一起。
阮枝嗚咽出聲,男人開始大笑。
邢驚遲的身形在寒風中沒有搖晃一下,即便他的小腿被打得皮開肉綻,他卻像山一樣沒有被撼動分毫,連臉色都沒有變。
一時間這頂上除了阮枝的小聲嗚咽和男人的笑聲之外竟再沒有其他聲音。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聲音打斷了男人的笑聲,他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邢驚遲,絲毫沒有他想的狼狽的模樣,恨道:“另一條!”
秦野額間青筋暴起,他極快地瞥了一眼男人的身后。
那男人的身后是斷崖,本應該什么都沒有。可現在卻有一個影在靠近,他的動作小心而隱蔽,即便受了傷也不妨礙他從另一邊攀到崖下再繞過來。
男人吼叫:“快點!”
這樣冷的冬夜,秦野的額間沁出了汗意。
他緊抿著唇,槍口微微下移。
邢驚遲似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只盯著阮枝,她一直在流淚,耳朵已被凍得通紅。雖然身上裹著林丞宴的大衣,但這樣的溫度對她來說太難熬了,何況她先前已經凍了那么久。
他不著痕跡地往男人身后看了一眼,忽然抬手比了一個手勢。
這時候一道陰影猛地從男人身后撲來,男人握著槍的手被扣住,槍落在地上被林丞宴踢開,他狠狠地把男人從阮枝身邊扯開,兩個人滾做一團。
邢驚遲毫不猶豫地上前將阮枝扯進了自己懷里。
秦野等人立即沖上去想把林丞宴和男人拉開,那男人卻瘋了似的抱住林丞宴往斷崖邊滾。林丞宴本就中了槍,一時間竟沒掙脫開,眼看著就要墜入斷崖。
“林丞宴!”
邢驚遲放開阮枝撲上去伸手一把抓住了林丞宴的手,兩個男人的重量讓邢驚遲悶哼了一聲。
冷風席卷而過。
懸在崖邊的林丞宴抬眸看著緊皺著眉的邢驚遲,忽然笑了:“隊長,在北城那段時間我過得不錯,多謝你。還有,照顧好她。”
說完林丞宴就用力地掰開了邢驚遲的手。
秦野伸出的手懸在空中,他們撲在崖邊眼睜睜地看著林丞宴和那男人一同墜下了崖。下面是海,這樣冷的天掉下去生還的概率微乎其微。
阮枝跌坐在地上,神色倉惶地看著斷崖。
邢驚遲攥緊了拳,起身道:“把搜救隊喊來。”
他頓了頓,又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說完他大步地走向阮枝將她從地上抱起來緊緊地摟在懷里,懷里的人睫毛顫了顫,終是支撐不住在他懷里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兔崽安靜如雞。
第61章
兩周后, 豐城人民醫院。
秦野站在病床前和邢驚遲說著話:“隊長, 今天搜救隊撤離了。那男人的尸體找到了, 他們沒找到林丞宴,但都說生存的幾率很小,估計是..”
他沒多說, 有些話沒必要說的那么明白。
余峯坐在椅子上一邊啃蘋果一邊瞅著邢驚遲的臉色。明明傷都好的差不多了,他們隊長臉還黑的和什么似的, 心想估計還和嫂子鬧別扭呢。
若換作兩年前, 這點傷邢驚遲在醫院里呆一天都嫌多。
秦野的射擊水平在他們隊里是數一數二的, 完全避開了要害,他一點兒事都沒有。但礙于阮枝蒼白的臉色, 邢驚遲實在是說不出要出院這種話來。
而且..從那天開始,阮枝就沒怎么和他說過話。
邢驚遲心里清楚阮枝近來冷淡的態度是為什么。可對他來說,當時那樣的情況,別說是一條腿, 就算那男人要他的命他也得給。
她氣他不在乎自己, 而他無法辯駁。
這些天兩人就這么僵著, 邢驚遲怎么哄都沒辦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