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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枝本以為雪很快就會化了,但在落日西沉的時候天空忽而又飄起了雪。阮枝和余峯兩人都挺高興,雪一下都跑院子里去了。
朱教授捧著茶杯感嘆道:“年輕真好。”
他又瞥一眼和他一塊兒看著外邊兒的趙柏,無奈地問:“還想著呢?”
趙柏眼神平靜,聞言笑了一下:“教授,她是我師妹。至于別的我早就釋然了,有些事有的人,向來不是由我們而是由命運的。”
朱教授聽了直搖頭:“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太多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又聊起劉奕華和姜婉蘭。
朱教授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也變得八卦起來,他壓低聲音問:“小劉和小姜怎么樣了?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沒個進展呢,看得人心急。”
趙柏:“他們還年輕,不急。”
朱教授:“.......”
感覺五十歲的人不是他而是趙柏。
沒一會兒,朱教授和趙柏都默默地從門邊走開。
因為邢驚遲來了,這會兒他們就不好意思再看著了。
邢驚遲一踏進東院看到的就是差點沒撲進雪里的玩的兩個人還有一只貓。自從入了冬他就很少見到這只三花了,今天倒是出來了。
原本他應該上前把這兩個人都從雪里拎出來的,但想起早上他答應阮枝說要給她堆個雪人。于是邢驚遲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就走過去站在了阮枝面前。
面前倏地打下一片陰影,阮枝下意識地抬頭看,在看到是邢驚遲的時候她忍不住笑起來。鼻尖沾著的雪被溫熱的指尖抹去。
邢驚遲蹲下身看了一眼她被凍紅的小臉,無奈地問:“這么開心?”
阮枝點頭:“我和余峯堆雪人呢,你來嗎?”
她說話這會兒余峯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瞅著,心想他們隊長像是會堆雪人的那種人嗎?但這想法才剛從腦子里轉過他就看到邢驚遲上手開始堆雪人。
余峯:“......”
只要活得久,什么事都能見到。
邢驚遲上手之后阮枝就只能蹲在邊上捏雪團玩,紅色針織手套上的雪團在她手里滾了滾,越變越大,還有些蠢蠢欲動的意味。
阮枝悄悄地看了邢驚遲一眼。
當然是她認為的悄悄,邢驚遲和余峯都是對察覺別人的視線很敏銳的人。阮枝的手才動了一下,邢驚遲和余峯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余峯張了張唇,又看了眼沒有一點兒反應的邢驚遲。
非常自覺地閉上了嘴。
“啪”一聲。
雪球被糊在邢驚遲臉上,粉碎的細雪爭先恐后地往邢驚遲大衣領口鉆,凌厲的下頷線上沾著雪塊,讓男人的側臉看起來更為冷冽。
阮枝眨眨眼,又眨眨眼。
這男人怎么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邢驚遲側頭瞥了阮枝一眼,問:“想玩打雪仗?”
阮枝沉默了一下,然后誠實地搖頭:“不想,我打不過你。”
邢驚遲點頭,視線移回面前的已經成型的雪人身上:“那你自己玩一會兒,想往我身上扔也可以,走遠一點再扔,這么近沒多少力氣,不疼。”
阮枝幽幽地嘆了口氣,她是想欺負他的意思嗎?
好吧,是有那么一點兒。
阮枝伸手把撲在邢驚遲大衣上的雪都擦了干凈。沒一會兒,一個半大的雪人就堆好了,三花正好奇地盯著面前的怪物看。
阮枝拿出準備好的蘿卜和眼珠子往雪人身上懟,起身欣賞了一會兒,又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系在雪人的腦袋上。最后拍了一張照片留念。
沒了圍巾,阮枝覺得自己的體溫顯而易見的下降了,她不由往邢驚遲身邊縮了縮。
邢驚遲也沒準備讓她在院子里多呆,拿了東西他們就和余峯一塊兒離開了。照這個天氣,晚上還得下一夜的雪,這雪在短時間是化不了了,阮枝也就不急著玩雪了。
朱教授看著阮枝離開的背影感嘆道:“這半年下來小枝兒活潑多了。”
趙柏望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心想確實是這樣,以往多數時候阮枝都是安靜的,像是從仕女圖里走出來的,但如今她的眉眼間時常帶著笑意。
這樣,顧老師也能放心了吧。
當阮枝一行人從展廳前經過的時候秦律他們也剛檢查完展廳準備閉館。這會兒已經是下班時間,秦律習慣地拿出手機刷了朋友圈,一眼就瞧見了阮枝新發的照片。
憨厚可掬的小雪人帶著紅艷艷的圍巾,眼珠子漆黑,腦袋前插了根胡蘿卜當鼻子,撿了兩根枯枝當手。看起來怪可愛的。
秦律遞給邊上的林丞宴看了一眼:“阿宴,你瞧,嫂子還堆了個雪人玩。嘿,和小姑娘似的。”
林丞宴垂眸掃了一眼,不緊不慢地移開視線:“她本來年紀也不大。”
秦律想了想,應道:“也是,比我們年紀都小呢。誒,阿宴,你說隊長的運氣怎么就那么好,我家里怎么就沒給我訂個婚?”
林丞宴沒說話,只攥緊了拳。
何止是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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