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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驚遲垂眸掃了一眼,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頓住。
他沒回信息,直接走出去給阮枝回了個電話。
“邢驚遲?”
阮枝接的很快,聽聲兒似乎在外面走。
邢驚遲“嗯”了一聲,沒提秦律的事:“去食堂吃飯?早上讓你帶的水果吃了嗎,包里還有幾顆巧克力,我早上放進去的。”
“還有巧克力?!”
小青瓷的聲音明顯帶了驚喜和雀躍。
邢驚遲無聲地笑了一下,這么點兒小事就能哄得她這樣高興。不等他再問,那邊經(jīng)過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后,她含糊的聲音又傳過來了:“沒去食堂呢,我出去買點面粉,下午做漿糊。拿來那幅畫可大一張了,我們幾個人都在忙活這個。”
邢驚遲微頓,這是吃上了。
他就不該在飯前和她說這個事。
邢驚遲和阮枝又聊了一會兒才低聲道:“等下了班我去接你,晚上順便叫上秦律他們一起吃頓飯。你想吃什么?”
阮枝想了想,應(yīng)道:“都行。”
“嗯,下午有時間就休息一會兒。”
“知道啦。”
說完邢驚遲等著阮枝先掛了電話,其實他沒想主動找他們的。但既然秦律和阮枝遇見了,那他的電話應(yīng)該很快就會過來了。
就邢驚遲打電話這會兒功夫,余峯已經(jīng)揣著本子出來了。
“隊長,都問出來了,咱先吃飯還是先回局里?”
邢驚遲瞅他一眼,嘴上這樣問,但手已經(jīng)自覺地按在肚子上了,這暗示的不要太明顯。他輕嘖一聲:“吃飯。”
余峯“嘿嘿”笑,眾所周知,在出任務(wù)的時候和他們隊長一塊兒出去吃飯,是絕不用自掏腰包的。而且他們隊長還特大方,他們說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這會兒他們正好邊吃邊說。他雖然對這舊市場不熟,但對外邊兒可是門兒清的。
走出小巷后余峯非常自覺地接過了邢驚遲丟過來的鑰匙,上了車把記筆錄的本子遞給邢驚遲:“隊長,都在這兒了,大部分你都聽到了。”
話雖然這樣說,邢驚遲還是接過來看了一眼。
原本他和余峯都以為這種箭頭的訂單不多,沒成想一問還挺多的。余峯拿出照片讓那老頭認了才問出點東西來。那老頭說這男人在這兒訂箭頭許多年了,這兩年倒是少了些,不怎么來這兒,就算是要貨也是托人來。后面余峯和老頭聊天,順著這箭頭又聊到了滇城,老頭子說著說著就說到自個兒也有個親戚在滇城,說是姓曾。他們以前一起弄這活計,后來因為一些事兒散了。
一聽邢驚遲就知道曾鷗也是從這兒知道這件事的,去滇城的時候用了這個身份做掩護。如此大費周章,讓邢驚遲更加確定了曾鷗在這兩個案子中扮演的角色絕不可能只是一個鋪子的員工那么簡單。
希望秦野能在盜墓團伙的嘴里問出點兒有用的東西。
.
臨近初夏,白日漸長。
原本這個點夕陽該落進來了,今天辦公室里還是亮堂堂的。那三花就那么懶洋洋地躺在門口,就差沒往朱教授的躺椅上溜達了。
阮枝揉了一下午的面粉,手腕都酸了。
她癟嘴,幫邢驚遲的時候都沒那么累,想著想著阮枝還有點兒臉紅。那個時候男人平時略顯冷淡的聲音總會變得又沉又啞,渾身都燙得不像話。
門口的三花歪著腦袋看阮枝,也不知道她臉紅個什么,剛轉(zhuǎn)過腦袋就見著了踏進院門的男人。這男人它今早才見過。
邢驚遲走起路來向來無聲無息的,只在阮枝身邊的時候才會放松一些。
現(xiàn)在這院兒里也就門口的三花發(fā)現(xiàn)了他,他緩步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大辦公室里那三個人男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他的小青瓷坐在桌子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臉紅紅的。
邢驚遲挑了挑眉,拿出手機發(fā)了條信息過去。
[邢驚遲:枝枝,在想什么?]
他眼看著阮枝呆了一會兒才去拿桌上的手機,她紅著臉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又咬了咬唇才啪嗒啪嗒打字回復(fù)他。
邢驚遲的手機震了一下。
[枝枝不胖:我在想周末。]
邢驚遲頓住,眸色倏地暗下來。
那天早上在阮枝耳邊說的話他還記得,他說提前預(yù)約了她整個周末。她這會兒一個人紅著臉就是在想這個?這離周末可還有幾天。
邢驚遲腦子的想法還沒往外散發(fā),她的下一條信息就來了。
[枝枝不胖:就是我和你說過周末我們?nèi)タ磶煾福缓笕ネ夤莾撼燥埖氖隆
邢驚遲:“.......”
他收起手機的同時順帶著把腦子里那些綺麗的念頭也壓了下去,這小青瓷都能把醉酒的告白忘得一干二凈,他怎么能指望她記得這個。
這個點兒平日里是阮枝下班的點了,但今日他們幾個人還在圍在那幅畫前。邢驚遲站在門口看了會兒,看著朱教授招招手把阮枝喊了過去。
“小枝兒,你看看這兒...”
接下來的話邢驚遲一句都沒聽明白,他小時候最多也就跟著他們家老爺子見過這些東西,這里頭的門道也是因為造假案才多多少少接觸了一些,也只浮于表面。
干他們這行兒的,多數(shù)都是為了個念。
阮枝打小就跟在她師父后面學(xué)手藝了,明明該是嬌生慣養(yǎng)的女孩兒,在那個年紀就有了那樣的耐心和專注力。邢驚遲不難想到,顧衍對阮枝的影響力有多大。她最常掛在嘴邊的可不是林千尋,而是顧衍。
最先發(fā)現(xiàn)邢驚遲的人是趙柏,他正扶了扶眼鏡抬眼說話:“這裱褙的紙可能有點難找,我下午去找了,厚度都不適合,我...”
趙柏頓住,他對上門口男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