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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枝動了動耳朵,仔細聽了好一會兒才聽出那似有似無的雨聲。她也不睜眼,伸手就去摸男人的耳朵,小聲嘀咕:“你耳朵怎么長的?”
邢驚遲笑了一下,低頭在她唇角輕吻:“起床,送你去上班。”
阮枝還迷糊著,又往男人頸側蹭了蹭,似乎是仗著現在他不敢對她做什么,一點兒都沒收著。軟乎乎的唇不自覺地蹭上他的下巴,還和小貓兒撒嬌似的哼了幾聲。
邢驚遲輕嘖一聲。
他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男人低頭,往阮枝的耳側碰了碰,啞聲道:“下個周末的時間我先約上了,別人有事找你一律往后推,記住了?”
阮枝一僵,頓時清醒了。
默默地從被子里被人拎了出去。
因著周一邢驚遲要早點兒到隊里,兩個人吃了早飯沒在家里多呆就出門了。邢驚遲依言把阮枝送到博物館門口,卻沒想往常那樣讓她一個人下車。
邢驚遲撐著傘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直接掐著阮枝的腰把人抱了下來。阮枝也乖乖都仍由他抱,她以為他只是想抱她下車而已。
阮枝等著腳落地,哪知道男人直接抱著她往博物館里面去了!
阮枝一呆,抓著邢驚遲的胳膊小聲道:“邢驚遲,我自己進去!現在是上班時間!”
若是往常這幅畫面早就被路過的同事看見拍下來了,可偏偏今日暴雨,每個人都撐著傘,沒注意他們也是正常的。
邢驚遲就跟沒聽到阮枝說話似的,直直把人抱到了展廳臺階上才放下。
他斜斜地移開傘,盯著她看一會兒,囑咐道:“傘在包里,下了班在院兒里等我,別自個兒出來瞎跑,有事給我打電話。嗯?”
阮枝眨了眨眼看著底下的男人。
男人就站在雨幕里,雨滴急急地在他腳邊濺開,陰沉沉的天色讓他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冷,黢黑的眸里的光卻很亮。
她點頭:“記住啦?!?
邢驚遲又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才轉身大步離開,心里卻想著什么時候他的小青瓷能在下車前給他一個吻,他看電視里好像都是這樣的。
男人身姿頎長,俊美的面容在傘下若隱若現,即便是暴雨還是有人注意到了他。
比如在臺階前看到了整個過程的姜婉蘭,她瞅了一眼阮枝,心想阮枝這個老公看起來冷冰冰的,沒想到對阮枝還不錯。
她往后看了一眼,劉奕華還站在公示欄前,今天公示欄貼了新的公告。早上他們還得去開會。
“奕華,寫什么了?”
劉奕華盯著那張紙大概解釋了一下:“說是博物館找了一家安保公司合作,以后我們上下班都得打卡,車也要登記?!?
姜婉蘭皺了皺眉,走到公示欄前看了一眼:“這突然的,干什么呢?”
阮枝就站在邊上,聽了一嘴大概就能想到是為什么了。之前剛下了百年展的通知,想來他們庫房里得多出不少寶貝,下半年的展區也得有人守著。安保公司的人應該就是來負責這個的,難怪最近進出都那么嚴,想來之后也得這個了。
阮枝抿抿唇,賀蘭鈞很重這次百年展,而且他知道這個消息一段時間了。
畢竟那顆佛頭還在三藐寺。
阮枝沒在展廳前多呆,她得回趟東院放東西,順便去看一眼她的三花,帶上周末去給它買的那些小零食和新的貓糧。
...
早上九點半,博物館準時開會。
阮枝跟在朱教授后頭溜達進了會議廳,兩個人坐在一個小角落里,方便他們在開會的時候走神,這大半年下來她和朱教授的配合堪稱完美。
朱教授揣著保溫杯昏昏欲睡,阮枝看似認真其實在走神。
誰會喜歡開會呢,他們不喜歡,賀蘭鈞本人也不喜歡。
今天開會還是為了百年展的事,賀蘭鈞給各個部門都分配了任務,畢竟時間緊迫。朱教授縮在角落里瞇著眼睛,冷不防被叫到名字還嚇了一跳。
阮枝忙湊到他耳邊重復了一遍賀蘭鈞的問題。
朱教授裝模作樣地扶了扶眼鏡,應道:“知道了?!?
賀蘭鈞點了點頭,接著開始說西院的事。
朱教授往后縮了縮,壓低了聲音問:“小枝兒,這事兒你師父是不是早知道?我聽說賀蘭鈞年前就在煩他了,那佛頭怎么樣了?”
阮枝也小聲應:“我前段時間去了一次,他忙著呢,一邊忙法會還得抽出時間來修佛頭。我進屋看過一眼,那兒什么工具都有,刻刀都是全新的,不止一顆佛頭。”
朱教授輕哼一聲:“出家了不還是一樣干活,這臭老頭?!?
阮枝嘴角微抽。
“臭老頭”唯一的徒弟還在這兒呢,怎么就當著人面兒說她師父。不過顧衍也不在乎這個,他們幾個人都幾十年的朋友了。
接下來賀蘭鈞的話他們也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聽。
兩小時后,賀蘭鈞終于將下半年的計劃就叭叭完了,按理來說會議到這里就結束了,底下不少人都開始整理東西,比如朱教授。
朱教授將那些花生殼悄悄地攏在了手帕里,然后朝著阮枝擠眉弄眼。
阮枝無奈地比了個手勢,示意賀蘭鈞還有話要說。
朱教授一愣,往門口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賀蘭鈞沒說會議到此結束,而是去門口迎了兩個人進來,還是兩個陌生人,高高壯壯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