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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驚遲垂眸,抱著臂看著阮枝,嗓音喑啞:“想看著你。”
阮枝一滯。
這讓人怎么接?
阮枝盡量讓自己不去在意邢驚遲的目光,和往常一樣打開冰箱挑食材,看了一圈才發現冰箱里沒什么存貨了。她問背后視線灼灼的男人:“邢驚遲,下午有時間嗎?”
邢驚遲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往空蕩蕩的冰箱掃了一眼,應:“去超市?”
阮枝點頭:“嗯,前段時間傷沒好,一直沒去。”
邢驚遲直起身子,視線又落到她的肩膀處。今早他仔細看過,傷口愈合地很好,拆了線只余一道淺淺的痕,只他看起來仍覺得刺眼。
他傾身靠近阮枝,低聲問:“去醫院怎么不叫秦野陪著?”
阮枝睨了他一眼,哼道:“你自己的老婆讓別人陪著算怎么回事?”
邢驚遲眸光微動,又往前走了一步。鞋尖抵到了阮枝的鞋跟,兩個人幾乎是貼在一起。
他伸手攬住阮枝不盈一握的腰,貼近她的耳側,溫熱的氣息斜斜地掃出來,聲音里帶著那么一點兒笑意:“老婆,我錯了。”
阮枝一僵。
白玉似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這么點兒紅從耳后往下蔓延。平時邢驚遲說話的語調多是冷的,和她說話會緩和那么一點兒,在床上那又是另一種感覺。
這會兒她居然從他的聲音里聽出點兒溫柔的意味來。
阮枝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地自己左胸,她能感覺她的心正在不受控制的跳動。邢驚遲對她來說,不僅是她的丈夫,更是她喜歡了許多許多年的人。
她有些怔愣地想,他會不會喜歡...她?
阮枝攥緊了拳,磕磕巴巴道:“你..你離我太近了!”
邢驚遲看著她頸上的緋紅,眼底染上笑意。
她在床上臉紅的模樣好看,在床下也一樣好看。
最后阮枝為了不讓自己餓死,硬是把邢驚遲攆出去了。不然這一頓飯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吃上,他們下午還得出門呢。
邢驚遲見好就收,插著兜懶懶地走回房間穿了件上衣回來。
衣服穿上還沒多久,秦野的電話就打過來。
邢驚遲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去陽臺接了電話。
“隊長,有關于雀兒的事..”
“以后這件事不用向我報告,即便有結果了,也交由你處理。”
秦野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他聽邢驚遲這么一說就能確認在清城找到的那個女孩的確不是雀兒,但他沒想明白邢驚遲怎么忽然不查這件事了。
秦野掛了電話后看著卷宗陷入了沉思,周大富當年逃出豐城的確是帶了一個女孩兒,但這個女孩兒已被邢驚遲確認不是雀兒。那他們找的人到底在哪里?當年她的父母為什么沒有報案?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如果當年那個雀兒并沒有被周大富帶走呢?
她會不會...被山里的人救了?
.
周末超市里人總是很多。
阮枝推著推車在貨架前認真地看著商品袋上的成分,邢驚遲攬著她的肩完全將她納入了自己的保護范圍內,她什么都不用擔心。
偶爾阮枝會抬頭問幾句話,邢驚遲低低地應她。
邢驚遲從警多年,身上的氣勢看起來與平常人是有不同的。
但他和阮枝說話的時候,這些銳利和冷厲就像是被什么沖散似的,眉眼間平白多出一股溫柔。而被他抱著的女人正仰著臉對他笑。
這幅畫面在平時或許會惹人駐足,但這里是超市。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商品上。
“邢驚遲,晚上想吃什么?”阮枝選完了零食推著車朝著果蔬區走去,“你想不想吃牛排,是我上個月新學的。”
“上個月都是自己在家吃的?”
說著邢驚遲抬手按住推車,將大部分的力道都接過來。
阮枝想了想,誠實地回答:“傷沒好的時候有時候叫外賣,有時候自己試著做的。傷好之后偶爾回家吃,有時候在單位吃了回來。”
邢驚遲瞥她一眼,“我忙的陣兒過去了,下周開始我來接你回家。”
阮枝抿抿唇:“開車來嗎?之后我們博物館可能會很忙,上周五下了通知說年前要辦百年展。再加上溪林村出土的文物送回來,可能之后要加班。”
阮枝進博物館大半年沒遇到過要加班的情況,況且博物館也有規定他們不能加班。但這次百年展的通知太突然了,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確認主題、展館、內容、清點庫房等等都是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的。
時間緊迫,他們還得等展出品名單出來才能開始手里的工作。現在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還是用在了修復那批溪林村出土的文物上。
聞言邢驚遲思索了片刻:“你們那院兒能進家屬嗎?”
從刑警隊開車過江到豐城博物館和去湖苑邊上的渡口坐船用的時間差不多,邢驚遲打算都試試,他還沒和他的小青瓷一塊兒坐過渡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