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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咽口水,心里冒出來的那點勇氣一下子就憋回去了,一點兒骨氣都沒有地應(yīng):“我、我去做早餐,你趕緊去洗澡,不然上班要遲到了。”
說完阮枝就溜了,還不忘帶上門。
邢驚遲低笑一聲。
他早晚會讓她知道關(guān)于昨晚那個問題的答案。
...
因著前幾天出門,阮枝沒時間去補冰箱里的存貨,就簡單地做了兩碗面,她在邢驚遲的碗里放了兩個溏心荷包蛋。
邢驚遲再出來的時候沒逗阮枝。
他覺得都穿上警服了還是做個人吧。
兩人吃完飯后邢驚遲開車把阮枝送去了漫湖渡口。他把車停在路邊,側(cè)身靜靜地看著邊上的阮枝,她在車上簡單地給自己化了個妝,桃色的口紅將她的臉襯的嬌艷了一些。
邢驚遲的視線在她微粉的下唇滑過。
“邢驚遲,我走啦。”
阮枝把口紅和氣墊都塞回包里,打開車門朝邢驚遲揮了揮手。
邢驚遲“嗯”了一聲,在阮枝關(guān)門之前又問道:“你晚上下班之后直接回家還是去商場?要不要我來接你?”
阮枝這時才注意到邢驚遲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和之前不太一樣,他的無名指上戴上了他們的婚戒。她眨了眨眼:“你晚上回家吃飯嗎?”
邢驚遲沉默了一下:“下午我給你發(fā)短信,接你肯定有時間。”
阮枝知道邢驚遲的工作隨時都可能有變動,她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商場里這里不遠(yuǎn),下雨我就回家開車再出去,不用來接我。”
說完她又從門邊探進(jìn)腦袋小聲道:“我真的走啦。”
邢驚遲看著她如水的眸,低聲應(yīng):“路上小心,到了單位給我發(fā)條短信。”
阮枝抿唇笑了一下,關(guān)上車門就往渡口邊走去。
黑色的越野車遲遲沒有開,直到那抹纖瘦的身影登上渡船后才緩緩駛向大道。等邢驚遲開到路口的時候鳴笛聲正巧響起。
阮枝要準(zhǔn)備過江了。
.
張牙舞爪的越野車霸道地朝著惠民路的刑警隊開去,門口的警員看到這個車速就知道是他們刑隊來了,趕緊把門開地更寬一點。
小警員就眼睜睜地看著邢驚遲車速不減,像陣風(fēng)似的掠過門口往門側(cè)的停車區(qū)域開去,越野霸道地往兩個車位上一橫,穿著警服的男人邁下大長腿,門一關(guān)揚長而去。
這三個月邢驚遲去滇城,他怪想念他們隊長的。
畢竟沒人停車像他這樣囂張。
在升國旗前邢驚遲去二樓找了姚辰遠(yuǎn),他今天還得帶著秦野和余峯去找張局上報案子,下午還有關(guān)于造假案的表彰大會。
邢驚遲不耐煩處理這些事,打算把姚辰遠(yuǎn)丟去表彰大會。
桌子邊捧著保溫杯喝枸杞茶的姚辰遠(yuǎn)正挑著二郎腿悠閑地看著廳里放著的新聞報道,對即將到來的麻煩毫無知覺。
“遠(yuǎn)哥。”
邢驚遲抬手喊了一聲。
姚辰遠(yuǎn)一件邢驚遲就笑了,打趣道:“喲,隊長度蜜月回來了?”
姚辰遠(yuǎn)比邢驚遲大八歲,又是刑警隊的副隊長,平時被他使喚慣了,打起趣來一點兒都不含糊。畢竟他這個隊長給他找的盡是些麻煩事。
邢驚遲挑了下唇角,走到姚辰遠(yuǎn)面前開門見山:“遠(yuǎn)哥,我早上帶那兩個小子去找張局匯報案子,下午的表彰會就不去了。”
“咳——”姚辰遠(yuǎn)被水嗆了一下,瞪著眼睛看向邢驚遲:“又不去?上回沒去張局就把我訓(xùn)了一頓,這回還不去?”
邢驚遲面不改色:“五分鐘能說完的事非得耗上五個小時,我下午要去接我老婆,沒時間去表彰大會。我們倆誰去都一樣。”
姚辰遠(yuǎn):“......”
他沒聽錯吧?他這個冷心冷面的隊長要去接老婆?
姚辰遠(yuǎn)瞅了邢驚遲一眼,心想這蜜月還度的真是不錯。他把蓋子一擰,放下保溫杯問:“真不去?到時候走也來得及。”
邢驚遲抬了抬下巴,轉(zhuǎn)身走了。
就差沒把不去兩個大字寫在腦門上了。
姚辰遠(yuǎn)看著邢驚遲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這個隊長什么都好,專業(yè)素養(yǎng)優(yōu)秀,業(yè)務(wù)能力過硬,就是不耐煩和這些瑣碎的事打交道,回回讓他去市局刷臉。
他能這么辦呢。
這么個寶貝疙瘩,就只能寵著唄。
刑警隊這邊在升國旗的時候,沅江對面的豐城博物館也迎來了他們等了一周的捐贈品。
和現(xiàn)代化的博物館不同,豐城博物館有些年頭了,是古園林式的博物館。層層疊疊的山水掩在幽曲的回廊后,廊邊喬木叢生。
展區(qū)連著辦公樓,文保科技部在展區(qū)后方,和庫房一樣被這曲著的園林藏在最里。石徑蜿蜒,從辦公樓出來緩步邁上石階抬眼便是黛瓦粉墻,墻畔斜斜地橫出翠綠飽滿的樹冠,紫色的花苞混在綠葉間,底下是一株還未盛放的夾竹桃,偶爾可見爬上葉片的甲蟲,蟲鳴不間斷的響起,半大的園子看起來好不熱鬧。
春日里這園子內(nèi)還算安靜,等到了夏日幾乎每日都是一場吵鬧的“音樂會”。
細(xì)碎的光穿過樹縫,透過綠葉間隙落在鵝卵石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