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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律總感覺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他轉眼就把這點不對勁拋到腦后,笑著朝阮枝喊:“嫂子!我去豐城一定去吃飯!”
坐在車上的阮枝回頭擺擺手:“記得給我發微——”
阮枝一句話沒說完,邊上的邢驚遲忽然踩下油門,車速飆升,漂亮的園子連著秦律一起飛速消失在了阮枝的眼前。
阮枝古怪地看邢驚遲一眼,小聲嘀咕:“開這么快干什么,我還在和阿律說話呢。”
邢驚遲一頓。
阿律?這么快就喊上了阿律?
這一上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阮枝莫名覺得這一上午時間過得比往常慢一些,邢驚遲就一直冷著臉不說話。
阮枝不知道他鬧什么別扭,她還不高興呢。
于是兩人直到回家都未曾說一句話。
阮枝一進門就噠噠噠溜上了樓,她阮枝枝再不換衣服就要被勒死了。
上樓后阮枝心疼地看著自己被掐紅的前胸,昨晚和邢驚遲躺在一張床上,一整晚她就穿著不合身的內衣,能睡著就不錯了。
他們是明早的飛機,阮枝換好衣服后順便收拾了行李箱。收拾完下樓的時候她沒看見邢驚遲,屋門半開著,隱隱傳來人聲。
阮枝想著他在打電話就直接進了廚房。
她前天晚上買了不少東西,今天得把它們都吃完才行,畢竟明天他們就離開了。
阮枝在廚房搗鼓的時候邢驚遲也沒閑著,他正聽秦野給他匯報昨天電話里說的事,他們根據證詞和邢驚遲提供的線索確定了墓葬的大概位置。
邢驚遲透過半邊門縫望著廚房里的人,低聲應:“這案子等我回來再辦,你們回去休息?!?
秦野尋思著他還有一周多的婚假,順嘴問了一句:“隊長,你和嫂子什么時候回來?我和小峯子還等著你和嫂子請吃飯呢?!?
邢驚遲心想小青瓷指不定正生他氣呢,但嘴上仍應著:“這事兒聽你嫂子安排,我等通知。周一你就能見著我了。”
秦野悶笑,在邢驚遲這兒連張局的話都不好使,他還有等通知的一天。
他揶揄地問:“隊長,你這婚假過完了?”
邢驚遲唇線下壓:“不想休息就在隊里呆著?!?
說完也不管秦野就自顧自地掛了電話,他申請了婚假,阮枝可沒有。周一阮枝還得回去上班,他還過什么婚假。
那頭的秦野一臉無辜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
隊長又發脾氣了。
秦野放下手機笑著搖了搖頭,看來日后他們有的是機會看隊長吃癟。他拿起資料又仔細看了一遍,縮小墓葬所在范圍還需要幾天時間,這個造假案背后還隱藏著什么呢?
“秦野,你笑什么呢?”
林葵伸手拍了拍秦野的肩膀,一臉好奇地問。
秦野回過神來,斂下笑意看了林葵一眼,應道:“沒什么,和隊長打了個電話。你怎么過來了,法醫室那邊不忙?”
林葵是去二隊交檢驗報告的,回來經過一隊就看見秦野在電話。她猜想他可能是在和邢驚遲打電話,就溜進來賭一把,還真讓她賭對了。
林葵湊近秦野眨了眨眼,試探著問道:“秦野,刑隊怎么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嘶,怎么又來了。
秦野剛去當臥底那會兒就知道林葵喜歡邢驚遲,這小丫頭是法醫室的,和邢驚遲同一時間進的警局。本來想邢驚遲都結婚了她也應該放下了,沒想到還惦記著。
他瞥了林葵一眼,朝她擺擺手:“回法醫室去,隊長在市局還有事兒呢?!?
“喔,這樣啊,好吧。”
林葵的語氣難掩蓋失望,她聳拉著腦袋慢吞吞地往外走,心里止不住地好奇和邢驚遲結婚的到底是怎樣一個女人。
...
邢驚遲掛了電話后沒急著進去,坐在外頭開始看秦野發過來的郵件。他們從滇城帶回去的人就是秦野口中的“三哥”。
這個“三哥”和千鳥他們不太一樣。
至今他們都沒查到“三哥”的個人信息,姓名籍貫一概不知,只知道跟著千鳥有些年頭了,知道千鳥不少事兒。
“邢驚遲,進來吃飯!”
阮枝脆生生的聲音自里頭傳來。
邢驚遲掀開眼,心下不自覺地松了氣。
聽這聲兒好像沒那么生氣,應該能哄好。
早上的事邢驚遲也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么魔,像是非要從阮枝嘴里聽到些什么似的,明明她和他之前素不相識。
邢驚遲進門的時候阮枝已經在餐桌前坐下了,正戳著碗里的水果沙拉,聽見聲音轉頭看了邢驚遲一眼,對上他的視線。
阮枝睜著水亮的大眼睛瞅他,小聲咕噥:“路上為什么不理我?”
邢驚遲一頓,低聲應:“沒有不理你,怕你因為早上的事不開心?!?
他知道這只是一部分原因,其余的他自己也沒有想明白。
阮枝心想這男人睜眼說瞎話,明明路上一句話都沒和她說。她抬起下巴指了指對面的碗:“坐下吃飯,早上的事我不和你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