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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驚遲正俯身看著她,阮枝攀著他的手臂微微仰起身子,湊到他的頸邊嗅了嗅,“你這一晚上就在外面抽煙?”
邢驚遲身體微僵,“不抽了。”
阮枝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覺一個人在外面抽煙,指不定是在想那只“雀兒”。
她往邊上挪動了一點兒,扯著他的手臂不放:“上來睡覺。”
阮枝已經(jīng)想開了。
畢竟豐城他們的新房也只有一間房,他們早晚都是要一起睡的。先不論是什么睡法,總得先從躺在一張床上開始。
邢驚遲眸光微頓,低聲問:“不怕了?”
阮枝縮在被子里悶聲應:“你上來。”
說完阮枝也沒敢看邢驚遲,只是豎著耳朵聽床邊的動靜。
床邊靜了好一會兒,忽然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阮枝邊兒上的床凹陷下去,枕側微陷,被子也往上提溜了一點兒。
邢驚遲躺上來了。
一時間兩人都說話,被子中間隔著一道寬闊的縫隙。寒氣一點兒不客氣往這縫里招呼,阮枝悄悄地往被子里縮了縮。
她按著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臟。
邊上的男人就和他平時的神情一樣,冷冰冰的一動不動。
阮枝說不上是松了口氣還是有點兒失望。
她動了動腳丫子,順便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能讓她輕松一點。
翻身的過程中阮枝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邢驚遲的小腿,和她微涼的腳不同,男人的體溫很燙,她幾乎是剛碰到就縮了回來。
邢驚遲完全不像阮枝想的那么自在。
他敏銳的五感幾乎全部被身邊的女人所侵占,在工作和任務中讓他游刃有余的敏銳在此刻反而是累贅,讓他備受煎熬。
邢驚遲闔眼,盡量讓自己不去想身邊的人。
忽然,他身邊的小青瓷動了,冰涼柔軟的觸感從他腿側一滑而過,隨即那抹觸感像是受了驚一般逃似的離開了。
邢驚遲收緊了手,指骨泛白,喉結滾了滾,半天才吐出一個字:“冷?”
阮枝咽了咽口水:“還好。”
邢驚遲蹙眉,在被子底下準確找到了她的手,摸起來一點兒溫度都沒有。他沒松開阮枝,而是順著她的手撫上了她的手腕。
“阮枝。”
他的聲音帶著點兒啞意。
阮枝小聲應他:“嗯?”
邢驚遲掙扎了一瞬,他側身看向邊上小小的一團,嗓音喑啞:“過來,我抱你睡。”
不等阮枝回應,邢驚遲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到了懷里。她似是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僵住了,就這么背對著他縮在他的懷里,一動不動。
邢驚遲寬闊厚實的臂膀代替了柔軟的枕頭,他的另一手依舊捏著她微涼的手腕,將阮枝毫無縫隙地納入自己的懷中。
阮枝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
她的體內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小小的火焰,先是微弱的小火苗,小火苗慢慢地往她四肢爬去,最后蔓延到全身。
男人微重的呼吸聲貼在她的發(fā)側。
他們正緊緊地貼在一起,彼此的心跳聲在黑暗中像是小鼓,咚咚咚的響個不停。
邢驚遲擰著眉忍受了懷里這么軟綿綿的一團,在心里默默背誦了幾遍核心價值觀,好一會兒才低聲道:“睡吧。”
阮枝僵著身體,腦袋里的想法一個一個往外冒,
阮枝枝你在緊張點什么,這是你老公,不就抱你一下嗎,你可以的。
嗚嗚嗚,不可以。
阮枝咬著唇想來想去把大悲咒在心里念了一遍。她曾修復過一幅寫著大悲咒的字帖,不曾想這時候還能派上用場。
許是大悲咒起了效,又或許是邢驚遲的懷抱安全又溫暖,阮枝竟真的睡了過去。
懷里的人逐漸放松下來,呼吸變得平緩均勻。
邢驚遲的下巴輕抵著阮枝柔軟的發(fā),慢慢闔眼。
...
“隊長!前方大約有三個小隊的人!”
鵝毛似的大雪洋洋灑灑地落入茫茫的深山中,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從灌木叢中傳來,黑眸緊緊地盯著前方,帶著凝重和錯愕。
這和他們接受到的信息完全相反。
這里不應該出現(xiàn)那么多人!
邢驚遲沉了臉色,但轉瞬他就冷靜了下來。
敵方很有可能提前獲知了消息轉移了人質,也有可能這只是一招聲東擊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