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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要知道這么容易,讓朱雀一個人擺平就是了!”大部隊徐徐離開不歸山,看著敵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白虎高興的跳腳。
曹禺在一旁嘆了口氣:“這才僅僅是開始!”
曹禺說的不錯,厲櫻早就料到那八萬人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當許祖壽派人要求增援的時候,厲櫻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許祖壽眼下坐擁三十萬大軍,算的上十足十的土財主。
“明日繼續(xù)攻打!”不相信攻不下不歸山。
……
一連五天,許祖壽源源不斷的命人來攻打,起先大家游刃有余的抵抗著,甚至還抱著玩玩的心態(tài)??稍酵螅接X得吃力,圣壇使者的武功雖然高,但人數(shù)卻不多,而許祖壽的人卻好像永遠用不完似的。
第七天的時候,圣壇使者一下子死了五十人。這個數(shù)字在往常是絕對不可能的。
“聽過螞蟻搬大象嗎?螞蟻雖小,可仗著數(shù)量眾多,一樣可以把大象搬走?!辈茇馈?
“就沒有什么法子破敵嗎?再這樣下去,我們的人會越來越少!”左長老憂心忡忡。
曹禺遺憾的搖頭:“你們加起來連一萬人都不到,即便想組成一個軍隊,那也只能用作一時,卻不能長時間抵抗。”
曹禺說的沒錯,圣壇只適合沖鋒,卻不適合長期作戰(zhàn),再繼續(xù)抵抗下去,圣壇使者遲早被他們吞掉。
若是暗殺,沒人比得上他們,可在這一望無際的平地上,任何人都被看的清清楚楚,加上對方陣形變化莫測,殺手們時常迷失在陣形當中,而死去的五十幾人就是因為被對方的迷惑住了。
“我們難道不可以組成陣法?”青龍護法道。
曹禺搖了搖頭:“陣法將就個人氣,你們的人太少了?!?
全部加起來才兩萬人,怎么去跟三十幾萬的大軍對抗?
“讓我去殺了主將!”朱雀咬牙切齒道。
“殺了一個許祖壽,還有第二個許祖壽!”曹禺毫不留情的將這個幻想打破,并補充了一句:“許祖壽是最蠢的將領,殺了他,萬一派個更厲害的怎么辦?”
一直沒有開口的周雅冬緩緩站起來,她背著手望向天邊的血色殘陽,剛剛才結束一場沖鋒,山下的尸體還沒來得及收拾,一具具僵硬的身體扭曲的躺在地上,排列成一副慘不忍睹的圖畫。
猶記得在熱氣球上,厲熙瞳用手眷戀的勾畫著下面的土地,她問他,你在看什么。
厲熙瞳說,我在看江山。
如果現(xiàn)在厲熙瞳還活著,看見這樣的江山,他還會用那樣眷戀的語氣說嗎?
而更壞的消息是,凌國得知厲國正在發(fā)兵滅圣壇,也開始調兵前來。
這是圣壇使者冒著性命的危險跑回來送的消息,可惜路途中遭遇阻截,回來的時候只剩下半條命,送到青龍手里,那個人就死了。
“教主,一個厲國尚且這么難以對付,萬一凌國也加入進來,我們就……”白虎不敢想象那個畫面,圣壇存在江湖中數(shù)百年,難道要他們以這樣的結局收場嗎?
此時此刻,周雅冬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跟自負。
她太小看厲櫻了。
“教主,如果您能信得過我,就聽我一句,化干戈為玉帛!”曹禺語重心長道。
白虎一聽,頓然火了起來,一把揪住曹禺的領子:“你胡說八道什么,要我們教主去跟厲國皇帝搖尾乞憐嗎?就算我們圣壇只剩下一個人,也不會讓教主這么干的。”
曹禺用更大的聲音回答道:“你們這樣只是送死,凌國大軍一來,你們圣壇還能上天不成?”
最現(xiàn)實,而又最殘酷的真相擺在了他們眼前,胳膊是永遠拗不過大腿的。
圣壇再厲害,也不可能跟國家對抗。
“教主,我們愿意傾注所有的力量去抵抗外敵,就算真的只剩下一兵一卒,我們也要戰(zhàn)斗到最后!”白虎咬牙道,圣壇誕生至今,還沒見過哪位護法屈服過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曹禺苦口婆心的勸解道。
“曹禺說的對!”周雅冬在一片激昂中大聲道。雖然很不愿意抱別人的大腿,可這個時候關系到圣壇的存亡,她已經蠢過一次了,絕不能再蠢第二次。
“教主你去哪里?”青龍見周雅冬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不由得緊跟上去。難道她想一個人干掉山下的所有部隊?
“我去厲國皇宮讓許祖壽退兵!”
青龍大驚:“教主,您又要進皇宮?”
周雅冬站住腳步,緩緩回身:“你記住,無論我答應別人什么條件,都只是我自己,不代表整個圣壇?!?
她這么解釋的意思是,如果厲櫻用圣壇作為籌碼,那么他得到的也僅僅是一個亂世冬,圣壇依舊是圣壇,不會成為厲國的另外一只部隊。
“可是教主,我們怎么能撇下不管!”
“放心,我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的!”
從圣壇到皇宮只需要一天半的路程,這一路,周雅冬想了很多,她曾發(fā)誓要替厲熙瞳報仇,可如今她連一個厲國都對付不了,何況是凌國?
她真是蠢的很,在社會上歷練了那么久,居然還看不明白。
傍晚的斜陽如火煉般繞在天邊,厲櫻坐在金殿之上,看著緩緩而來的周雅冬,嘴角翹起一道堅定的弧度。
“你贏了!”周雅冬進門后,將手里的馬鞭用力的扔在地上。
厲櫻從龍椅上站起來,故作好奇:“寡人似乎沒有跟你打賭吧!”
“不要說這些廢話,我來只是跟你談條件,怎么樣才可以退兵!”周雅冬開門見山道。
厲櫻走到她面前,睨了一眼地上的馬鞭,他笑了一下,彎腰替她撿了起來,并親自送回到她手里:“現(xiàn)在就可以!”
周雅冬有些不敢相信:“現(xiàn)在?”
“對。”
“沒有其他條件嗎?”
“教主是聰明人,這點寡人很欣賞?!眳枡芽粗?,薄唇一揚:“寡人想到一個很好的退兵理由,不知你意下如何!”
“什么理由?”
“君王大婚,赦免天下!”
能夠大赦天下的理由很多,但說服力最強的卻只有兩件,第一,君王大婚,第二君王大壽。
距離厲櫻生辰還早,等到大壽那天赦免天下恐怕圣壇早就被打成渣了。
了解前因后果后,周雅冬道:“恭喜恭喜,等事成之后,圣壇一定備足厚禮,絕對讓你有面子!”
厲櫻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當然。”
“那我需要幫你做什么?先說好,圣壇是圣壇,我是我,你只能支配我,不能支配圣壇!”還是先把這個說清楚的比較好,萬一厲櫻把圣壇當作自己屬下使喚,那她不等于把自己兄弟賣了。
厲櫻意味深長的打量了她一圈,笑了笑道:“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做新娘子就好了!”
WHAT?周雅冬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她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這位年輕的帝王:“SORRY,我沒聽明白您在說什么。”
看來是這幾天太累了,所以出現(xiàn)幻聽,居然聽見厲櫻說要她好好當新娘。
厲櫻抬了抬下巴,忽然霸氣道:“寡人相信你聽的很清楚?!?
“你瘋了吧?”
對于她的口不擇言,厲櫻決定不計較,他緩緩道來:“皇后的位置你恐怕不能勝任,后宮妃位,你隨便選!”
我選你妹。周雅冬恨不得將馬鞭扔在他的臉上,要是知道厲櫻打這個主意,打死她都不會回來的。
見她轉身欲走,厲櫻健步上前:“你到哪里去?”
“我回圣壇備戰(zhàn)!”
“你不想活了嗎?”
“我現(xiàn)在跟死了有什么區(qū)別?”她怒沖沖的質問起來,厲熙瞳尸骨未寒,還沒有下葬皇陵,而她卻又要嫁給他的哥哥?
“周雅冬!”厲櫻不由得提高嗓音:“即便寡人現(xiàn)在強行讓許祖壽退兵,以你們圣壇的力量可否擋住凌國?”
腳步一頓,周雅冬快速回神,死死的盯著他:“我會拼了自己這條命會擋。”
“你情愿死,也不愿意跟隨寡人?”厲櫻忽然覺得有些心痛,自問不比厲熙瞳差,而且論相遇,他也比厲熙瞳早認識她。
周雅冬沒有說話,厲熙瞳在她身上留下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現(xiàn)在又要她嫁給別人,尤其這個人還是厲熙瞳的哥哥,無論是為了何種原因,她都不可能做到。
“陛下,告辭了!”
厲櫻怔住了。
她真的走了,走的那樣義無反顧,甚至連遲疑一下都沒有。
厲櫻,你就讓她這樣走了嗎?
一個聲音在他心里響起。
“等等!”理智明明告訴他,周雅冬是個無法完全馴服的小獸,本就不該留在身邊以免成為禍患,但是他卻不受控制的叫住她。
周雅冬不耐煩的停下:“陛下還有什么指教?!?
厲櫻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不甘跟怒火強行壓下,最終用力捏了下拳頭。
“嫁給寡人一年,就當作酬勞,一年以后寡人放你自由,并允許圣壇在厲國境內發(fā)展,只要不影響厲國朝政,你無論做什么,寡人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以后凌國發(fā)難,寡人也會出手援助,周雅冬,這是寡人最大的退步,若你不同意,就當寡人沒有說!”
說完,厲櫻狠狠的背過身子,夕陽的光澤將厲櫻的背影勾勒的尤為虛幻,周雅冬吃驚的看著這道背影。
“嫁給你的一年之中,我不需要……”
“寡人不缺女人!”厲櫻瞬即轉身否定了她的猜測。
對于這一點,周雅冬有經驗,無論是質子,還是皇帝,撇去這些身份不談,就看他這張臉也不像缺女人的樣子。
說實話,她心動了。
一年,十二個月,三百六十五天……似乎并不長。
見她神色不似剛才那么堅定,厲櫻心里一陣欣喜,看來她已經被動搖了。
“周雅冬,這一年之中,寡人要你寸步不離,并且不能跟任何人提起這段交易,如果有第二個人知道,之前的一切都作廢!”
“為什么?”
“這你不用管,只要你做到,寡人現(xiàn)在就可以下令退兵,并且?guī)湍阕钃趿鑷能婈牎!?
“好!”
“來人啊!”厲櫻的聲音帶著亢奮。
元烈在第一時間出現(xiàn),他急匆匆的過來叩拜:“陛下有何吩咐!”
“去跟許祖壽說,立刻撤兵回來,順便下詔給邊境大軍,讓他們全力封鎖,不許凌*隊踏入一步!”
平息一場戰(zhàn)亂需要流多少血?而帝王想要解決這些,僅僅需要一句話的功夫。
這就是權勢。
元烈頓然喜上眉梢:“是!”
厲櫻旋身面對著周雅冬:“下面該做什么,你知道了吧!”
周雅冬面無表情道:“當然,我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