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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厲熙瞳用力扣下茶碗,桌面被他的力道一震,擱在桌上的茶杯茶碗咔嚓都裂了。
周雅冬倒吸了一口氣,可她又很好奇,如果光是為了這件事,厲熙瞳也不至于發那么大的火啊。
男人目光如火,一步一步的逼近,她被厲熙瞳危險的樣子弄得二張摸不著頭腦:“你……你這么生氣干嘛?”
將周雅冬逼近墻根,恨不得要貼在墻上的時候,厲熙瞳才停下腳步,這是第二次這么近距離的對視,這種距離近的危險,近的使人彷徨。
“本王為何這么生氣?”厲熙瞳怒極反笑,忽然,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掏出一沓藥包,用力扔在她腳下,周雅冬都沒看清是個什么東西,就聽厲熙瞳冷笑道:“吃這種藥做什么?嗯?怕本王碰你?”
原來他生氣的并非自己惹禍,而是……那個延長大姨媽時間的藥。
楚楚上街買藥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原以為是周雅冬身子不舒服,又不想勞煩別人,所以才派楚楚去。熬藥的時候,被后廚的麼麼發現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草藥。
這叫濕寒草,一般服用這種草藥的都是青樓女子。
妓女不愿意接客,但敞開門做生意又怎能挑三揀四?于是便有人服用這種草藥,只要控制好劑量,便能維持許多天來紅!
周雅冬被他曖昧而又殘酷的質問弄的面紅耳赤,心里一急,用力推開男人的胸膛,她理直氣壯道:“我吃什么關你屁事?”
峻臉鐵青,利眸仿若野獸般凝睇著她:“你再說一遍?”
“我又不是復讀機,干什么重復同一句話?”她不甘示弱的回頂一句。
砰,厲熙瞳的怒火無處可發,一拳重重的砸在墻面上,那里頓然出現一圈裂痕,但并沒有把某人嚇到。
周雅冬在離那面墻不遠的地方搗了一拳過去,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練習玄冰神功,突然發現原來按照順序來練,真的威力不小。
那看似普通的一拳打在墻上,只聽見嘩啦一聲……整面墻都塌了。
聽見聲音后,幾名家丁慌忙跑過來查看,當看見王妃跟王爺同時站在廢墟之中互相瞪眼時,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吭聲。
之后的日子里,王府上下都體會到了一個信息,那就是王妃正在跟王爺在冷戰。
茶樓酒肆中,青龍一臉惆悵的看著身邊的女子,他幾乎都不敢相信,前幾天把王府的一面墻打塌的人就是她。
以前教主脾氣雖然不好,可也從未見過她砸過什么東西,頂多就是殺人罷了。
“教主!”青龍小聲的喚了一聲,這里沒有外人,所以他才敢叫她。
周雅冬正在發呆,前幾天被厲熙瞳氣的不輕,但為了那本破書,她還得繼續忍下去,一來二去,心情變得十分郁結。
“干什么?”
“喝口茶,消消氣!”還是頭一次看見教主肺氣炸的樣子。
喝完茶,周雅冬將茶杯重重的扣在桌上:“有什么氣的,我跟他生氣,犯不著!”
真是這樣嗎?青龍一點都不相信。
“你回去吧,我自己再坐坐!”
青龍這次倒沒有反駁,自從周雅冬徒手搗毀一面墻,他就徹底的放心她一個人出行了。再說了,以前他一直都是暗中傳遞消息,突然變成貼身保鏢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是!”
青龍走后,周雅冬叫了一壺酒,到這里那么長時間,她還從未喝過呢。
小二麻利的端上來一壺酒,周雅冬滿懷期待的倒了一杯,然后一口干掉,一入口的時候,她差點沒吐出來。
這什么酒?怎么跟燒刀子一個味?
這里是包間,周雅冬拎著酒壺出去找掌管的:“老板,我花這么多錢,你給我喝這種酒?”
掌柜是個老實人,見周雅冬臉色不善,連忙賠不是:“這位客官,小店的酒入不了客官的口,我立刻讓人去酒坊買!”
“葡萄酒有么?”
“什么酒?”掌柜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正是葡萄的豐收的好季節,周雅冬心里一緊,難道說這個時代沒有葡萄?
“葡萄酒!就是用葡萄釀造的酒!”
掌柜的訕訕一笑:“小姐,這可難住我們了,至今咱們都沒有聽過葡萄酒,倒是葡萄小老兒倒是吃過!”
看來他們還是沒有發展到那一步。
周雅冬嘆口氣:“好吧。”
正欲轉身上樓,忽聽樓上傳來一道低醇的嗓音:“敢問姑娘,葡萄真能釀造成酒嗎?”
周雅冬沿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樓上的扶手處不知什么時候站了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
那人銀縷繡衣,體態修長,頭發不似正常人那般烏黑,而是有點像時下很流行的奶奶灰,棱角分明的臉型,深刻的五官,唇若含丹,但是,讓周雅冬好奇的還是他身邊的女子,她怔了怔,如果沒看錯,你個人應該是楚楚吧?
她沒有看錯,站在那男子身邊的人,簡直跟楚楚一個模樣,只不過楚楚看起來柔弱一些,而男子身邊的人卻一臉的冷漠,跟以前的青龍差不多。
周雅冬雖然不曉得對方是什么身份,但是,趨于對身邊的那個跟楚楚一模一樣的人好奇,鬼使神差的上了樓,站在男人面前道:“葡萄當然能釀酒!”
倪俊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喝酒,天下間各式各樣的酒他都愛,乍一聽葡萄也能做酒,興致自然就有了,更重要的是,對方長的還特別的好看。
坐在包房內,倪俊主動攀談問道:“看姑娘不似本地人!”
周雅冬訝異不已,她只說了一句話,怎么就被看出不是本地人了呢?
“哦,對,我才來沒多久!”
清清站在外面,時刻注意四周的動向,聽說圣壇搬到了厲國,這里任何一個地方都可能隱藏著圣壇的耳目。
房間里就他們兩個,倪俊行為優雅,慵懶,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周雅冬看的發急,看他倒酒跟慢放鏡頭一樣。
一杯酒倒好,周雅冬迫不及待的端起來,希望不要像燒刀子,可還未喝到口中,鼻子就發出抗議了。
這特么哪里是酒啊,簡直就是酒精兌水。
看她喝的十分困難,倪俊好奇問道:“姑娘不會喝酒?”
她不會喝酒?笑話!
在娛樂圈混的人誰不會喝?想當年她就是以一頓酒把導演灌醉,簽了第一份主角合約。
周雅冬咂咂嘴,心平氣和道:“這倒不是。”
“那是為何呢?”倪俊不解,這壺酒是他從青銅門帶的,沒理由被人這么嫌棄啊。
周雅冬道:“度數太高,我喝不慣!再說了,女人喝白酒傷身子,還是喝點葡萄酒好些!”
倪俊就等她這一句呢,連忙問道:“在下還從未聽過葡萄能釀酒,不知姑娘可有?”
瞧他猴急的樣子,周雅冬心里發笑道。
她遺憾的搖搖頭:“我現在沒有,不過……可以做嘛!”
“姑娘會?”
“算是會吧!”以前在家里也嘗試的做過,但因為過程很繁瑣,外加賺了點錢,就放棄自己做的習慣了。
倪俊興致更高了:“我愿出重金請姑娘做一點葡萄酒,不知姑娘可愿意?”
“多少錢?”
倪俊很灑脫的將一袋子錢扣在桌上,松散的袋子口立刻滾出來好幾顆黃燦燦的金珠來,周雅冬看的眼都直了。
心想,這家伙真是暴發戶啊,祖上是挖煤的嗎?
周雅冬瞥了一眼門口的女子,連遲疑都沒有:“好!你等我一個月!”
葡萄發酵至少有這么長時間。
“一個月?”倪俊皺了皺眉頭。
“怎么?你趕時間啊?”
倪俊在某些方面能夠做到乾坤獨斷,甚至果斷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唯有酒讓他左右為難。
“好,一個月!”咬牙過后,倪俊心想,大不了讓她再活一個月吧,反正也跑不掉。
……
跟厲熙瞳冷戰的這些天,周雅冬找到了人生的興趣愛好,那就是釀酒。
她拿著倪俊的錢,買了一大堆的葡萄,楚楚青龍跟她一起打下手,看著周雅冬忙的不已樂乎的樣子,青龍暗想,莫不是教主準備將圣壇改成酒肆?
十罐葡萄酒封存好之后,周雅冬大呼大功告成,就等一個月后開啟了。
“楚楚!”
“嗯?”
一天忙下來,楚楚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不過周雅冬一叫她,她立刻出現在她面前。
看著她柔軟的樣子,周雅冬都不知道該怎么看這個口。
“你有兄弟姐妹嗎?”
楚楚一愣:“怎么了?”
“我昨天在酒肆,碰見一個跟你長的很像的人!”遲疑了一會兒,她還是說了。
沒想到楚楚臉色頓然大變:“跟我長得很像?”
周雅冬瞇起眼:“你慌什么?”
“沒……沒有!”
周雅冬沉吟了一會兒,道:“你若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楚楚掙扎了一會兒,突然跪在地上:“謝小姐!”
……
王府里的生活其實很枯燥,婢女們倒是沒有閑著的,大家都有活干,而她養尊處優這么些天,再繼續這樣下去,她懷疑以后回圣壇,會不會成為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了。
這么些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厲熙瞳提著一壺酒出現在長廊之下,周雅冬側頭,不偏不倚的撞進男人醉意醺醺的眼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