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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櫻在信上說,要他三天之內趕回去,而今造船用了一天半,等明早過河,他只有一天的時間了。
曹禺心里清楚,王爺一旦下了決心,是很難改變的,似乎厲家的男兒都一個德行,認準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為了安全期間,曹禺決定用繩子綁在厲熙瞳的腰上,過河的時候萬一摔下來,他們也好拉王爺上岸。
青龍也想這么干,卻被周雅冬拒絕了。
“我會游泳我怕什么!再說了,真要掉下去,我也會第一時間抓住厲熙瞳嘛!”
青龍跟楚楚兀自點頭,說的也是哦。
登上熱氣球后,曹禺命人解開拴在籃子上的繩索,熱氣球立刻緩緩上升,朝著河面飄過去。
對于厲熙瞳來說,這簡直就是一次奇異的經歷,他雖然表現的很淡定,可是眼底卻溢出不曾有過的興奮與激動。
下面一堆人仰著腦袋,像看升國旗似的看著他們,周雅冬別提多興奮了,尤其是那個曹禺將軍,雖然開始很緊張,生怕她會劫持了厲熙瞳,當熱氣球飄過河面時,曹禺卻像個孩子似的在岸邊揮舞著雙手。
“你敢不敢把腰間的繩子解開來?”周雅冬忽然道。
厲熙瞳掃了她一眼:“你想干什么?”
“帶你裝逼,帶你飛!”
“什么?”
“帶你回家啊,不然呢?難道就只為了過河?”周雅冬高調的宣示著自己的不滿,要只為了過河,她何必浪費那么多腦細胞?
厲熙瞳看了看腰上的繩子,隨著距離的越來越遠,繩子的拉扯力也跟著加大。
“好!”說完,厲熙瞳毫不猶豫的解開腰上的繩索,松開的那一瞬間,繩子啪唧掉在了水面上。
岸上的曹禺嚇的面無人色,只聽有人大喊:“糟了,王爺飛走了!”
“快看,王爺朝厲國的方向飛了!”有人指出來。
青龍跟楚楚也嚇住了,他們原以為過了河就沒事了,誰想到……他們不僅僅是過河,而是要坐著這個飛到更遠的地方去。
晚霞給天空的邊緣鑲了一團金環,在無數雙眼睛的見證下,那個熱氣球載著他們的王爺朝著最絢麗的地帶飛去。
等徹底看不見的時候,曹禺腿一軟跌坐在草地上。
若王爺出了事,他怎么跟其他人交代?
說,王爺坐著帳篷飛走了?
……
厲國有山有水,四季如春,是五國中風景最美的國家,一眼望去,各種顏色匯集成一幅畫,壯麗、澎湃……
周雅冬欣賞腳下美景的同時不由得打量起厲熙瞳。
她今天才發現,當這個人不說話的時候,他身上會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股與他實際年齡不相符合的沉穩跟老練,那是閱盡世間萬物沉淀下來的深沉。
“你在看什么?”周雅冬道。
厲熙瞳沒有回頭,而是抬起手,絢爛的夕陽落在他手背上:“天下!”
周雅冬被驚住了,呆呆的望著這個年輕的男子。
如果說之前她一直將厲熙瞳歸類為紈绔子弟的話,那么現在對他才是真正的另眼相看。
正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相同的東西,不同的人會看到不同的結果。
周雅冬自問看到的是一片沒有被污染過的美景,而厲熙瞳卻看到了整個天下。
厲熙瞳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雅冬:“啊?”
“你叫什么名字!”厲熙瞳又問了一遍。
周雅冬覺得,要是再說自己是奧斯卡影后,她就是自尋死路。
“周雅冬!”
“哦!”得到答案后,厲熙瞳繼續看他的‘江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天剛剛擦黑,厲國的皇都如同被煮沸的開水,大街上百姓傾巢而出,萬人空巷,所有人,包括守城的官兵都一起仰著腦袋,看著那個不明的飛行物體,從他們的腦袋上滑過。
“天啊,這是什么?是神仙下凡嗎?”
“有兩個人……是兩個啊!”
隨著熱氣球越來越接近地面,大家的議論聲也逐漸清晰的傳入周雅冬耳朵里。
“唉,你說他們會不會把我們當成怪物浸豬籠啊?”
厲熙瞳單手負后,冷淡道:“不會!”
“你怎么知道?”
厲熙瞳看她一眼道:“通奸才會浸豬籠!”
“……”
顯然,周雅冬的擔憂是多余的,他們順利降落之后,立刻被一群官兵包圍的水泄不通。
“守城將軍何在!”厲熙瞳大聲問道。
“末將恭候王爺多時!來人啊,牽馬!”
周雅冬倒吸一口氣,古代有電話了?消息這么快就傳遞過來了?
“你怎知是本王?”厲熙瞳掃了一眼跪在腳下的守城將軍。
“末將收到曹禺將軍的飛鴿傳書!說王爺……”守城將軍抬頭看了一眼厲熙瞳,又很快的垂下去,如實稟報道:“說王爺正乘坐一頂帳篷朝這邊而來!”
原來是飛鴿傳書啊,感情他們還是沒有鴿子飛的快。
守城將軍站起來后,刻意瞄了一眼周雅冬,曹禺將軍說的沒錯,的確是個美人兒,額頭上有一顆朱砂痣。
“王爺,馬來了!”
話音剛落,周雅冬只覺得腰身一緊,跟著人就騰空而起,她被厲熙瞳輕輕松松的抱上馬背,還未定神馬兒便撒開蹄子狂奔起來。
所有百姓都被官兵攔在街道兩側,留出一條通道供厲熙瞳策馬狂奔。
許多年后,厲國的百姓依然記得,在某一天的傍晚,厲國的四王爺跟一名女子從天而降,那女子美若天仙。以至于茶樓說書人都不說武俠了,改說神話劇。
……
到了宮門口,厲熙瞳也不下馬,直接取下腰間的玉牌,身穿金黃色盔甲的侍衛們連忙打開宮門。厲熙瞳長驅直入,直奔皇帝的寢宮。
皇宮內的景色如走馬燈一樣,快速的從眼前滑過,兩人挨得很近,她似乎聽見厲熙瞳在碎碎念著什么。
“王爺千歲!”
“王爺千歲!”
一路狂奔,所到之處皆是跪倒一大片,來到一處巍峨的宮殿前,厲熙瞳才收緊手里的韁繩,他什么話也沒說,直接胯下馬背,朝寢宮方向狂奔。
那是與時間賽跑的速度。
周雅冬仿佛被感染了,跳下馬背,也跟著跑。
“父皇——”厲熙瞳的速度太快,快到連通報都趕不及,推開門就朝著龍床上的老人撲過去。
寢宮內有四個男子,其中一個就是厲櫻。
周雅冬剛進門,就被侍衛攔住了:“站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門口位置射來,周雅冬氣喘吁吁的彎著腰,冷不丁的抬起頭,恰好跟厲櫻冰冷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皇帝正坐在床邊上喝藥,冷不丁被厲熙瞳的叫喊聲嚇到了,手一抖,藥湯灑了一半出來。
隨侍的太監連忙拎著干凈的棉布上前擦拭,卻被皇帝一手擋開。
“老四?”皇帝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他又驚又喜的看著眼前這個最喜歡的兒子,慌忙朝他招手道:“來,快來讓父皇看看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