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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氣,蘇眷選擇接通。
很快,那頭傳來低沉沙啞又讓她熟悉的聲音:“想你是真的。”
蘇眷縮在床上,嘴角不自覺地漾開,卻還心口不一回席新霽:“反正我不想你。另外,席先生大晚上打擾我睡覺,很不道德!”
席新霽低笑:“你什么時候那么早睡了?”
在一起時,蘇眷就像個夜貓子,若不是被折騰慘了,她半夜三更還捧著手機在玩。
其實席新霽并不太喜歡蘇眷總是捧著手機玩,與其老捧著手機,那他還不如和她多做點運動。等她精疲力盡了,才會乖乖鎖在他身邊睡覺。
蘇眷輕哼:“我明天可是要上班的。”
席新霽問:“幾點上班?”
蘇眷:“八點半準時到公司報道。”
席新霽:“還早。”
現(xiàn)在不過十一點多,還可以聊一個小時。不晚。
對于席新霽這種雙標的態(tài)度,蘇眷嗤笑:“你不是說十二點以后睡覺都是慢性自殺嗎?”
席新霽:“還不到十二點。準確地說,還有四十三分鐘才到十二點。”
蘇眷下意識想找點什么話來懟席新霽,不然心里不舒服。
席新霽卻先發(fā)制人:“現(xiàn)在怎么老是跟我對著干?”
這樣的蘇眷和以前的順從完全不同,卻也讓席新霽感覺到真實。他并不反感這樣的蘇眷,只是覺得,蘇眷總是故意和他對著干。
蘇眷說:“沒有啊,我天性如此,可能是席先生你對我的了解太少了。”
“別叫我席先生。”
“那叫你什么?”
“隨便什么,總之不要席先生。”
蘇眷低笑:“那我叫你大豬蹄吧。”
席新霽也跟著低笑:“為什么是大豬蹄?”
蘇眷隨便找個借口:“因為你是豬。”
席新霽:“哦,那你以前天天被豬上。”
蘇眷深吸一口氣,大喊:“席新霽,你會不會聊天啊!我明確告訴你,就你這樣子,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那頭席新霽似乎反思片刻,問蘇眷:“那你喜歡我什么?”
蘇眷尖叫:“我什么時候喜歡你了!你別自作多情好不好!”
“哦。”席新霽語氣淡淡,跟著清了清嗓子,“一個名叫‘陽光刺痛ㄋ涐看沵旳雙眸’的網(wǎng)友你認識么?”
蘇眷本人當然知道,這就是她曾經(jīng)用過的非主流網(wǎng)名啊……
她的臉頰瞬間爆紅,連忙否認:“什么‘陽光刺痛ㄋ涐看沵旳雙眸’,我不認識!”
“不認識也沒關(guān)系,只不過這位網(wǎng)友曾經(jīng)連續(xù)一個學期對我進行早晚安的問候,最后還說喜歡我。”那頭的席新霽還坐在辦公室里。
夜晚十一點多,整個公司大樓已經(jīng)人去樓空,只剩他一人。
席新霽靠在椅子上,唇角帶著笑和蘇眷在煲電話粥。
以前的席新霽一直覺得想見就直接去見,行動比言語更實際,他實在無法理解跟看不見摸不著的電波交流有什么意思。那時候還是學生時代,席新霽被付和煦的電話粥擾得無法清夢。忍無可忍,席新霽將抱著電話已經(jīng)聊了一個多小時的付和煦打包扔出公寓。
事后付和煦告訴席新霽,這叫做情趣。
席新霽覺得,情趣個鬼。
現(xiàn)實是,真香了。
眼下席新霽捧著電話,和蘇眷說著看似最沒有營養(yǎng)、最無聊的話。這很不像他,卻讓他心情舒暢。甚至,后知后覺的感嘆,早知如此,他以前出差的時候就應該和她煲電話粥的。
席新霽這個直男,直接了當問蘇眷:“你為什么那么喜歡我?”
蘇眷又羞又無語:“你是怎么做到問得那么坦然,自戀得那么自然的?”
這會兒慶幸幸好不是當著席新霽的面,不然她無法抬頭見人了。
席新霽說:“事實上,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你為什么那么喜歡我?”
他又問了一遍。
學生時代知道蘇眷喜歡自己,席新霽下意識的反應有些不敢置信。他自認自己和蘇眷幾乎沒有過什么接觸和交流,就連平時在網(wǎng)球社時她幾乎也都不會主動找他打球。是以,席新霽一直覺得蘇眷和他之間沒有可能。
蘇眷無語:“可能我當初瞎了眼吧。”
而且一瞎就是那么多年。
怎料,席新霽還追著不放:“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蘇眷拉起被子一把捂住自己的腦袋:“啊啊啊啊啊!你能不能不要問了!”
“恐怕不能。”席新霽的語氣一本正經(jīng)的,“告訴我。”
蘇眷輕哼:“看來我和你之間沒有什么共同語言,我要掛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