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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并沒有特意保密,所以晏卿很容易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然后便計劃著,怎樣不動聲色的與他偶遇一場。
好在這個時代的大佬們都很樸素,也不搞特殊,研究室的工作人員也都是來學(xué)校食堂吃飯。
孟教授也和其他人一樣,每日拿著一個掉瓷的搪瓷飯缸,十分低調(diào)的過來用餐。
這才給了晏卿機會,讓他來了今天這么一出。
晏卿撿完其他的資料,像是才認出來人似的,驚訝道,“您是……孟教授?”
孟清松猛然驚醒,一把抓住了晏卿,“這些是你寫的?”
他語氣急促,眼中迸發(fā)出狂熱的驚喜,看到晏卿點了一下頭,這驚喜變的更甚了,竟然拉著他就往外走,“走走走,你跟我會研究院,我要把你這個猜想實驗一下!”
“誒?孟教授您不是來吃飯的嗎?”
“不吃了不吃了,沒有這個實驗重要!”
于是陰差陽錯的,晏卿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參與了這次研究。
其實他拿出來的理論并不是多稀罕,即便在這個時代,國外也已經(jīng)有了更先進的研究。只不過在此時的國內(nèi),一切還都剛剛起步,恰恰是最需要的時候。
即便沒有晏卿的幫助,他們也早晚能研究出來,不過晏卿讓這個結(jié)果提前了而已。
在晏卿的猜測被印證成功后,研究室按照新的思路,夜以繼日的進行鉆研。
于是,原本在七三年才會研制成功的百萬次集成電路數(shù)字電子計算機,在七一年春節(jié)來臨前夜,提前研制了出來。
而晏卿,這個春節(jié)也沒能回家過年,作為理論的提出者,同樣跟研究人員一起泡在了實驗室里。
“成功了!”
研究所里一片歡騰,孟清松滿臉喜意的拍著晏卿的肩膀說,“晏卿,咱們能在新年前完成這次任務(wù),都是多虧了你啊!這功勞我一定給你上報!”
晏卿連忙道,“我不過提供了一點不成熟的猜想罷了,具體的工作都是大家在做,我經(jīng)驗淺薄,一直在旁邊學(xué)習(xí),也沒幫上什么忙,哪里就是我的功勞了?”
這功勞晏卿是真心不想要,原本就該是他們的功勞,他從中插了一腳,只是想讓國內(nèi)的計算機水平盡快發(fā)展,并沒有要搶功勞的意思。
孟清松卻只當(dāng)他謙虛,對他更加欣賞了。這個年輕人不驕不躁,學(xué)業(yè)扎實,人又聰明,實在招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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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莊生產(chǎn)大隊,大年三十,不論是工廠還是生產(chǎn)隊,都已經(jīng)放假了,顧晏河提著幾盒禮品去了二大爺家。
“二太爺,二太奶,你們在家嗎?”
“是晏河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外頭冷?!?
二大娘高興的招呼他進去,看到他手上提著的東西,又不禁埋怨,“你說你這孩子,來就來了,怎么還拿東西?”
顧晏河笑了笑,“這是晏卿特意從北京給你們寄回來的,他今年過年回不來,沒辦法親自來探望你們了,所以給你們寄點東西,讓我送過來。”
二大爺旱煙也不抽了,忙問他,“咋回事?過年怎么不回來?我看其他人不是都回來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沒有沒有,太爺您別擔(dān)心,晏卿是因為學(xué)習(xí)好,被學(xué)校的教授特別招進了研究院,說是在進行一項十分重要的研究,還說是什么國家重點項目,這段時間實驗正在關(guān)鍵時候,過年就回不來了?!?
二大爺一拍大腿,“那這是好事啊!我就說晏卿這孩子不一般,打小就聰明,你看看,現(xiàn)在才剛?cè)グ肽?,就被叫去參加這么重要的工作,那以后還得了?”
顧晏河與有榮焉,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喜色,不過嘴上還是謙虛道,“現(xiàn)在還說不好呢,反正國家需要他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這倒也是,晏卿這孩子是有大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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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卿從北京給二大爺二大娘一人寄回來一雙棉鞋,外頭是軍綠色的解放鞋,里頭毛絨絨的,特別暖和!聽說一雙十多塊呢!”
“嘶!晏卿這么舍得?花這么多錢給旁人買東西?他爹娘呢?”
“他爹娘自然也有,不僅棉鞋,還有棉衣,都是從北京寄回來的!”
“不止呢,連勝利兄弟倆,還有春花嬸都收到了他寄來的東西,晏卿這孩子知道感恩,記著當(dāng)初幫過他的人呢!”
“乖乖,晏卿這是發(fā)了什么財?我倒是聽說他們大學(xué)生有生活補貼,但也沒聽說其他人有這么多?。 ?
“你不知道?晏卿在學(xué)校成績好,被特別招進了國家研究院,參加一項特別重要的研究!是國家重點培養(yǎng)人才,那能跟其他人一樣嗎?”
“我就知道晏卿這孩子不一般,從小就聰明,別的孩子都在玩泥巴的時候,他天天在家看書,在學(xué)校里也回回考第一,果然,你們看現(xiàn)在多出息?”
“老顧家出了一個晏卿,可算是一步登天了,早知道成績好還有這么多好處,我當(dāng)初就是拿棍子抽也得把我家臭小子抽到學(xué)校去!”
“抽到學(xué)校也沒用啊,得有晏卿那個腦瓜子才行!”
話雖這么說著,但晏卿的事還是刺激了不少人,讓顧家莊看到了什么叫“知識改變命運”!無形中,也讓大家重視起了教育的問題。
晏卿的事還有一個影響,就是不少人拿這事去嘲笑宋清月的婆婆劉翠香。
“你看看人家晏卿,才上了半年學(xué),給家里寄了多少東西?上大學(xué)不僅不要錢,還又發(fā)東西又發(fā)錢的,你當(dāng)初怎么就那么傻,讓你兒媳婦放棄去上大學(xué)?白白放棄了一條財路多可惜啊!”
劉翠香眼睛一瞪,跟人吵,“那咱們這一片去上學(xué)的人多了去了,不是就出了一個晏卿這樣的?那徐家莊大隊不是還有一個男知青,走了之后就跟家里斷了聯(lián)系,再也沒消息了,孩子老婆都不要了!”
“這女人跟男人可不一樣,孩子就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里是那么容易舍下的?宋清月她有倆娃娃在這牽著呢,還怕她不回來不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她不回來了,讓我兒子帶著倆孩子當(dāng)鰥夫??!”
她雖然嘴硬,但說的人多了,劉翠香自己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有些后悔起當(dāng)初的決定。她不可惜宋清月上不上學(xué),但可惜的是失去了那么一條讓人眼紅的財路!
她左思右想不得勁,然后辦了一件讓人笑掉大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