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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直了身子，阿布感到一陣不知有何而起的焦躁，“為什么要告訴我？”

相較而言里德爾卻顯得很平靜，他用他深黑的雙眼凝視著阿布，“只是覺得對你不需要隱瞞。”

阿布：“……”里德爾到底在格林德沃那里學了些什么？怎么和男人說情話嗎？

“那我問你，”阿布率先移開眼，望向窗外綿延而過的丘陵，“你為什么會在格林德沃那兒？你們到底是怎么認識的？”

“格林德沃是我的老師，我不過是在他那兒學一些東西。至于怎么認識，是我在德姆斯特朗那年，在一個類似翻倒巷的地方被幾個黑巫師搶劫，格林德沃先生遇見了，幫我趕走了那幾個黑巫師……之后覺得我很合他眼緣，就有意培養我。”

“培養你……培養你做他的繼承人嗎？”從窗外收回目光，阿布垂下了眼，長長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紛亂的情緒。

“如果能成為格林德沃先生的繼承人，那是再好不過的，但是我能力有限，格林德沃先生大概是看不上我的。”

“你并不需要妄自菲薄……未來的dark lord……”阿布腦海中出現上一世voldemort站在高高臺階上，睨著傷痕累累被萊格里斯壓制著跪著的自己的場景，最后半句話隱沒在唇齒之間。

“什么？”里德爾聽不清阿布后面半句話說了什么，但敏銳的感覺到之前阿布對他稍稍軟化了的外殼重新堅硬了起來。

“沒什么，”阿布醒了醒神，重新直視里德爾，魔杖尖端冒出銀灰的霧氣，幻化成倫敦城被轟炸的廢墟，他試探地問里德爾，“你這么渴望成為格林德沃的繼承者，那你知道格林德沃現在所做的事嗎？”

里德爾沒想到阿布已經意識到，這次麻瓜界的戰爭和格林德沃有所瓜葛，先愣了幾秒，然后又掛上他溫和的表情，深邃的眉眼間有與生俱來的憂悒味道，“老師的做法的確有些偏激，若是我的話，并不會選擇這么慘烈的方式為改革鋪路。”

lord voldemort也不會像上一任黑魔王一樣，因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情放棄英國魔法界這一片豐厚的領土，阿布心想。況且voldemort那時那一戰，雖然范圍并沒有格林德沃那么廣，所用的那些方式，并不比格林德沃溫和到哪里去。

觀察著阿布的表情，里德爾抿了口自己杯中的茶，“我沒想到的是，阿布學長是反戰派。”

“不算反戰派，但戰爭向來并不是什么好事，里德爾。”阿布心中突然浮上淡淡的疲憊，“快到霍格沃茨了，我先回去換校服。回見。”

“回見。”

里德爾望著阿布轉身時長袍尾搖曳開的弧度，陷入沉思。

在他看來，戰爭不過是達到目的的一種手段，為了偉大而榮光的未來，鮮血鋪就的道路未必不是一條直接而有效的捷徑。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阿布比他想象中，是一個更為心軟的人，會為戰爭中螻蟻的傷亡感到遺憾與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