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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他最近親密的小動作出奇的多。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外頭的天色,“陛下何時來的?”
方才見到她時的失態(tài),源于他今日查出干花與鮮花放在一處的秘密。雖然比蕭縈心日常服用的藥效低微了許多,但仍舊令他后怕。迫不及待地摸著她溫熱的手,見她面色紅潤,這才稍稍放下了心。
“才來不久。”慕容策實話實說。
王徽妍見他不愿多說,想必是心里想見崔氏,又不好意思提。
她試探著說道:“夫人這里一切都已安排妥當,臣妾也覺得此時不宜將夫人接入宮中。不若,挪至乳娘所住的別院?”
“要先探明秦王的意圖,他現在不敢輕舉妄動。朕今日前來接你但并未入內,他必然知曉。這一步會迫使他加快行動,且看看再說。”慕容策見她懵懂地跟著點頭,握住她的手詢道:“她們可有為難你?”
他今日去了別院,與鄭行儉見面后,想了想將認親這件事告訴了乳母。
原來乳母早就懷疑他與太后不是親生母子,見他主動詢問,這才將當年的疑點逐件說了出來。
王徽妍一怔:“臣妾貴為皇后,誰敢為難。夫人對臣妾很是客氣,至于別人,”她星眸一瞇,笑道:“除非陛下將人接入宮中晉封,左右貴妃的位置就要空出來了。否則,臣妾有什么可擔憂的。”她一個小小郡主,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
這話讓慕容聽去,意義則非常不同。
他嘴角微微上揚,“這次出來只為接你回宮。朕回宮后還有事要處理,下次出來再帶你品嘗美食。”
少女聽著低沉中帶著溫柔的聲音,心中涌生出些許甜意。
她乖順地點點頭,想到蕭縈心,趕忙詢道:“臣妾想著為二哥舉辦儀式不難,但貴妃薨逝這件事兒如何報喪?蕭家……”這件事處理不好,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先舉辦儀式,朕已命人準備棺槨,”他頓了頓說道:“朕決定不設妃陵。”
王徽妍哦了一聲,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低頭彎唇笑道:“陛下決定的事,臣妾并無意見。”她想到一事,帶著央求之意看向一直矚目她的男人:“陛下,可否回趟忠勇侯府,臣妾想要拿些物品。”
慕容策隨即敲了敲車壁,見吳六一探頭,命他改道忠勇侯府。
*
忠勇侯府上的小廝們正在門前嗑著瓜子,見一輛普通的油壁車停在了門前,剛要上前訓斥,就見跳下來一名面白無須的人,看樣子頗像宦官。
王家好歹接過駕,小廝們對視一眼,扔掉手中的瓜子,趕忙拱手:“請問這位貴人找誰?”
吳六一不動聲色地向他出示了大內令牌,“車內有貴人,速開中門入內。”小廝們登時明白了一切,慌張應諾,趕忙命人通知管家和侯爺。
慕容策見馬車停在侯府前院,這才下了車將少女扶了下來。
“陛下,皇后娘娘萬安。”
“父親可在?”王徽妍看著氣喘吁吁的管家詢道。
“侯爺去了西市,還未回府。郡君去了鄭府,也未回來……”管家擦著汗,心說您二位來的真是時候,得回是微服私訪,這要是鑾駕到了,他上哪兒找那兩名主人去。
少女不好意思地看了慕容策一眼,“侯爺與郡君回府后,即刻命人去鳳來閣告知。”
她看著男人,又不能說你去書房歇會兒。只得說:“陛下,請隨臣妾前來。”帶著他穿過垂花門,邁入抄手游廊向自己的閨房走去。
管家見陛下跟在自家娘娘身后,亦步亦趨。這帝后二人就像普通夫妻那般,無事回個娘家看看,心中不由得驕傲起來。照這榮寵,王氏至少還能在世家中屹立百年不倒。
不只是他,王徽妍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方才的提議也只是試探,誰知他竟然應允了。
聽著府中下人的叩拜,她轉頭看了眼一臉閑適,負手跟隨的男人。
這次回歸,心境與上次省親時的戒備和疏離則大不相同。
與他并肩走在府中,雖未說話,卻能感受到他的信任和關愛。
邁入院中,想到他曾在這里發(fā)怒,登時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院中的小亭,說道:“陛下,如今外頭也不冷,不若你在亭內歇息,臣妾命人送上茶點?”
慕容策豈能不知她的想法,唔了一聲:“不必了,朕還想著重游舊地四處瞧瞧。”
王徽妍只得咬唇先邁入堂內,“那你坐在此處歇息。臣妾去拿東西。”走進寢堂,見屋內的擺設與以前一般無二,想必也是每日灑掃。尤其窗前的秘色瓷梅瓶內還插有盛放的棠棣花,心下總算覺得有些暖意。
她打開衣柜,將自己花了一載所繡的嫁衣拿了出來,放置在床榻上,無比懷念地摸了摸。
在大燕,女子的嫁衣均為自己所繡,她的繡功一向沒話說,自然很早就開始預備。
這嫁衣的樣式,是她花了個把月詢問了幾十名上了年紀的繡娘,畫了幾十張繡樣才確定下來。誰知立后的旨意突然砸到頭上,大婚時必著皇后的袆衣,這套喜袍和霞帔自是用不上了。
如今贈予蕭縈心,也算是帶著美好的祝福,讓這套嫁衣有了去處。
慕容策走過來時,見她留戀地摸著喜服,這才明白她為何要回來取物。
“這件嫁衣是你親手所繡?”
王徽妍被他的聲音嚇得一驚,聽得他問:“你在想什么?”趕忙收起懷念將喜服歸疊整齊,說道:“臣妾想將這套親手所繡的嫁衣送給蕭縈心。”
“既然你這般喜歡,為何要贈予她人。”
“臣妾也無用處,何不讓需要它的人穿上。更何況,嫁衣去外頭的成衣鋪子也不好買到。”
“這有何難,此事交給朕去辦。”慕容策指著嫁衣說:“皇后將這件嫁衣帶回宮里便是。以后留作傳家寶……也使得。”
王徽妍一怔,沒聽說嫁衣還能當傳家寶的。她見男人頗不自然地走出寢堂,好似聽到吳六一的寒暄聲,也快速將嫁衣包好,跟隨他走出正堂,交給了吳六一。
忠勇侯躬起肥碩的身軀行禮,“臣參見陛下,皇后娘娘。”
“岳丈不必見外,”慕容策親自將他扶起,含笑說道:“朕也有事要詢問岳丈,不若找個地方坐下聊上幾句。”
“哎哎,去臣書房便是。”忠勇侯還未受到過這般待遇,趕忙匆忙瞧了女兒一眼,見她一臉怔愣地被陛下拉著手,心中這才明白了,原來是傻閨女被陛下如此重視還不自知。趕忙拍著馬屁:“陛下與娘娘在府中用晚膳可好?臣這便命人去好生準備著。”
慕容策含笑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不必了,朕還有要事。是皇后說路過家門不入有些難過,朕又不愿她多想,這才回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