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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邊系著寢衣的細帶,邊說:“有兩個多時辰了?先拿幾本機要的密折給朕,派人放哨,見到皇后來了即刻通知。”隨后掀開錦衾,皺了皺眉:“將床榻上的物品全部換掉,要快。”只得披衣去書案后落座,抓緊時間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折。
吳六一忙的腳不沾地,先通知徒弟放哨,之后又趕忙命宮人前來收拾,知道陛下喜靜,趕忙小聲敦促著:“都動靜輕點兒……麻溜兒利索兒的。”
待收拾完,他剛抹上兩把汗,就聽到徒弟站在殿門外沖他擠眉弄眼,小聲說:“師父,娘娘回了清寧宮。”
太監又趕緊喘著氣一路小跑至書案前,告訴了才剛忘我地批閱奏折的人。
見男人趕忙放下朱筆,手上利索地將奏折按照原先的樣子碼放整齊,就連方才最上面一本是兵部的奏折都記得很清楚。不禁暗自佩服他心思縝密,難怪人家能繼承皇位呢。
“素寧,你過會子帶著補品親自走一趟長公主府,幫本宮瞧瞧長姊如何了。”王徽妍邁入兩儀殿時,見躺在床榻上的男人依舊是清晨離開時的樣子,登時焦急起來,趕忙轉頭問吳六一:“太醫正呢?陛下為何還在昏迷?”親自走至床榻摸了摸他的額頭,雖然還有些熱,但是比起清晨像是好了很多。
吳六一哪敢說實話,只得揣測著陛下的心思說道:“回稟娘娘,太醫正回去與其他太醫研究新的方子,剛走。”
少女不疑有他,“陛下今日用膳了嗎?”
太監偷偷看了眼毫無表情的男人,只得硬著頭皮回道:“奴婢使勁兒喂,才喝了半碗粥。”其實喝了兩碗……
“這怎么行呢!”王徽妍接過素寧手中的祛病符,親自放置在慕容策枕下。想了想命道:“吳六一備水,準備為陛下沐浴。”
她方才在車內與蕭縈心交流了如何退燒,沐浴降溫她昨日怎么就沒想到呢,這到是個好主意。
吳六一真是欲哭無淚,他偷眼死命看向裝睡的男人,見他一絲暗示皆無,只得硬著頭皮照辦。
心說,這陛下可真是舍得孩子去套狼,為了獲得發妻的心,就連自己的小命兒都開始可勁兒折騰了。
太監指揮著幾名內侍,將男人半抬半攙至凈房,等著皇后娘娘發話。
王徽妍哪為男人洗過澡……方才見幾個人將慕容策抬去凈房時就有些后悔了,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本宮在凈房外等,你侍候陛下沐浴。”少女轉過身剛要掀開竹簾,就聽到吳六一的求饒聲:“娘娘繞了奴婢罷,陛下平日里沐浴不喜內侍近身,若知曉奴婢今日抗旨,明日奴婢就得被抬去亂葬崗。”
媽呀,方才陛下的眼神,都快要殺了他了。
幾名內侍在他的無聲示意下,也紛紛求饒。
王徽妍只得轉身,命他們先將人和衣放入浴桶內。看著男人毫無意識地靠在桶沿,正在苦惱如何為他沐浴,就聽到吳六一回稟:“娘娘,奴婢想著廊下熬著的藥快好了,這便要去看著他們,免得過了火候藥效就差了事兒了。”趕忙推著眾人離開了凈房。
“哎,你們……”她又怕狗男人再次滑落水中,只得扶住他的手臂,嘟囔道:“國師不說你這次生病是小事一樁么,怎得還未醒來?”明日若還無法清醒,朝參怎么辦?到時候朝野動蕩的,我一個人可頂不住。
“沒有兩把刷子,就別干這種英勇就義的事兒,你以為你是敖玉呢?”
慕容策聽著她的話心中暗忖,此人又是誰?
就聽她小聲兒哼道:“人家上天能飛,入水能變人形,你成么?有勇無謀的事兒虧你干得出來。”
男人聽了又氣又好笑……
他喜歡閱讀雜記,雖然沒看過這個話本,但是雜記上有所注明這個故事的由來,他這才明白過來,敖玉敢情是東海龍王的三太子。
這女人平時不是只看《女戒》《女孝經》么?這種民間廣為流傳的話本,她一個世家女,如何得來?
裝病可真是太英明的決策了,且看她接下來如何做。
可是過了許久都不見她再次出聲,慕容策有些著急,剛要假裝蘇醒,就感到一塊溫熱的巾帕在臉上來回擦拭,另一只小手輕輕扣住他的后腦。聽得她說:“看來沐浴的效果比,嗯……相擁而眠要管用。”額頭上被一根微涼的手指戳了戳,“終于不用跟你一起捂汗了,老天助我。”
他心中暗笑,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你這副樣子,怎么把你抬出去”聽得她煩躁地嘆了一口氣,雙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臂,試圖用力拉拽……
機會來了。
慕容策隨著她的手勁漸漸起身,倏地將重心轉移至背部,在水面的拍打聲中又后仰了回去,順帶將女人一拽。
王徽妍“啊”地一聲,猝不及防地翻至水中,灌了兩口水,又擔心他頭部磕在桶沿上,趕忙吐著水轉身摸著他的后腦。見他無事這才念了聲佛,發現自己不但半趴在他身上,而且衣衫盡濕,真是悔不當初。
她只得高聲喚著素蕓,手上還要扶著狗男人的手臂,沮喪地帶著哭音說道:“怎么沉的跟個死豬一樣,下次我要是再管閑事,我就活該變成個落湯雞!”
“皇后……?”一陣虛弱的呼喚,嚇得她趕緊捂住了嘴,心虛地回應,“臣妾在。”
慕容策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女人,衣衫盡濕后有種無法言說的美。聲音更加沙啞起來:“你怎么也在浴桶里,你對朕做了什么?”
王徽妍看著他一副哀怨的表情,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無措地胡亂解釋著:“臣妾為您泡澡降溫,由于操作失誤……就突然也在這里了。”
她又羞又怒,捂住胸前轉身背對著男人,又壯著膽子喊了聲:“素蕓……”
“朕不習慣讓外人入內。”慕容策打斷了她的呼喚,看著她寢衣緊貼之下的美背,“皇后不愿服侍朕么?”
少女突然有種他還是昏迷后比較可愛的念頭。只得嘟著嘴回應:“臣妾這就起身服侍陛下。”
男人見她從水中站起來,衣衫裹住了圓潤的臀部,還未來得及細細打量,就見她披上了一層棉巾,用商量的口氣說:“臣妾力道太小了,陛下麻煩用些力氣,不然真的起不來。”
王徽妍余光瞧見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剛要去拿棉巾,就被他擁入懷中,耳邊傳來他羸弱地聲音,“朕方才眼前金星亂冒,怕再次摔倒。”
慕容策彎著腰,心滿意足地將下頜搭在她的香肩上,見她輕輕推了下,焦急地說道:“臣妾先為您披上棉巾,若是著涼了病情會加重的。”
男人閉著眼感受著她的關心,渾身上下透著舒坦,早就沒有什么病痛的感覺,嘴上還要半死不活地說:“麻煩梓潼將朕身上的濕衣換下。”
少女聞言一怔,半咬著嘴唇,低頭飛快地覷了他一眼,濕漉漉的寢衣緊貼在他身上,精壯的胸膛隨著他的呼吸若隱若現。聽著他難受的喘著粗氣,想著的確不能讓他就這般就寢,只得咬牙應了是,硬著頭皮單手扶著他,另外一只手將他寢衣上的細帶解開,精壯的上身和勁瘦的窄腰完全展示在眼前,她臉紅地說道:“要不臣妾將眼睛蒙上?”
慕容策看著她低著頭,滿臉的羞澀,覺得她單純的可愛。想到自己處心積慮地想和她親密,有些自慚形穢。
“皇后若是不好意思,轉身即可。朕自己來。”
王徽妍背身抽出濕噠噠的汗巾蒙住雙眼,這才發現她根本無法像狗男人那樣,蒙著雙眼還能想干什么干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