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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朕看看你的腳。”慕容策沙啞的聲音,暴露了他心潮起伏的情緒。
他手肘支著膝蓋半蹲,左臂環(huán)過她的腰身,努力將思緒從方才的親密接觸中拉了回來。握住她的玉足查看著腳裸,見表面并無紅腫,這才放下了心。
少女坐在他的膝蓋上,腳在他手里,這場面真令她羞恥!方才那一吻,雖然只是蹭了一下,但是男人唇上的溫度和柔軟,令她記憶深刻,心中越發(fā)慌亂。
她不由得驚慌失措地看向不遠處的隨從們,忍住了想要捂臉的念頭。視線倉促轉(zhuǎn)回時,無意中發(fā)現(xiàn)捕鳥器上的倉鼠……
都怪狗男人非要拉著她走到這竹林深處說話,真是個惹事精!
男人在她羞憤怔愣間,已經(jīng)幫她穿好足衣套上了鳳頭履,強裝鎮(zhèn)定地看向她:“起來試試能否走路,若不行,即刻回宮喚太醫(yī)前來診治。”
少女立刻從他懷中跳出,扶著身旁的竹子蹙眉搖搖頭,“臣妾無事。”不好意思與他對視。
一只大手環(huán)過她的腰身,扶住了手臂,頭頂上方傳來不容置疑的命令,“靠著朕,不要使力。”半架著她將往回走去。
慕容策想到方才一吻,雖然沒有上次那般持久,耳廓處依舊漸漸有了灼燒感。他輕咳一聲,低頭看向緩緩走路的女人,不放心地問:“腳上可還疼?”
面對越來越近的眾人,王徽妍早已感受到來自各方人馬的目光,只得低頭假裝關(guān)注自己的腳,悶聲說了句,“多些陛下,好多了。”
她看見素蕓等人,猶如見到救命恩人般地說道:“陛下,臣妾讓素蕓扶著就行。”
慕容策躲著少女發(fā)髻上的鳳簪,目光掃過素蕓,無聲制止了她。不忘轉(zhuǎn)移話題:“皇后待字閨中時,有沒有令你印象深刻的外男?”
王徽妍見素蕓不上前來亦不看她,正在著急,聽聞他不依不饒地刨根問底,索性回道:“回稟陛下,舅舅家的表哥算么?”適時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喏喏說道:“臣妾幼時曾與他一同玩耍過很長一段時日,未向陛下報備是臣妾的錯?!?
她明知道狗男人問的是誰,就是要故意氣他。本來她也沒說謊,入宮前就是沒見過慕容清致。
慕容策仔細琢磨這句話,怎么想怎么不是,這女人又在見縫插針地排揎他。不過見她這般有底氣反擊,應(yīng)該不像刻意隱瞞了什么,這才放下了心。
聽她提到了鄭家,他又想起了那日宿在忠勇侯府發(fā)生的事,蹙眉命道:“以后除了忠勇侯和子齊,其他男人反正你也沒有機會再見。”
少女此時無力吐槽身邊的狗男人,依舊未從她的初吻就這樣沒了的悲哀中走出來……
素蕓見娘娘這一路半靠在陛下懷中,兩個人陽光下的影子都是粘在一起的,不由得激動地戳了戳素寧,一同看向摟抱著走在眾人前面的帝后二人,偷偷笑了起來。
吳六一聽到笑聲,轉(zhuǎn)身挑眉,這才明白,原來除了帝后二人傻傻悶頭掐架,姆們這幫內(nèi)侍早就旁觀者清,看的真真兒的。他長嘆一聲,被情愛腐朽氣息環(huán)繞的兩個人,真是可憐吶。
王徽妍邁入祈安殿后,總算是悄悄吁了一口氣。借著轉(zhuǎn)身向素蕓索要經(jīng)書的由頭,終于擺脫了慕容策的控制。
“國師,這是本宮上月為太后娘娘手抄的《心經(jīng)》,麻煩您幫本宮供奉在此,也算是全了本宮的孝心?!?
延明念了一聲佛號,雙手接了過去。
慕容策接過小沙彌雙手奉上的安息香,扶著身旁的女人一同走向蒲團。
攜眾人一同下跪,叩拜先|祖。
王徽妍起身后,用余光看向身旁的男人,等著他第一個敬香。誰知見他的目光在太后牌位上矚目了許久,這才起身后順便將她攙扶起來,示意她一同將香插在香爐內(nèi)。
待二人上了輦車,進入狹小逼仄的車廂內(nèi)坐定。
王徽妍看著桌幾上修長的手指,低聲請求:“陛下,臣妾有些疲累,可否小憩一會兒?”她想著支額闔目,眼不見為凈,省得尷尬。
誰知男人竟然命道:“來里側(cè)睡,這里有隱囊依靠?!蹦请p大手不由分說地將她拎至身旁,拿過軟墊旁的披風(fēng)將她罩住,還拍了怕她的手臂,“睡罷,朕不會丟下你不管,回宮后喚你?!?
少女胡亂應(yīng)了聲諾,恨不得將整個人埋入披風(fēng)內(nèi)??墒锹勚煜さ凝埾严?,等于還是環(huán)繞在他的氣息中,真是……
她閉著眼睛懊惱地想,第一次和男人親吻,竟然在一群烏鴉的見證下,旁邊還有倉鼠的尸體?!為何與話本里寫的完全不一樣,不是應(yīng)該花前月下,湖邊賞月時,還有紅燭賬內(nèi)么?
當她下意識幻想著和慕容策在花前月下,湖邊賞月,甚至紅燭帳暖時……聽到了身旁之人翻書的聲音,好似被人窺視到內(nèi)心那般,恨不得跳車逃離。
慕容策手拿著書冊,忍不住頻頻轉(zhuǎn)頭看向裹著披風(fēng)闔目的女人,很久都未翻頁。
為何見她的臉越來越紅,是不是給她裹的披風(fēng)太厚了?這女子是傻的么,熱也不知道。
他輕輕拽了拽披風(fēng),見她不為所動,只得靠近她將披風(fēng)輕輕從她的脖頸下拽下來。睡著的女人隨之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慕容策尚未來得及躲避,就被她的鳳簪扎了一下面部。他皺眉研究一番,放棄了拿下鳳簪的念頭。又不能歪著脖子熬到回宮,只得伸出手扶住她的腰身,將她緩緩放倒在自己的懷中。
聞著她身上若隱若現(xiàn)的香氣,順著她的腰身看到了熟悉的山丘,他喉結(jié)動了動,強行將目光看向了窗外。
想到她方才為母后手抄了一本經(jīng)書,帶著滿腔的溫柔復(fù)又看向她。
之前雖然知曉她行動舉止間端莊得體,為母后侍疾也是盡心盡力,處理后宮之事更是井井有條。但是他都覺得是皇后的本分,并未覺得有什么值得夸獎的。
可如今為何發(fā)現(xiàn)她一些體貼細微之處,就遏制不住心中的歡喜?
看著熟睡的嬌靨,他像個偷吃的孩子那般,迅速低下頭輕啄她的櫻唇。
柔軟的櫻唇猶如罌粟,食之一次便入了骨,只想更加深入的索取。他倏地抬起逐漸漲紅的臉,在隆隆的心跳之下,闔目靠在車壁。嘲笑自己做賊心虛,不但未消減方才的欲念,反而更甚。
王徽妍在晃動的車輦內(nèi)逐漸醒來,睜眼一看,眼前上方出現(xiàn)了一本書??等她明白過來自己窩在狗男人的懷中時,慌亂之中支起手肘,打算坐起,卻聽到男人一聲痛呼,“往哪兒摁呢?”
她這才發(fā)現(xiàn),摁住了他的……大腿上方。帶著哭音承認錯誤:“臣妾有罪,不知為何睡……”
慕容策見她從睡眼惺忪轉(zhuǎn)為驚慌失措,忍住身|下的疼痛,低頭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的頭飾隨了她的主人的牙尖嘴利。”
王徽妍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鬢角旁有一塊地方破了皮,溢出的血珠已經(jīng)凝固。這才真心地道歉,“請陛下恕罪,您當時就應(yīng)該將臣妾喚醒……”
男人見她要抬手去摸,竟然滿含期待地等著。誰知她的玉手剛要靠近就放了下去,“臣妾未凈手,待回宮后在為陛下清理。或者現(xiàn)在命人將太醫(yī)喚至清寧宮候命?”
慕容策聽她說直接將太醫(yī)喚至清寧宮,帶著一抹笑意拿起披風(fēng)為她披上,“不必了。回宮后,朕再看看你的腳,你幫朕看看臉。還用太醫(yī)做什么?!?
王徽妍聽著這句話,想起方才的幻想,紅著臉低頭抿唇,卻不知該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