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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適時擺上一副惶恐的表情,說道:“陛下顧慮的是,臣妾疏忽了。那等過幾日臣妾再來看望貴妃。”
男人握緊手中的手串走至她身后,深褐色的瞳仁內滿是落寞,淡淡回道:“去罷,朕去陪陪貴妃。”當著她的面撩袍邁入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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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蕓,今晚我要沐浴。”王徽妍坐在輦車內盤算著,今日去了太傅府吊唁,別管是不是真的,看見那些白幡還是覺得晦氣。既然慕容策瞧這意思像是打算整夜陪同蕭縈心,她終于可以就寢前沐浴了,完美!
素蕓躬身應諾。
總有種隱約的預感,陛下肯定會回來。但是她見娘娘歡喜放松的模樣,又不忍打擊她,更何況也沒有確鑿的證據,陛下就肯定會回清寧宮。
回到清寧宮后,果然見到了兩儀殿內侍送來的第二份消食飲。王徽妍只得捏著鼻子一口喝干,吃著蜜餞坐在銅鏡前,親手將發釵拿下。
“還是簡單的裝扮舒服。鳳簪戴在頭上,一日下來脖頸僵硬無比。”
素寧為她解開盤在發頂上的發髻,反駁道:“您覺得它重,還有人鋌而走險謀求上位呢。”她低聲學舌,“方才您在殿內,婢子聽見太醫正手下的兩名醫士邊熬藥邊討論貴妃的病,好像提到了服用丹藥。”
王徽妍拿下步搖的手一頓,喃喃說道:“丹藥?若是有氣味,八戒……”她搖搖頭,將步搖放在素蕓捧著的錦盒內,“貴妃這般等不得了么。陛下對于丹藥深惡痛絕,難道她不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聽著我都覺得累。”
少女起身張開手臂,等著素蕓等人為她寬衣。
想到灰色的寢衣穿了幾日,命人新做的還未送來,沐浴后著實不愿再穿,遂命道:“將我那套瑩白色寢衣拿出來。”這套寢衣雖然不如灰色的那套嚴實,也是衣領較高的款式。自從慕容策每晚夜宿,自己縫制的寢衣就再也無用武之地。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想想還有幾身自制的寢衣還未上過身,不如送給身量相同的長姊,好歹她還能傳給裴宣瞧瞧,也不至于埋沒了自己世間無人能及的手藝。
“素寧,去將那件水藍色斜襟蝴蝶袖寢衣拿出來。”
素寧驚訝地詢道:“您今晚要穿那件?”
“我瘋了?危機還未過去,自然不能穿。”王徽妍起身捋了捋長發,打了一個哈欠說道:“你找一塊上好的蜀錦仔細包起來,明日派人送至長公主府。”
她趿拉著絲履走進凈房內,寬衣后,邁入足可容納兩人的松木桶內。在氤氳的水汽中,闔目靠在邊沿軟枕上,感受著溫熱的水波在身體上來回蕩漾。聞著桶內飄蕩的花香,十分的愜意滿足。
“素蕓,為我沐發。”少女櫻唇微啟,慵懶地喚道。
素蕓應諾,將寢衣放置在衣凳上,拿起銀瓢緩緩將溫水澆在墨發上,用適合的力道為她按摩著頭皮。
王徽妍舒服地喟嘆了聲,逐漸進入了淺眠。
發間一陣疼痛,將她驚醒了。這才發覺水溫有些發涼,她眨眨困倦的雙眸,帶著睡意未消的聲音嗔道:“你也不叫醒我。”
“朕見你睡的香甜,想著先將你的頭發沐凈再喚你起身。”
身后熟悉的聲音響起,令少女一怔。倏然驚醒后,尖叫了一聲,捂住胸口迅速向浴盆對面躲去,將身子隱在水中,只敢露出頭部。
這才看清身著寢衣的慕容策,手拿玉梳坐在距離她如此之近的地方。
慕容策見她迅速漲紅了臉,霧蒙蒙的雙眸滿是驚慌和懊惱,咬著櫻唇半晌,才略帶埋怨地說道:“陛下前來為何不命人通傳?”
男人抱胸,靠在椅中毫無顧忌打量著她,“梓潼是朕的發妻,觀看美人沐浴并無不妥之處。”
王徽妍微微轉頭,羞于對視,焦急地解釋著:“不是,臣妾這般模樣,很是失儀。陛下能否先行回避,待臣妾換好衣服,自會去請罪。”
慕容策瞧著她一頭瑩亮柔軟的長發緊緊貼住面頰,眼尾的滴淚痣和微翹的櫻唇像是無聲的邀約,令他周身漸漸燥熱起來。
男人喉結動了動,強壓下不理智的念頭,起身說道:“人都讓朕遣退了,只能朕來侍候你。”拿起寬大的麻布棉巾走至木桶前背身而立,伸出手臂遞給她。
隨后他聽到了一陣急促水花拍打的聲音,隨后手中的棉巾被毫不猶豫地取走。他整理了略濕的衣衫,剛要去拿她的寢衣就聽到“咚”地一聲,伴隨著水花拍打的聲音和一聲痛楚地命令:“別回頭!”
當他迅速轉過身,見到了讓他血脈噴張的場面。
女人蹲在木桶內揉著額頭,帶著哭音央求:“您能否先出去,臣妾能自理。”寬大的棉巾包裹著玲瓏有致的嬌軀,由于束的緊,胸前的兩團柔軟隨著女人的呼吸,在水面上起起伏伏。白嫩圓潤的香肩和修長的手臂一覽無余。
慕容策強行忽略身體發生的變化,艱難轉身又拿了一條面巾,扯下一條棉紗蒙住雙眼,冷嘲道:“在折騰下去,水涼透了生病的人是你,吃多少炙肉都補不回來。”
王徽妍見他伸出雙臂,剛要躲就聽得一聲呵斥:“別動。”只得咬唇瞪著他修長的手指摸索著撫上她的雙臂,繼而向背部摸索而去,一把扯開浸濕后貼在身上的棉巾扔入水中。
男人手中的棉巾一揚,將她草草裹住,在她驚呼之下被他旋轉后攔腰抱起,轉身向外走去。
少女見他忘了摘掉棉紗,只得小聲提醒:“門在右前方。”萬一他要是撞到了門,還要連累自己受傷。
慕容策聞著她清甜的體香,感受著她的柔軟嬌軀,本就心猿意馬,聽得這聲憨憨的提醒,將那點旖念全部擠走了。嘴角只留下了無奈的笑意。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平時練武,蒙著雙眼練習騎射,方位感自然不在話下。邁著穩健的步伐,抱著她走向床榻。
王徽妍前一刻還在驚奇地想,他如何蒙著眼都能識得路。下一刻被他放倒在床榻上后,看著他雙臂支撐在自己身前,彼此的氣息交纏著。
雖然他并未摘掉蒙住眼睛的棉紗,可近在咫尺俊逸的臉龐,夾帶著龍涎香無一不令她心跳加速,雙手下意識撫上他的胸,嘗試著推了推,“陛下,臣妾要起身更衣。”
慕容策蒙著雙眼,聽著她軟糯糯的聲音,細品之下,應是過于緊張,發出的聲音也全無平日里的冷靜自持,而是帶了一抹委屈嬌柔。他薄唇輕牽,“朕親自抱著皇后娘娘出浴,娘娘是否應該有些賞賜才對?”
少女聽著他沙啞的聲音,抬起眼皮快速看向眼前的男人,臉更加紅了。胡亂想著怎樣答謝,先把這令人羞惱的場面混過去再說其他,想到今日被他三令五申的稱呼,只得先拿出來應景。
“夫君。”她不安地舔舔唇,發現自己的手還抵在他的胸膛上,趕忙收了回來。
見男人只是唇角微牽,但并未說話,心更加慌亂,她視線掃過桌幾上的包裹,趕忙說道:“夫君,不如臣妾親手為您做一件寢衣可好?”
慕容策這才滿意地起身,不緊不慢地摘下棉紗,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女人,見她迅速捂住鮮紅欲滴的面頰,甕聲甕氣地說:“麻煩陛下幫臣妾將凈房內的寢衣拿來。”
男人低笑一聲,“那朕要重新考慮方才的賞賜夠不夠了。”看著她不安地往床榻里間瑟縮著,不忍心在逗她,徑自走向了凈房。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珺:皇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令陛下神魂顛倒,為何裴郎單只迷戀我的身子!
裴宣:公主的意思,陛下不迷戀娘娘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