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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睨了一眼李惠月陰晴不定的表情,拿過明黃色的畫卷“咦”了聲,“素蕓,你為何將本宮的畫像也拿過來了。”她裝作不知地打開攤在桌幾上,哦了一聲,“是陛下的。”
李惠月瞧著那幅明黃色的畫卷,心中越發不甘。
她手里緊緊攢著絹帕,像是下定決心般地下跪叩首道:“臣女傾慕陛下已久,太后她老人家知曉此事,本想著找個妥當的時機征詢陛下意見,卻不成想駕鶴西去。父親也曾勸過臣女,想要另訂一門親事,臣妾還是想求皇后娘娘成全。”她頓了頓,抬頭看向皇后,低聲說道:“臣女聽父親提起過,王家郎君今歲科考……”
王徽妍親自扶起了她,“何至于行此大禮,太傅是帝師,都不是外人。”心中冷嗤,我弟就算考不上也不用你們李家暗中運作。還搬出太后她老人家試圖壓我,誰稀罕和你搶那只狗。
她拍了拍李惠月的手,“陛下自從御極事情就沒斷過,太后的喪儀才剛結束不是。妹妹自幼與陛下青梅竹馬,想必這件事陛下無不應允。”
李惠月絲毫不掩臉上的期待,“多謝皇后娘娘。”還是父親思慮的對,抓住皇后弟弟科考這個時機,果然被她應承下來。先入宮再徐徐圖之。
隨著一聲“陛下駕到。”她歡喜地叩拜下去。
王徽妍率領眾人下拜,暗中撇嘴,狗男人消息知道的夠快的,這就來找心上人了。
慕容策沒想到李惠月出現在清寧宮,他皺了皺眉頭,只得沉聲命道:“皇后,隨朕入內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王徽妍:論一代賢后的功能性,哪有賣怎樣邀寵的書籍?我太難了
慕容策:你自帶吸睛(戲精)光環,不用學
王徽妍:快帶著你的青梅滾!
驚覺今天是女王節,今天留評的小天使全部都有紅包!
第14章
王徽妍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跟隨著慕容策走進寢殿。
作為一名賢后,人前總要給足他面子,且聽聽他要假惺惺做什么安排。
慕容策見吳六一關上了殿門,這才抬手示意她靠近一些,低聲詢道:“畫像可選好了?”
王徽妍頷首,故作真摯地奉承道:“陛下,將您的畫像留下真是英明睿智。通過這一番對比,陛下儀表堂堂無人能及。”
“皇后知曉就好。”慕容策微微揚起頭,帶著一副了然的笑意,背在身后的手指撥弄著手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顯得頗為自得。
“巨大的懸殊之下,臣妾認為堪配縣主的人選只能是您。”王徽妍緩緩下拜,帶著一副賢后的表情說道:“臣妾恭賀陛下再得嘉人,縣主入宮的封號……”
“你!”慕容策這才從被夸獎后的自戀中回過神,立刻打斷了她的話,“皇后,朕讓你選人,并未讓你選朕!”為世家子女聯姻本就是皇后的職責,這點小事她都辦不妥,這女人真是!
王徽妍內心嗤之以鼻。
真是應了那句話,當壞女人還要立牌坊,又當又立可還行?表面上微微一笑,“陛下,臣妾都懂。縣主入宮之事,您放心交給臣妾罷。”懶得和他廢話,打發走這兩人,她還想躺著吃東西看話本呢。
“你懂個屁!”慕容策臉色陰沉,慍聲道:“忠勇侯府的事還未過去,你又試圖往朕面前塞人,是何居心?”
王徽妍忍著氣,態度依舊恭謹,但說出的話卻絲毫不示弱,“清河縣主前來表明心意,說太后娘娘曾經答應過她向您提及入宮一事。關乎陛下之事,臣妾不敢掉以輕心。”我怎么知道你們之間有什么首尾,她自己找上門來,怪我哉?
“她說你就信?”慕容策緊盯眼前一臉倔強的女人,走近兩步睥睨地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皇后,朕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莫要再試圖挑戰朕的耐心。”
王徽妍緩緩下拜,“臣妾遵旨。”就不認錯,打死也不認錯。
少女低垂雙眸,遮住了眼中的厭煩和不耐,阻礙了慕容策想要探究的目光。
慕容策強壓下堵在胸口的憤怒,努力試圖緩和語氣說道:“人選之事你不必管了。今晚麟德殿設宴款待各國使節,朕上次賜你的宮裝,選一件素凈些的換上。”
“回稟陛下,國喪期間各宮嬪妃起早貪黑很是盡心盡責,臣妾將衣衫以您的名義全部賞給她們了。”
男人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女人,聽著她言語間冰冷毫無生氣的回話,冷笑一聲,越是震怒說出的話越是平靜,“傍晚前朕會命人通知你將縣主送往何處。該如何告訴她,你自行斟酌。”他大力握住手串,疾步走向殿門,帶著近我者死的氣勢離開了清寧宮。
吳六一率領內侍們人仰馬翻地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留下正殿內擔憂的素寧二人和低頭含笑的李惠月。
方才雖然不清楚帝后在寢殿內說些什么,眾人卻聽到了陛下大聲訓斥的聲音。
李惠月見皇后面色如常地從寢殿走了出來,上前兩步福了福,“臣女不便叨擾娘娘太久,還要去幾位公主那邊問安,先行告退。”
“去罷。”皇后想起方才狗男人交代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句:“晚宴時縣主會接到宣召,到時自會有人帶你前去。”
李惠月雖然很想問清到底是怎樣的宣召,又覺得方才陛下那般震怒,未必能告訴皇后。她甜蜜的想,等了那么多年,還怕再等上半日么。
“多謝皇后娘娘告知,臣女必不會忘了您的幫助。”
王徽妍微微一笑,“素寧送送縣主。”多一個敷衍的字都懶得說。
她回到寢殿摘去沉重的鳳釵,躺倒在羅漢床上,拈起一顆蜜餞放入口中,不滿地說:“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兒啊,咱們仨很久沒有深夜飲酒了,深夜試穿新式衣裙也沒戲了,美好生活全部被打亂了!”
素蕓見自家娘娘根并未在意陛下發怒,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感到無奈。
素寧氣哼哼關上殿門后,忍不住發起了牢騷:“什么東西,一個小小的縣主敢在清寧宮撒野,這要是入了宮那還得了。”她晃著皇后的手臂說道:“娘娘,她還拿郎君科考說事兒,看把她能的,她咋不上天呢。”
素蕓聽了也擔憂地說:“您如今這般縱容她,若是入宮后她生了覬覦之心,可怎么辦。”
王徽妍并不以為然,“當年王嬤嬤訓導我時你們也是旁聽者,怎么就不能舉一反三吶?”
少女吐出口中的果核,喝了一口牛乳茶繼續說道:“她自己這般恃才傲物,入宮后貴妃等人能縱容她?且到不了我這兒呢。等擾到我頭上,我自有上百種辦法治她。你們記住了,會咬人的狗不叫。她這種,就連八戒都不屑瞧她一眼。”
素蕓恍然大悟,帶著一抹笑意看了眼蹙眉不解的素寧,“婢子們終究不如娘娘聰慧,這便明白了。您睡會子,晚宴還要且折騰呢。”
王徽妍“嗯”了一聲,想到晚上還要當老鴇,心煩地躺了下去,祈禱晚上慕容策能順利成事兒。到時,她一定打開一壇上好的芙蓉醉在清寧宮為他們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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