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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墨成鈞已是有了頭緒,他去蘇城,陳漠北告訴他,警方判定那個男孩子因為工傷事故而起了害人心思,在剎車上動了手腳,理論上說的通,可是實際上一個未滿十八歲的小伙子策劃這一切太多巧合。
但是,當時礙于車禍涉及陳家的一些并不光彩的事情,陳漠北便是沒再細查。
他那天找凌霜不是無緣無故,既然凌霜當時開車過去,就算跟她沒有直接關系也最起碼有間接的關系。
墨成鈞料到了凌霜不會說實話,而他也不需要她說實話,他只需要他們之間有聯系便好,而一麟給他的信息是肯定的。凌霜跟一個叫秦景的女人聯系過。
這個叫秦景的女人背景非常的簡單,家境貧寒,至于其他便是查不出來,若只是從這一點上來推測真的就推測不出來別的,可他有預感,這個女人不會那么單純。
而他現在需要知道的是,這個叫秦景的女人,跟去探監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還有,她的動機是什么?
只是,他回來本可以直接去找江赫琛,卻還是第一時間跑來她家候著,哪怕她現在跟他有工作的交集,可這陣子他忙的竟然連跟她一起的會議都很少參加,不過是短短時間的不見便已是想念。按了許久的門鈴也沒人應聲,他可以給她打電話問問她在哪里了,只是站在她家門口,墨成鈞卻突然不想問她去哪里了。
他只是想等著她回來,看她進家門。
只是,沒想到他會看到陳耀西這個男人送她回來。
操,真他媽陰魂不散。
簡言之,墨成鈞對陳耀西的印象極差。
要說為什么,那就只單單是因為他是陳耀西,跟顧展揚有關的人,跟顧冬凝有關的人。
他不滿意顧冬凝的選人眼光,可他更不知道如果讓他幫她選,全世界的男人都會被他咔嚓了。
夜晚的云頂喧鬧嘈雜刺激。
墨成鈞到之前已經給江赫琛去了電話,他一下車便又禮儀人員等著,恭敬迎候,“墨少,里面請。”
他跟著直接走了直屬通道,繞過半個圓便是辦公區域,相比前面的熱鬧嘈雜,這里倒顯得清幽靜謐,江赫琛早在里面等著,墨成鈞電話里并沒有說清楚,坦白說兩人之間哪怕是在商業上的交集也不算多,他主動找來,江赫琛多少也有些意外。
進了辦公室,江赫琛便是屏退了凌叔,直接了當的,“什么事?墨少直說。”
兩個人因為顧冬凝的關系,彼此之間還是縈繞著一絲明顯的劍拔弩張,墨成鈞也不磨蹭,他直接的將自己手里的照片丟給江赫琛,“這個人你認識嗎?據說是云頂的人。”
江赫琛接過來,幾張照片并不是很清晰,只單單從身形來看卻也可以辨認,江赫琛臉色沉了沉,他想起一個人,只是這兩年不見她有動靜,他也便是放任了。
“你找這個人做什么?”
“只是想知道,她跟顧冬凝當年的車禍有沒有關系!”
一句話,讓江赫琛眼眸倏然變得深沉,男人身體坐直,他看向墨成鈞,“怎么回事?你說清楚。”
墨成鈞將事情快速的說完,若果真的跟云頂的人有關,他勢必要通過江赫琛,而且,在顧冬凝這件事上,墨成鈞倒是不得不承認,只她的事情上,江赫琛絕度不會跟他耍陰招。
江赫琛聽完,他雙手交扣在身前,眼底隱隱涌動著暗流,其實他心里早就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喚了小林過來,“這是誰?”
小林聞言便取了茶幾上的照片,一看之下幾乎脫口而出,“白雪?她現在在哪里?道上的兄弟找遍了也沒她的音信。”
江赫琛抿唇,“白雪的家人你還照應著嗎?”
“照應著,可也沒見她跟家里有過任何聯系。”
男人應了聲,他擺了擺手讓小林退下,“找一張白雪清晰的照片。”
說完,便是看向墨成鈞,“我曾經把她安插在顧青巖的身邊,冬凝在云頂發生的事情我無論如何也要查清楚,當時只隱約猜測是跟顧青巖有關,便把她安插在了顧青巖身邊,后來她跟著顧青巖染上了毒癮我就沒再用了。”
他頓了頓,“但是,后來她被顧青巖的未婚妻毀了臉,之后她就走了,我的人也在找她。”
白雪被毀容那次,江赫琛特意去醫院看過她,許給她一個家人無憂的承諾,他只是想給她一個望去過去重新開始的機會,可是他并沒有接受,她要的就是讓她的家人不受打擾,然后就悄然走出了他的視線。
江赫琛從來都是個極其謹慎的人,他所有用過的人他都盡量照顧好了,就是怕一旦出了紕漏后患無窮,可這會兒聽到墨成鈞說顧冬凝出車禍的事情,他只覺得眼皮子跳的飛快,當年她出了車禍,江赫琛知道的時候她已經跟著顧景新到了蘇城,只說是意外并沒有多言。
可聽墨成鈞的說法,那一場車禍死了兩個人,可想而知情況的嚴重。
小林取了照片過來,墨成鈞伸手接過來,眉心微微蹙了下,照片里的白雪還是那個白衣飄飄楚楚可憐的樣子,不施脂粉卻也美得令人窒息,與他手里照片的風塵氣息相差甚遠。
江赫琛知道墨成鈞皺眉的原因,兩張照片的風格相差甚遠,“我后來在媒體視頻上還見過她一次,不過是讓小林敢去的時候晚了一步。而且,那個人,你應該很熟。”
“誰?”
“張棋。”
簡單的兩個字,讓墨成鈞卻猶如醍醐灌頂,他捏著自己原來的那張照片,腦子里閃過幾個片段,很模糊,但是總是有印象,如果他沒記錯,那一次張棋和顧景新起了沖突,顧景新摔倒在地上,他的注意力都在顧冬凝身上自然忽視了別人,可張棋身邊確實有個女人,濃妝艷抹。
后來,陸川還調侃說這么大年紀了還風流,也不怕精盡而亡。
眼底光芒倏然沉了下來,墨成鈞覺得自己可能想的太多,可是他卻忍不住去想,如果跟張棋有過瓜葛,那會不會跟墨允罡亦有瓜葛?
……
凌新征最近倒是緩和了態度,撤資的事情絕口不提,陸川很是詫異,“你到底做了什么了,原本那么堅決的態度這會兒竟然全數收了回去?”
“我什么都沒做,他葫蘆里賣什么藥我怎么知道?”墨成鈞冷哼,卻還是叮囑陸川,“這陣子別覺得太平盛世就松懈了,你給我盯緊了凌氏,還要盯住墨允罡。”
一聽墨成鈞提及墨允罡,陸川便是回頭看他,“有什么風吹草動嗎?這兩年他都沒怎么蹦跶?”
“會咬人的狗不叫,無論什么時候,只要他在一天,我都會慎重以待。”
陸川點頭,墨允罡確實是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存在,可是他更是不明白本來兩年前就可以把墨允罡收拾了,卻為何要將這枚定時炸彈留在身邊,可他知道他問了墨成鈞也不見得會回答,陸川索性就不再問。
陸川出了辦公室,墨成鈞疲憊的將身體壓向椅背,二年前,他本來有極好的機會可以收拾墨允罡,可他到底收了手,只收了他手里在墨龍帝國的權利,卻并沒有傷他筋骨。
只因為,墨成鈞知道,爺爺奶奶再受不起這一輪輪的打擊。
有時候墨成鈞也會想,到底是過去發生過的一切重要還是活著的人更重要?
墨允罡該殺!
可是相比之下爺爺奶奶卻才更應該是他在乎的。
倘若只是為了對付那么個小人,卻讓自己的家人受到難以泯滅的傷害,他寧可暫時收手,只待時機成熟,可他不知道,墨允罡竟然可以在背后搞這么多花招。
有了江赫琛的分析,墨成鈞再沿著那方向去調查那真的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那么清晰,那么清楚,那么直接……
手指這么用力的交扣在一起,他以為自己總是考慮周全的,卻到底是讓冬兒受到了傷害。
墨海怡接到電話的時候有些驚異,“怎么想起請我吃飯?”
“偶爾也要跟姑姑過過二人世界。”墨成鈞嘴角微微上翹,他伸手取了外套便是往外走,“想去哪里吃,你選地方。”
“真就我們兩個?”
“恩,就我們兩個。”
“好,那就去西十路的法式餐廳。”墨海怡笑著選了地方。
墨海怡本就在附近不遠的地方便是早到了,見到墨成鈞進來便是揚了揚手,“這邊。”
墨成鈞走過去,他伸手將外套交給侍者坐在墨海怡對面,“想吃什么自己點,我請客。”
侍者等候在一邊,墨海怡便是翻了翻菜單點了招牌牛排,“你這突然來的浪漫讓我有點兒受不了,到底找我什么事兒吧?”
“還真是有點事情。”墨成鈞笑著,“但是,先吃飽了再說。”
“就知道你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請我吃飯。”墨海怡斜睨了墨成鈞一眼,可哪怕這樣眼角眉梢還是凝著笑意,這兩年成鈞的性子較之以前是沉了些,而且他完全接手墨龍帝國這才兩年,也是忙的不可開交,別說是她了,就是跟他爺爺奶奶也沒多少時間交流。
再者,這兩年墨允罡完全退出了墨龍帝國,他們便是有時間就出去旅游,呆在國內的日子也是少。
墨成鈞將面前的牛排切割好,便是跟墨海怡換了份,“姑姑。”
墨海怡微微怔了下,她抬起眼來看墨成鈞,“你真是,會討姑姑歡心。”
墨成鈞不說話,只低頭切另一份牛排,“男士就是要為女士服務的。”
“嗯。以前,還真就有人這么對我說過。”墨海怡微笑,眼角微微上翹,她想起年紀小的時候,墨允罡總是這么照顧她,無微不至,她從還是那么小的年紀的時候就想,長大了嫁給他這一輩子都會幸福。
后來,她真的就嫁給了他。
雖然不見得會再幫她切牛排,甚至他們一起出來吃飯的時候都很少,那時候墨允罡和哥哥一起進了墨龍帝國,公司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他們經常的出差,她也不好意思太過叨擾。
但是,不可否認的,這么多年以來,他的時間被分去了很多很多,可他只要有時間還是會陪著她,照顧她,數十年如一日,哪怕他們之間沒有孩子。
想到這里墨海怡忍不住嘆了口氣,再幸福的生活,可是沒有孩子也隱隱覺得遺憾。
她心底其實是愧疚的,哪怕墨允罡說他不在乎,可她真的很希望給墨允罡生一個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只是有一個他們共同的孩子,就好似生命的延續,那種感覺很奇妙,墨海怡這些年一直盼著,卻壓根盼不來。
墨成鈞抬頭看過去,墨海怡微微笑的時候眼角的細紋已經是非常明顯,時光到底也在他們身上印下了痕跡,男人慢條斯理的嚼著自己的牛排,斟酌著接下來的話要怎么說。
這頓晚餐,哪怕吃的再慢也有結束的時候,墨海怡見墨成鈞還沒有說話的意思,便是催促,“到底想說什么?趕緊說吧。”
“我在想要從哪里跟你說會比較好。”
墨成鈞放下手里的刀叉,他的眸光有些深,墨海怡便是笑,“跟我說話你還考慮什么,想怎么說怎么說。”
“姑姑,其實我兩年前便是知道這事,只是覺得到了現在,告訴或者不告訴你都已經沒什么意義了。”墨成鈞頓了頓,“但是,現在,我想來想去也只有姑姑你可以幫我。我接下來說的話,不是好消息,姑姑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所以,哪怕殘忍,他也不想兜著了。
“到底什么事?怎么說的我毛骨悚然。”
“我這里有三份文件,你先看一看吧,或許會比我說的更明白一些。”
墨成鈞將一個牛皮紙的信封推過去,a4紙的大小,里面平整的放著三份文件,墨海怡伸手拿過來,“這什么東西?”
她邊問,還是取了出來。
只看了第一份文件,墨海怡整個人便是愣住了。
捏著文件的手指幾乎止不住的顫抖,她咬著牙,抬起頭來看墨成鈞,“成鈞,這是,這些是……開玩笑的吧!怎么會……”
男人的眸光很深,他手伸過桌面抓住墨海怡的手指,“姑姑,我不會拿這些事跟你開玩笑。”
眼淚幾乎涌出來,那么寒冷,讓她渾身都忍不住的打哆嗦,墨海怡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信了一輩子的男人,她愧疚了一輩子的男人,到頭來卻全是一場笑話。
手指機械似的翻過每一頁紙張,一張一張,墨海怡逼著自己看完所有的文件,一字一句,讓每一個字句,每一個結論都深刻的尖銳的從自己的心臟上劃過去。
當她終于放下手里的文件時,眼淚早已經滿臉,她卻根本想不起來去擦拭。
墨成鈞從來沒見過墨海怡這樣,他以為她看過之后應該歇斯底里的質問他為什么會有寫些東西,或者應該是大聲痛哭的,可她就那樣坐在那里默默的流淚,甚至連問他一句都沒有。
“姑姑。”
墨成鈞喊她,可是安慰的話卻說不出口,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到了最后,他也只是將紙巾遞了過去。
墨海怡不說話,她只拿著紙巾擦拭自己的眼淚,在哪里坐了很久,很久,才淺淺的開口,“給我找個地方,我要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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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家人掃地出門的可憐蟲,除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和身段,再無其它
他是站在金字塔上被人仰望的鉆石王老五,要身材有身材,要身價有身價
本以為天雷勾地火他們兩個人也搭不上什么邊,可是偏偏被她罵了一頓的他還上癮了?
冷燦微微抬眸,看著一身超短裙沖進包房里的小女人,“你穿成這樣想干嘛?”
晨曦微微一笑,“捉奸!”
冷燦嘴角一抽,“你穿成這樣來捉奸,就不怕有來無回?”
“得了,你不是有心里陰影嗎,咱就別在外人面前丟人了,讓人笑話?”
冷燦掐滅煙頭,其實他更新掐死她,“我倒是想知道,我的病是不是被你治好了,所以,試試!”
于是包房內清場,扔下八位數的生意不談,就為了試試他的心里陰影好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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