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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會議室里不過眨眼功夫便沒了人,墨成鈞坐在原位置上未動,幾天來的連軸轉,二年前的事情查起來多少有些難度卻不是毫無疏漏。
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墨成鈞不過是停頓了下便接起電話,“一麟。”
“主子。”電話里一個沙啞好似破鑼的聲音傳出來,“查清楚了,這兩年間有個女人不間斷的去探望他。”
墨成鈞眼睛瞇了瞇,“見到那女人的面了嗎?”
“見到了。但是……信息不全……”
“怎么說?”
“只查到了她入了云頂,之后的就全都不知道了。”
男人眸子危險的瞇起來,他沉默半響,云頂的人江赫琛向來護的周全,只是不知道到底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樣不要命!
“我知道了。”墨成鈞身體仰靠在座椅里,他瞇了眼叮囑一麟,“你先到此為止,沒有我的命令什么動作都不要有。”
“是。”
墨成鈞剛掛斷電話,便看到陸川站在門口,他挑著眉看向墨成鈞,“你最近忙什么,連我也不肯告訴?”
墨成鈞不回,直接了當的,“有事?”
“沒什么大事。不過是凌伯父找過我,旁敲側擊的問我你和凌霜的事情。”陸川輕笑,他伸手將一份文件拍在墨成鈞眼前頭,“剛才人多我也沒提這事兒,回頭你看看,凌氏想從項目研發中撤資。”
墨成鈞只掃過去一眼,他懶得去看便是掀了掀眼皮子,“你直接給我說說怎么回事?”
“說是凌氏運作資金緊張,想要全面撤資,如果只是撤出本金也就算了,但是凌新征顯然是想要按照現在的估值份額撤資,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而且我們的研發項目正處在關鍵時刻,這會兒凌氏要真的撤資給我們帶來的負面影響可是無法估量的。”
“我們運作兩年了,很是順利,這馬上馬上就要見效益了這時候釜底抽薪真他媽會選時候!之前一直好好的沒什么異樣,這會兒突然來這么一招,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什么資金緊張,放他媽狗屁,前陣子銀行剛給他放了一筆貸款,跟我哭窮,要不是看在他長輩的份上我早破口大罵了!”陸川煩躁的伸手撓了撓頭,“你和凌霜之間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兒啊?”
墨成鈞冷笑,“我和凌霜之間能有什么事兒?本來也就丁點干系也沒有,他以為拿捏著我的短處便可以要挾?我偏生不吃他這一套。既然想撤資,那就跟他按照法律辦,你起草份招股書立刻對外發布,這次招股沒有限制,對方哪怕只吸收百分之一的股份我也可以放出去。”
“你瘋了嗎?關鍵不是凌氏撤資的問題,關鍵是他要真的撤了姿其他的融資機構必然也會產生異動,到時候可就不那么簡單了,等于我們這個項目眼看就要成功了卻要馬上夭折。”
陸川極度不贊成這樣的處理方式,墨成鈞的做法幾乎等于是硬碰硬了,雙方都不會撈到多少好處,可對于墨龍帝國來說搞不好這個項目就全軍覆沒,而凌氏不過是損失一點兒金錢,根本微不足道。
凌新征那個老狐貍早就算好了這一步,不然不會這樣有恃無恐。
墨成鈞哪里能不明白這些,不過是老太太跟凌新征直接談開了而已,只是,墨成鈞也未曾料到凌霜竟然如此執著,他手指壓在面前的桌面上,手指曲起緩緩的敲擊起一個節奏,嘴角勾起的冷笑讓陸川看著竟然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是種目空一切的狂妄和諷刺。
陸川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你準備怎么做?”
“陸川,有時候,置之死地而后生。在這件事上,我們不見得是最被動的,就看你怎么玩兒。”男人說完站起身往外走,隨手撥出了電話。
陸川跟上去,還不及說話,墨成鈞那邊電話已經通了,他的聲音冰冷帶著絲絲的譏笑,“有些事,我想我們應該說清楚一些。”
凌霜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好坐在凌新征的身邊,她答應后便掛了電話,“他想跟我說清楚,爸,怎么辦,如果你做的那些他都不在乎怎么辦?”
“男人沒有不在乎這個的,他要是娶了你,那是他的福氣,不但可以得到我的寶貝女兒,還會得到我全力的支持,但凡有點兒腦子的男人都會知道該怎么選擇。”凌新征伸手拍了拍凌霜的肩膀,眉眼間竟是自負,他了解這個項目,更是知道這個時機對于墨成鈞而言多麼重要,“他既然這樣猶猶豫豫不做抉擇,那就讓我推他一把。”
“霜兒,你什么時候這么沒有自信了?”凌太太坐在一側泡茶,聽到凌霜的話便是微微一笑,“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了,你這么多年心思都掉在他的身上,他反倒是不覺得新鮮了。這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一個通病,往往注意的是那個對你不屑一顧的!你呀,也該保持點女人家的矜持。成鈞這孩子我倒也是滿意的,可也不見得就他是最好的!你看墨家老太太的那個意思,擺明了就是成鈞沒有這個意思。”
“可我覺得他是最好的。”凌霜接了一句話,便是不再說話,凌太太看過去一眼便是嘆了口氣,“女大不中留啊。”
凌霜撇了撇嘴,她站起身,“我去收拾下,一會兒得出去呢。”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凌霜精心打扮了一番才是出去,可她知道她打扮的再美墨成鈞也不見得認真看上她幾眼,如果是之前她還能沉住氣的跟他耗,可是自從顧冬凝出現之后,凌霜這心里面便再也靜不下來,那種恐慌讓她忍不住要拼盡所有的力量只為了成為他的妻子。
卑鄙也罷無恥也好,她想要成為他的妻子,名正言順的站在他的身邊,哪怕他現在不情愿,可是總會好起來的,以前他們相處的不就挺好的嗎,是她忍受不了平淡和他的漠不關心,但是她已經不是幾年前的那個自己,她會讓自己適應他的節奏,他們在一起會很好很幸福的。
凌霜駕車到了約定的地方,長長的跨河大橋,在夜朗星稀的晚上靜靜匍匐在那里,車燈打過去,凌霜輕易就看到他的車停在旁邊,她怔了怔,心里莫名緊張。
哪怕知道墨成鈞近些時日都開著這輛車,可她還是控制不住在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心驚肉跳的,沉定了下心神,凌霜才推開車門下車。
男人站在大橋邊上,身上風衣的衣角被夜晚的風卷起凌厲的弧度,男人長身玉立,遠遠望過去就好似從影視劇里走出的男主,只在第一眼便攫住人的眼球,挪不開眼。
他掌心壓在大橋的扶欄上,手指間夾著煙,煙頭明滅間似星星之火,側臉輪廓分明而犀利,凌霜站在車身前癡癡的望了一會兒,才起步走了過去。
“成鈞。”
她喊他,聲音柔膩。
墨成鈞聞聲回頭看向她,他的眸子詭異的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只那樣淡淡的望著她,好似要看透她一般。
凌霜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便是自己找著話題,“怎么來這里?”
“不覺得這地兒很好嗎?”
“是很好,這要是天氣暖和,這橋上可是人來人往的。”凌霜瞇著眼笑,夏日里來這里的情侶最是多,一對一對兒的,可這會兒天氣這樣冷,零下的溫度,橋下河面幾乎都要結冰了,望眼過去只看得到呼嘯駛過去的車輛,帶起的風流更是讓站在這里的人趕到幾分寒冷。
凌霜身上穿的并不多,只這樣站著,便是覺得冷,忍不住就重重打了個噴嚏,“你到底要跟我說什么?我們換個地方不好嗎?”
這樣黑暗的場合,他的臉上被燈光打出一個不太清明的輪廓,明暗間讓她莫名的覺得有些膽寒。
墨成鈞轉過身來,他雙手手臂張開搭在大橋扶欄上,背脊靠在上面,幾分慵懶散漫,可語氣卻又偏生冰冷和輕挑,“凌霜,還記得這輛車嗎?”
男人下頜輕抬,指向他自己的那輛黑色的奧迪r8。
凌霜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她的手指都在顫抖了,“什么?你這車也有些年歲了吧。”
“是有些年歲了。不覺得有些特殊嗎?”
“有什么特殊的?”凌霜匆匆回了句,“我去別的地方吧,我都快凍死了。”
男人將手里的煙頭丟在地上拿腳碾滅了,他走過去,伸手搭在凌霜肩頭,控制著她往車身方向走去,“冷嗎?那去車里暖和。”
他手勁很大,凌霜幾乎被他扣在肩膀上攬著走路,她腳步踉蹌幾下跟上他的步子,抬起眼看他,“你到底怎么了,我覺得你今天怪怪的。”
莫名其妙的讓她覺得很害怕。
男人卻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話,他推著她走到副駕駛的位置上,體貼的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卻被不急著關車門,只站在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有個東西,要跟你確認一下。我說的話,要在這之后。”
墨成鈞嘴角緩緩上翹,可眼底卻冰冰冷冷的沒有任何笑意,凌霜莫名的緊張,“到底,是什么?”
男人俯身過去,他伸手擺弄前面的行車記錄儀,將屏幕略略旋轉向凌霜的方向,“我的車上帶著這東西,也是好多年了,對它有沒有印象?”
壓在她肩頭的掌心敏銳的察覺到坐在位子上女人身體慢慢僵硬,凌霜渾身幾乎都要顫抖了,她突然害怕極了墨成鈞這樣冰冰冷冷的口吻,一點一點的慢慢撕扯著她的神經。
“你車里的東西我怎么會有印象,墨成鈞你放開我,我要回去。”
凌霜伸手推他,想要下車卻被男人按住肩膀,“找什么急啊,我想讓你看的東西還沒看到呢。”
他說罷,伸手便是按下行車記錄儀上的按鍵,男人伸手掰住凌霜的下頜強迫她的眼睛對上記錄儀里的視頻內容,“這場面,真的非常的劇烈和殘忍,凌霜,你見過嗎?”
視頻里,車輛連環相撞的畫面劇烈而清晰,凌霜嚇的眼睛都瞪大了,她拼命的搖頭卻掙不脫男人的鉗制,那樣極力被隱藏的記憶沖破層層阻攔在腦海里回放,劇烈的撞擊聲音自動的在耳邊放大,腦子里的畫面和眼睛里的畫面重疊,凌霜害怕的渾身顫抖,她尖叫出聲,“你放開我,放開我,這是什么,我不知道!”
她劇烈的掙扎和嘶吼,手臂揮出去撓在男人的手掌上,她用力的推開墨成鈞倉促下了車子,眼底的驚懼根本掩飾不住,眼淚幾乎都快要逼出來,卻佯裝鎮定,“墨成鈞你讓我看這個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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