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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個字丟過來,梁維鐘咽了咽口水,憤恨的,“肯定是顧青巖,我妹妹讓人打聽了,當初丟給刀疤劉的懸賞是他出的!”
眼底眸光一下子沉下去,仿若漫天黑洞,潭底的態勢凌厲的好似要將空氣都給割破了,墨成鈞唇線抿緊了,他突然覺得心臟劇烈的疼痛。
今天下午碰到的時候,她還不甘不愿的喊聲堂哥。
被自家人算計,傷的體無完膚!
墨成鈞想起那次他問她,如果抓到當年害她的人時她眼底的那股毫不掩飾張揚而出的恨意,他卻仿似在一瞬間能夠體會到她心底無法言說的痛!
男人的氣息太過冷沉,壓迫力強悍的讓陸川都忍不住側目,眼看墨成鈞抽手拔出插在餐桌面上的刀子,梁維鐘焦急的,“我說的是真的,你說真的你就放過我——”
“我什么時候說過,你說真的我就放過你?”墨成鈞冷哼,那柄刀子在他手指間利落的旋轉,眼底的光芒涔冷到駭人。
“成鈞!”陸川一眼看過去,也是打了突,他真的很少見到墨成鈞這樣的表情,手掌用力壓在墨成鈞肩膀上,“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彼旖禽p往上揚,刀尖就順著男人喉嚨口往下移,落在男人的命根子上,“我留你一條命,取你另一條命,你自己選!”
拿走他的命,留他個全尸;或者,閹了他,留他一條命。
可無論他選哪個,也都等于要了他的命!
梁維鐘直接給嚇傻了,整個人僵在那里動都不敢動,嘴唇蠕動著,“你不能,你不能——”
“不能?”他輕聲譏笑,“我媳婦兒跟我說了,讓我把你抽筋剝皮后丟去喂狗,你說我從哪里開始剝?”
“你,你媳婦兒——”梁維鐘結結巴巴重復,一直就沒把事情給接上茬,這會兒卻突然想起來,之前新聞報導過,墨家和顧家聯姻!
顧家,顧冬凝!
原來,原來是這樣——
他就說,他從沒得罪過墨家少爺!
眼看男人刀子往下壓,陸川也著急了,伸手壓住墨成鈞手腕,“成鈞,我答應過詩玥,救他這一次。這一次之后,我再不插手!別在我這里濺了血!”
他手腕被阻攔,墨成鈞只冷冷的哼,卻壓根沒有妥協的意思,梁維鐘下的冷汗都冒出來,他揮著手尖叫著吆喝,“住手,住手,我沒碰她,沒碰,我發誓!”
只一瞬間,現場靜的只剩下梁維鐘恐懼的喊聲和激烈懼怕的喘息!
他舉著手,還在絮絮叨叨的,“我發誓,我發誓,我真沒碰她!”
墨成鈞只覺得自己腦子里某根筋被重重撥了下,好多他深入腦海根植的片段全都涌了出來,當時陸川將顧冬凝出事現場的那些照片全都傳給了他。
他哪怕隨便翻了翻可也注意到床單上代表女人貞潔的那一灘血。
當時他還罵陸川用這種手段,不過效果卻是出奇的好,統共不是他所關心的人,既然目的達成墨成鈞是不會管過程如何,更不會去注意這樣一個女人之后所面臨的一切。
當然,如果不是他又遇見她,如果不是顧景新——
墨成鈞腦子短暫的抽搐,竟然覺得額角抽疼的厲害,她不是處——太過根深蒂固的印象,竟然讓他忽略本應該早就注意的事實。
第一次時候,她疼的拍他的背,哭著喊好疼。
他以為是裝的。
床單上的血漬。
他以為她修了!
而且,她是真的以為自己不是處。
墨成鈞可不認為顧冬凝白癡到連自己是不是都不清楚,定然有什么事情讓她自己都無法確定。
坦白說,這一刻,墨成鈞非常不恥的去問這個問題。
可梁維鐘說沒碰過她,這話題太誘人,竟也讓他控制不住想要確認。
男人眼睛瞇起來,“怎么回事,說清楚!”
事情經過很簡單,這樣的事情,梁維鐘也是小心翼翼,他交待了外面一個朋友,就說陪個客戶,要有風吹草動提醒他。
在云頂,這樣的事情也不少,女人出來找鴨,后來被老公找上門,作為云頂的少爺,自然在這方面也是很謹慎,陷入豪門婚姻官司可是很要命的事情。
他的朋友也就應下來了,可后來見到有媒體出現就打電話過去,正好緊要關頭,他一個緊張下就全泄了,根本就顧不上別的慌忙穿了衣服就想往外跑,恰好跟沖進來的媒體撞個正著。
墨成鈞聽這話臉就黑了,伸腳就踢過去,“你他媽該看的不該看的還是看了!”
“我都說了,我都說了!救命——啊——”
男人踢得狠了,直接把梁維鐘踢到地上,卻偏偏不解恨的又重重踹過去幾腳。
末了,問了句,“那血是怎么回事?”
梁維鐘這會兒被揍的鼻青臉腫,一個大男人竟然掉起淚來,“我有鼻竇炎,有時候會流鼻血——”
操!
墨成鈞罵了句,伸腳又要踹過去,陸川匆忙伸手拉住他,“他出了我的門,回頭你想怎么教訓我絕對不攔你!這是最后一次,詩玥以后都不會再找我!”
喉間溢出低哼,墨成鈞猛然甩開陸川拉住他的手臂,一腳重重踹在梁維鐘身上,疼的他嗷嗷的叫。
男人再不說話,轉身從沙發上抓了西裝外套穿上,他伸手扣上扣子,半轉過身子看向陸川,“無論你跟梁詩玥結不結束,這都是最后一次。江赫琛都已經盯上你了,陸川,我不想在我計劃之前你給我惹麻煩。”
陸川沉默半響,還是回了句,“我知道了。”
墨成鈞沒再說話,他舉步往外走,手指觸上門板時,他抽回手,扭頭望向梁維鐘的方向,“這兩天送他回去,我會讓一麟盡快把消息傳給江赫琛。”
“成鈞——”陸川欲言又止。
墨成鈞回頭看他,眼底再不是平日里的稀松痞氣,涔冷的氣息從深底蔓延而出,“我給你時間讓你把事情處理完,之后他是死是活跟我無關,跟你,也無關?!?
陸川沉默良久,看墨成鈞打開門走了出去,他也跟出去,眼底漾著輕笑,“她的事這么上心,別跟我說你愛上了?!?
踏出去的步子頓了頓,墨成鈞卻突然回頭看他,眼角揚著他看不懂的笑,“傷好了就趕緊回來上班,我的蜜月旅行都延后半個月了。”
陸川沉默了半響,突然笑了,“我知道,三天后我一定回去?!?
直到男人進了電梯,陸川視線都沒收回來,說實在的,這一刻他想不明白也看不明白墨成鈞,有時候他們之間嬉皮笑臉插科打諢的玩笑,甚至,陸川知道,墨成鈞是真的拿他當兄弟來信任。
可即便這樣,這男人心中有一角,深沉至極,連他都好奇,到底誰能看透那個角落的墨成鈞。
從陸川那里出來,已經到了晚餐時間,墨成鈞發動車子后拿手機撥了顧冬凝的電話,響了許久才有人接,“喂?”
男人一時沉默沒出聲音。
顧冬凝看看自己手機上顯示的號碼,眉目黑了下,搞什么鬼?
“喂,說話!”
墨成鈞聽著她略帶煩躁的聲音,想著她現在或許擰著眉心,忍不住嘴角就揚了笑意,“在哪里?”
“你不廢話嗎,肯定在家里。”顧冬凝覺得這男人有毛病,連說話也莫名其妙。
“嗯,要不要出來?”
“出去?去哪?”
“去水藍灣?!蹦赦x揚著眉角,眼底笑意躥升,“在家折騰你不方便!”
“嘶……”顧冬凝一下咬到舌尖疼的她只吸氣,她氣急敗壞的沖著他吼,“墨成鈞你腦子進水了吧!”
咔嚓電話就給掛斷了!
男人聽著手機聽筒里傳來的嘟嘟嘟聲,胸腔卻禁不住溢出悶笑,伸手按下車窗的遙控按鍵,任著秋末冬初的涼風灌進來。
時間總是快的無情,他遇上她的時候不過秋初,轉眼就到了末尾。
顧冬凝盯著手機看了半響,真覺得要氣死了,這個男人是不是不調戲她就能死?!
正想著,廚房里老太太就喚了句,“別偷懶,電話接完就趕緊過來干活?!?
“哦,好的。”顧冬凝把手機收起來就折身回了廚房。
下午她回來后,朱敏英就開始練她,說是墨家的媳婦兒,總要知道自家男人喜歡吃什么,而且要懂的做。
問她墨成鈞喜歡的她都會做什么。
顧冬凝默了半天,搖了搖頭,卻滲出一身冷汗,虧了老太太沒問她墨成鈞都喜歡吃什么,她沒問過,也沒怎么注意過,還真就不知道他都喜歡什么。
不過可以看出來,這男人不怎么挑食。
一看她搖頭老太太就不樂意了,喚了廚師過來一一的告訴她墨成鈞喜歡的菜,然后讓她學。
老太太就站在旁邊監工,看著她跟著廚師配菜,居然也讓她做出幾樣像樣的菜來。
這么一來,倒是讓老爺子郁悶的不行,總是不經意晃到廚房邊抱怨,“又不是沒廚師,干嘛要自己做?就算沒廚師,外面酒店多的是,想吃什么去吃就好了,這不閑著沒事折騰嗎?”
朱敏英一聽這話就來了氣,“你一邊去,年輕時候不還變著法子讓我做飯,說我手藝好,我現在想想,你那時候是不是心疼請保姆要花錢?”
“……不是你心疼花錢嗎?!”老爺子委屈的嘟囔句,然后看向顧冬凝,“這丫頭這手就不是做飯的手,陪我下棋多好!”
尼瑪,總算是明白他晃來晃去做什么了,以前可不見他沾染廚房半點。
朱敏英來了氣,伸手抽過搟面杖,“不然我陪你練練打狗棍?”
老爺子立馬轉了風向,“你們慢慢來,其實學學做飯手藝也是好的,以后要破產了,好歹還能自己做?!?
“……”顧冬凝無語了,她能說爺爺你別說話,快憋不住笑了!
墨成鈞回來時候,就見她正帶著圍裙將一個湯碗往餐桌上擺,他站在玄關處望過去,突然生出種時光倏忽流逝的錯覺,再過十幾年,某天他回家,看到的亦是這種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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