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暮云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川胳膊傷的很厲害,墨成鈞和褚軒進去的時候他正躺在病床上,沒受傷的那邊打著點滴。:3wし
梁詩玥就坐在病床前,垂著頭,波浪的卷發遮襯得她的臉蛋愈發的小,白皙的肌膚晶瑩剔透,聽到聲音猛的抬起頭來,那雙眼睛如夢似幻的仿若有層層波光。
見到進來的兩人,她慌忙站起來,聲音宛若黃鶯,清脆動人,“成鈞——”
墨成鈞卻突然皺起眉頭,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走到陸川病床邊上,伸手一掌拍在他胳膊上。
“操!”陸川吃疼,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此刻狠狠的糾結起來,他忍不住罵了句,疼的半邊肩膀都跟著往下落了落。
“成鈞,你——你太亂來了!”梁詩玥也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責備的話就這么說出來,“醫生說了,他傷的很重!你這樣還要不要讓他好起來?”
墨成鈞哼了哼,他手指掏了掏耳朵,冷冷的,“這兩天耳朵不太好使,誰喊我了嗎?”
梁詩玥的臉一下就難看起來,她輕輕咬了下唇畔,到底是沒再說話。
男人卻絲毫不在意她什么反應,只垂眼看向陸川,臉色是難得的冷沉,“我給你說過別惹麻煩吧?這他媽什么人你也敢救,沒直接廢了你這只胳膊都算好事!”
受了疼,陸川額頭繃出一層汗珠,半響才緩過神來,他繃著臉沒說話。
墨成鈞這話有點兒指桑罵槐了,梁詩玥臉色自然非常的不好看,她人站在病床邊,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緊了,“你不要夾槍帶棍的,阿川出事我心里也難受!”
“難受?難受你怎么沒躺在床上?”墨成鈞突然抬起臉上,銳利的眸光掠過去,硬生生讓梁詩玥心底一個顫栗,握拳的手掌心都要滲出冷汗來。
梁詩玥被他堵的一句話說不出來,只得站在那里。
氣氛一時就僵住了。
褚軒看這樣,只挑了挑眉梢,他眸光看向梁詩玥,“韓順生放出話來要陸川的命,你現在居然還敢呆在這里?”
這話就好比冰棱子一樣摔向梁詩玥,那張臉整個兒慘白下去,她唇線抿的很緊,眸光含水看向陸川,“阿川,我跟他——”
“詩玥,這一次就當我欠你的全還給你了,你走吧。”陸川無力向后靠去,他眸光微斂,打斷梁詩玥未出口的話。
他突然覺得疲憊不堪,這場從年少時期開始的感情到底從什么時間就已經變了味,她除了在需要他的時候才想起給他打個電話。
他的虧欠,在最后,竟然要以這樣的方式完結。
梁詩玥眸子里突然溢出淚水,“陸川,你欠我的,永遠都還不清!”
伸手抽了自己的包就往外走,卻在走到門口時被墨成鈞喚住,“聽著,告訴梁維鐘,別讓我見到他,否則,陸川也保不了他!”
梁詩玥腳步微微一頓,頭也不回的離開。
情這東西,兩面三刀。
膩歪的時候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恨的時候就是我不好也不要你好。
墨成鈞看陸川這樣也不好再刺撓他,這種事外人說不清,只得他自己處理干凈了。
褚軒還趕時間,臨走前叮囑了句,“道上的事兒我幫你擺平了,這不用擔心,但是阿川,梁維鐘你千萬別再保他了,現在別說刀疤劉背后的人,就連江赫琛都已經盯上他了,別惹了一身腥。”
陸川沉默著嗯了聲。
褚軒離開后,墨成鈞支開護士,這會兒病房里沒了別人,男人的臉才冷下來,他伸手搭在一側的椅背上,眸光看向陸川,“顧冬凝兩年前出事,你就知道那個男人是梁維鐘?”
陸川沉默了下,他腦袋猛然往后靠了下,郁悶的,“你別這會兒跟我翻舊賬。”
墨成鈞伸手把一側的椅子拖過來,他坐在上面,雙腿優雅的交疊起來,手腕搭在疊起的膝蓋上,“兩年前,我不知道的跟顧冬凝有關的。告訴我。”
“江顧兩家聯姻,到后來明顯江家那邊要拆臺,我托了人打聽江赫琛的情況就在云頂偶然遇上了梁維鐘,本來只是想問問他詩玥的情況,結果后來從他嘴里聽到有人已經找上他,極其可觀的價格。”
換句話說,這個局早就布上了,哪怕顧冬凝當年不去云頂,也不見得就能擺脫這一切。
陸川嘴角輕勾了笑,“你說只要想辦法阻礙了江顧兩家聯姻就好,可沒說不能用這辦法。再說了,你跟顧冬凝結婚,成鈞,你什么打算我心里約莫也知道,這會兒你是準備因為她而報復梁維鐘?”
墨成鈞瞇著眼,那雙向來帶著輕挑弧度的眸子此刻卻仿若從陰暗無波的深山冷洞,望過去只留一片看不透的深沉冷,他雙手手指在膝蓋前交叉,身體往前傾斜,“然后呢,你想跟我說什么?”
“如果詩玥找我,我不可能不管他。”陸川眸光望向病房的天花板,“所以,你要動他,就最好在我不知道的時候。”
兄弟和女人。
陸川突然覺得自己陷入了兩難。
可他能這么坦白說出來,墨成鈞明白,陸川是有心想要了結了他跟梁詩玥之間的種種。
墨成鈞沉默片刻,他問,“誰找上的他?”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梁維鐘,陸川明白,可他搖了搖頭,“我問過,他也不知道。不過,現在應該是知道了。”
不然怎么會平白招惹來這些麻煩。
墨成鈞思量了下,他嗯了聲就不再問陸川。
病房的門被推開,護士進來將費用明細遞給墨成鈞,他抽過來看了眼,跟陸川說,“后天辦理出院回去,爺爺不放心你在這邊。”
陸川看他一眼,眉梢挑起來,“我沒什么大問題,今天晚上回去也行,你不是新婚時分,欲罷不能?”
簽好字遞給護士,墨成鈞看他一眼冷哼,“因為你,我的蜜月旅行都推后了,你回頭吊著胳膊上班去!”
“操!你就當放我個年假不行?”
墨成鈞擺都不擺他,徑自出了病房。
他不會告訴陸川,他根本不是擔心他胳膊受傷的問題才不今天辦理出院手續,實在是晚上抱著個女人想要不能要的感覺太特么*了。
寧可自己在酒店對付一晚上,也好過欲火焚身。
況且,他也有正事要辦。
……
墨家老宅里,顧冬凝跟老爺子下棋下的熱火朝天,她算是抓住了竅門,她不用故意輸給老爺子,慢慢先讓自己贏的不那么痛快,然后偶爾也讓老爺子贏個一子半子的,這樣幾番下來,墨老爺子是各種痛快,眼角的笑紋愈見深濃。
“丫頭,你輸了。”
老爺子興高采烈,顧冬凝抿唇輕笑,“爺爺,是我輸了,沒想到你下棋水平這么厲害。”
“哼,我那幾天是讓著你,你以為我真不如你!”
“……”這就是傳說中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典型。
顧冬凝默了,她伸手捶著自己的小腿,“那我要仔細琢磨琢磨再陪你下。”
老爺子終于格外開恩的放過她,“是要仔細琢磨琢磨,晚上想吃什么自己去跟傭人說。”
顧冬凝應了聲,她這兩天吃什么都覺得香,身體不難受了,就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心里也是松了口氣,這兩天墨成鈞不在家,她終于可以不用提心吊膽的睡覺了。
墨海怡偶爾也會過來,可每次來都恰好撞見老爺子跟她一起下棋,也沒什么機會可以為難她。
顧冬凝這兩天過的還是蠻歡樂,她抽空就自己出去把那些瑣碎的事情處理干凈了。
“今天晚上我們吃魚吧。”顧冬凝問老爺子。
“你不是海鮮過敏?”
“也不是所有,貝殼類的就不行。”顧冬凝嘴角染著笑,“想吃酸菜魚,爺爺你要不要?”
“那就讓廚房做酸菜魚。”
顧冬凝眼角眉梢溢出笑意,說了句太好了就跑去廚房。
墨震淵站在一邊看她高興跑進廚房,突然搖了搖頭。
墨成鈞至今也未曾告訴過老爺子他到底什么打算,可墨震淵知道,他并不曾真正在意過這個婚約。
可不過幾日的相處,墨震淵卻能感知的到,這個丫頭心思單純而正直,沒有尋常大戶人家里的矯情和算計,倒是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