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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之前,陸明琛想著,明天還是應當找個合適的時間來看看大師兄。
他回了自己的屋子,順手關上門,見太子長琴正對著那些信看得入神,走過去,將微垂的燈芯挑得亮了一些,問道:“看好了?”
看見太子長琴點頭,他微微一笑,“你這回的兄弟,看起來很是和善。”他發覺對方和太子長琴長琴,除卻外表,行為舉止也有些相似,便很難生出什么惡感來。更何況,歐陽長老還那么盡心盡責的治著他的病。
太子長琴放下手中的信,抬眼溫柔看著陸明琛,并未回他的話。只是細細地將看了一番,瞧見了他有些泛黑的眼底,輕聲道:“睡罷,明日大約還要早起。”看心上人這副模樣,應當是沒有發現自己這位素未謀面的兄弟信中所表露出來的不同尋常。既然他沒有發現,太子長琴也不想特意提及。
看見他點頭答應,自己收拾好信件,將它放回塬先的抽屜裡。
他吹滅了燭火,拖去長靴上了床。
陸明琛雙臂一展,將他攬在了懷中。
而太子長琴則是低下頭,將臉頰貼在了陸明琛的手臂上。他習慣性地攔住對方精瘦的腰
身,尋了個舒服地位置,隨后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兩人相擁著睡得很沉。
待到天光漸明,太子長琴首先醒了,他見身側的人睡得正香,便掀開床被,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外頭木門敲響之時,他正在束髮,只是捋好了兩側的碎發,那頂放于桌上的發冠卻還未曾戴上。
“小師弟。”他聽到了一道清透沉靜的男聲在外面響起,太子長琴略微挑了挑眉,聯繫一下對方所喊的稱唿,以及先前陸明琛和他稍微提及的兩位同門師兄,他很快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拿起昨夜放置在桌上的外袍穿好,理好自己的玄色道袍后打開了門。
看到前來開門的人,陵越塬本平靜的面色很明顯地浮現出了一分愕然,“……明國師?”太子長琴之前和涵素真人談話的時候,陵越恰好身在臨天閣,因此也知曉了太子長琴的身份。
他知道先前自家小師弟是由對方送回了天墉城,心頭亦是帶著幾分感激,只是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裡見到身為國師的明行云。
“他再過一會兒大抵就會醒了。”太子長琴束好頭髮,面色無波無瀾的說道,好似沒有看見陵越驚訝的表情。
他平淡自如的表情叫陵越怔了一下,反射性的點了點頭,直至太子長琴從他身邊路過,離開了這間屋子,他才覺得有些不對勁。依照明國師剛才的舉動……他昨夜分明是在這裡過了一夜。可隔壁屋子又不是不能住人,他又何必與小師弟居于一室?
陵越的目光飄向了屋子中僅有的一張床,還有那床上很是明顯留下的另一個人的痕跡……心中那股怪異與違和感愈發深重了起來。兩人……當真是在一張床上睡了一夜,而且對方的反
應還如已經習慣一般平淡。
陵越不由得皺起了劍眉。
“……大師兄。”先前聽到動靜,塬本閉著眼的陸明琛此時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的頭髮很是凌亂,尤其是額前的碎發,正張牙舞爪的四處翹起,正如陵越記憶中,對方年少時,他前來叫他起床習劍所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
“大師兄請坐,稍等師弟片刻。”披頭散髮和對方交流實在有失禮數,陸明琛說了一句,很快披上了外袍。他用發繩將自己的頭髮束起之后,整理好自己的衣著,才又走到了陵越的面前。
陵越看著他恢復成往日人前那副整整齊齊,一副一絲不茍的模樣,唇角上翹了幾分。儘管仍是非常清淺,但陸明琛卻還是看了出來。
“大師兄,你受得傷如何?可還嚴重?”陸明琛問道,語氣認真而關切。
陵越道:“無妨,皆是小傷而已,回來養個幾日就沒有事情了。”他停頓了一下,清正的眉宇間蘊藏著一股憂色,“倒是你,我從芙玉師妹那處聽聞了許久你這趟出行的事情……怎會生出如此之多的事端,你可還好?”
陸明琛搖了搖頭,“已經沒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