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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向南給滿手的大包小包都塞床底下,往床鋪上一躺,踢了踢腳底下的那個包,包里就裝著這幾個月賺來的錢。
他感嘆道:“哥,這錢也太好掙了吧。”
想那年在離城上高中,他和肖楠一個月每人也不過就八塊錢的生活費,這才幾年的光景啊,出來一趟就掙了一萬。
慕向南現(xiàn)在還跟做夢的一樣,分利潤的時候差點沒被那一萬塊砸暈了。
肖楠就要穩(wěn)重多了,“你可別驕傲,你要知道深市同學(xué)家里已經(jīng)做了一年多的生意了,有經(jīng)驗有門路,這次都是靠著同學(xué)家的關(guān)系我們才有機(jī)會掙快錢,還不擔(dān)風(fēng)險。”
他提醒弟弟,“看著掙錢的機(jī)會多,坑也多,你以后可要警醒點,錢沒那么好掙。”
慕向南點點頭,“我知道,咱媽在電話里也是這么囑咐我的,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才是她親兒子。”
肖楠低頭沒說話,他到今天,都沒有叫葉老師一聲媽。
他打算這趟回去,也跟慕向南一樣,改口叫媽。
葉老師一定會高興的吧?
舍得買軟臥的人少之又少,慕向南還以為他們這個軟臥包廂只有他和他哥。
臨發(fā)車的時候,包廂里又上來一個中年男人。
四十多歲,穿著筆挺的西裝,架著金絲眼鏡,斯文儒雅。
這年只有下海經(jīng)商的生意人,才開始流行穿西裝。
這人一看就是個做生意的。
他看到軟臥包廂里只有兩個年輕的小伙子,禮貌的說道:“你們選了哪兩個床鋪?”
其實票上都有號,這人客氣的問一句,就是不介意讓慕向南他們挑床鋪,有點客氣過頭了。
“我睡下鋪。”慕向南敲了敲上頭的那個,“我哥睡上面。”
“好的。”中年男人給行李塞到床鋪底下,才發(fā)現(xiàn)都塞滿了,這兄弟兩個行李還真多。
他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上鋪,笑著說道:“帶這么多東西回去啊。”
“嗯,家里人多。”
中年男人大致掃了一眼各種的禮品袋子,都價格不菲,估計那幾個行李箱子里還有。
看來這對兄弟在深市掙了不少,他自己也是個生意人,說道:“你們來深市多久了?掙了不少吧?”
“我和我哥在深市才呆了幾個月。”
慕向南還沒從掙錢的興奮勁中清醒過來,他說道:“是掙了不少,小一……”
肖楠把手里的杯子給他,打斷了弟弟的話,“你歇歇嗓子喝口水吧。”
他在床鋪上坐下來,說道:“也沒掙多少,我們剛大學(xué)畢業(yè),哪懂做生意,就跟著同學(xué)家后面學(xué)學(xué)經(jīng)驗,幾個月下來,分了一千多塊。”
他指著滿滿兩個床底下的行李和禮品袋,自嘲的說道:“這不全都花在給家人買禮物上了。”
慕向南也醒悟過來,他。媽說過的,在外面對陌生人要警惕一些,財不外露防人之心不可無。
于是他也說道:“是啊,一千多塊對我們來說不少了。”
中年男人笑笑,這兄弟倆都挺機(jī)靈的,那個哥哥明顯的更穩(wěn)重,警惕性也強(qiáng)。
他挑著些和錢無關(guān)的話題閑話,“我叫離振邦,去c市找我好朋友的,你們在哪一站下?”
慕向南說道:“那可巧了,我們也回c市,我們家在那邊,你找的好朋友叫什么?我們在c市住了好幾年了,說不定認(rèn)識呢。”
“是嗎?”離振邦也來了興致,“我這好朋友不是c市的人,他是年初的時候才到的,怕你們不認(rèn)識。”
“你說說唄。”
“我那好朋友叫羅原風(fēng),你們應(yīng)該不認(rèn)識的。”
慕向南一下子就跳起來,“那可巧了,你這好朋友以前是不是在離城教過書?我和我哥都是他學(xué)生呢。”
“那這太有緣分了。”離振邦笑著說道:“等到了c城他會來接我,看到你倆一定很高興。”
半夜的時候,離振邦給肖楠悄悄的叫到包廂的外面,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你這孩子,警惕性也太強(qiáng)了,我真的是你們羅老師的好朋友,而且我要告訴你的是,羅原風(fēng),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肖楠震驚的看著他,有點不敢相信。
他只知道自己的親媽是誰,可一直都不知道親爸是誰,親媽后來去找他親爸,沒一年就死了。
現(xiàn)在親爸突然冒出來,還是個火車上的陌生人來告訴他,肖楠很懷疑他的動機(jī)。
離振邦也不禁暗自贊賞他,年紀(jì)輕輕的倒是鎮(zhèn)定,再磨練幾年,就能做到寵辱不驚。
是個人才,經(jīng)商也有天分。
離振邦說道:“你爸,就是羅原風(fēng)聯(lián)系我,讓我在深市照顧你們,等我打聽到你和你弟弟的時候,你倆又準(zhǔn)備回來,那我沒辦法,只好買張臥鋪票跟著你們一塊兒回來了。”
“那你回來做什么呢?”肖楠默默的問道。
火車轟轟烈烈的,夜深人靜,臥鋪車廂的旅客都在睡覺,包廂的門一關(guān),走道里只有他們倆。
離振邦說:“你爸找我回來一起開公司,他不知道怎么面對你,就托我找機(jī)會,挑破你們父子這層血緣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