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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訓了半個小時,溫念白耷拉個腦袋,端著洗菜盆子在衛生間洗菜的時候,一抬頭就看見柏蒼端著個燕窩湯盞在那邊喝邊打量她干活。
“干嘛,很開心是吧?”溫念白沒好氣地翻個白眼。
明明是兩個人的事兒,為什么被訓的、被罰的只有她?!
她跟個丫頭似的被指使著干活,他就可以端著燕窩跟個少爺似的在那享受。
柏蒼居高臨下地瞅著她斯斯文文地一笑:“是挺開心的。”
“你——!”溫念白氣得要拿手里的菜砸他。
“你的舊手機被融寧火龍果扶貧項目組的人找到了,我想你也許有資料需要導出來,所以叫人給你修了修。”
蒼忽然冷不丁地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同時從給口袋掏出個手機扔給溫念白。
溫念白一愣,抬手就接住了,驚訝地隨手點開,然后就發現頁面停留在了微信的界面。
還是柏蒼和她的對話界面。
所以,現在這個界面上出現的幾個大字——“投胎成死老鼠的傻x”
然后里面聊天界面有一條信息
投胎成死老鼠的傻x:呵呵,原來我在你眼里就是這個‘昵稱’啊,真是驚喜。
……
溫念白瞬間感覺后腦勺一涼,只覺得吃燕窩那人直勾勾地盯著她腦殼,很讓人覺得他其實是想吃她腦殼……
“我……我就是以前剛認識的時候你老欺負我這個小翻譯,所以我才改的名字,一會我改成別的……。”溫念白很是心虛地嘀咕。
后來兩個人關系好了,好到睡了對方,她卻也忘記改回來了,居然翻車了!
柏蒼挑眉不陰不陽地道:“別呀,這個名字挺好的。”
溫念白恍然地瞪大眼:“所以,這就是你整我的理由,你知道我媽那個點差不多要買菜回來,所以在窗臺那就勾引我了?”
柏蒼涼涼地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你說呢?”
他好心專門請人來給她重新把手機給修好了,結果給他這么個‘驚喜’,他原本興致勃勃地點開她微信,結果vincent還在旁邊看見了她那個奇葩的昵稱。
然后那家伙笑得渾身發抖,還敢一本正經地告訴他——兩個人交往的時候,千萬不要隨便點開伴侶的手機,會有不詳的‘驚喜’。
不多久,連唐慕那個混蛋都知道了這件事!還打電話來嘲笑他!
他當然要給她整點幺蛾子,讓這只死兔子體會一下他當時多么‘愉快’的心情。
“你個睚眥必報的死妖怪!”她氣急,抬手就把手里洗著的一顆大白菜朝著柏蒼砸了過去。
柏蒼忽然退了一步,原本打算避開她砸過來白菜,但卻忽然頓了下,讓那顆白菜砸上自己的胸口,還悶哼一聲,仿佛有些難過地看著她:“啊……。”
溫念白剛奇怪他怎么突然做出一副難過的樣子,卻聽見雷茵白沖過來,惱怒地罵:“死丫頭,你干什么呢,不知道小柏傷可能還沒好完么!”
溫念白:“呃……。”
柏蒼嘆了口氣,放下手里的燕窩盞,似有些隱忍無奈地對雷茵白笑了笑:“沒關系的,阿姨,我剛才沒幫她說話,念白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
溫念白忍不住瞬間炸毛:“臥槽,你個綠茶男!我什么時候……哎哎哎……媽、媽你放手,別捏我耳朵!”
“你這孩子還學會打擊報復和遷怒無辜的人,誰教你的,給我出來!”雷茵白惱火地揪住溫念白的耳朵,拽著她去廚房。
溫念白氣死了,慌里慌張地握住耳朵:“莫得!我莫得!!!”
她死瞪著柏蒼,柏蒼卻一臉無辜地朝著她彎了彎眼,幸災樂禍:“阿姨,輕點呀。”
溫念白伸手在背后朝著他比了個中指,惡狠狠地無聲道:“你給我等著,死綠茶!”
可惡,這個小心眼、婊氣十足的混賬家伙,她這個月要是讓他碰一下,她就跟他姓!
……
密云精密集團
二十七樓董事長辦公室
“柏蒼,不管寧寧做了什么,總歸沒有出人命,你……放過她吧?”
坐在輪椅上的柏與之頭發全白了,戴著氧氣管,神色憔悴,看著坐在黑橡木長桌后的兒子,很是無奈地低聲道。
柏蒼手里拿著筆,一邊檢閱手里的文件,一邊淡淡地道:“你明明知道她做了什么,現在還要來求情?”
柏與之沉默了下去,是的,他知道了歐陽寧做了什么。
而且,還是他親耳聽見的。
時間倒退回四個月前那個晚上,歐陽寧從廣西飛回了深城。
他知道柏蒼出事了,但歐陽飛燕擔心他的身體,希望他在醫院休養,不讓他回來。
可他還是想親自跟歐陽寧確認一下柏蒼是真的沒事了。
因為柏蒼不接他電話,所有的消息都是他的特助vincent來報告。
兒子遠在天邊的時候,看不見人,他尚且不會那么牽掛,可這么多年后,活生生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又是自己一直虧錢的孩子。
他不親自問一聲,心里這關過不去。
所以,那天晚上,他瞞著歐陽飛燕,讓人把他帶回到了家里。
然后聽見了她們母女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