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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該怎么做?
思考了一會,遲小圓看著陸堯,默默在心底念了一句“對不起”,就張開嘴,用力咬了陸堯露在外頭的手。尖尖的牙齒刺進肉里,遲小圓嘗到了血腥味。
遲小圓這一咬,終于將陸堯從噩夢里喊醒。
睜開雙眼時,那個脆弱的陸堯已經消失得一干二凈,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遲小圓的幻覺。如果不是陸堯額頭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冷汗,波動的情緒也還未緩下來,遲小圓都要懷疑自己了。
遲小圓擔心地望著陸堯,“哼?”
——你沒事?
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被遲小圓咬過,陸堯從床頭柜上抽來一張紙,擦了額頭上的汗,聽到聲音,又伸手摸了摸遲小圓的腦袋,收回手時,他的目光落在了被表遮住的手腕上。
噩夢的源頭,是他九歲那年發(fā)生的事。
而他夢見的,也是真實發(fā)生過的。
陸堯安靜注視自己的左手,許久右手伸過來,指尖碰觸到表帶……遲疑片刻,他取下了手表。
手表下,有一道猙獰的疤痕,顏色已經淺了,但還是很明顯,可見當時割的有多深。
見陸堯一動不動盯著自己的手腕,遲小圓歪了歪頭,十分好奇。
他往前走了幾步,踩到陸堯身上,探頭去看。
看清傷疤,遲小圓瞪圓了眼睛。
轉開視線仰起頭,遲小圓目不轉睛看向陸堯,注視他面無表情的臉、淡漠的眼神,忽然意識到,這或許就是他的偽裝。
裝作很強大,裝作很冷漠,裝作無懈可擊。
他們妖怪有時也這樣,因為可以震懾他妖,更容易生存。
感同身受下,遲小圓動了,他軟軟地“哼”了一聲,腦袋蹭了蹭陸堯的手臂,又用粉嫩嫩的鼻子,碰觸了那道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