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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周大夫說了什么我就聽不到了, 大約是‘孕夫情緒容易波動,火氣就是大’之類的吧, 因為盛長年松了口氣的聲音:“好, 我知道了,謝謝周大夫。”
我靠在墻上嘆了口氣,盛長年對我的好, 我想看不見、聽不見,可他的好如影隨形, 無法回避。我應該跟他道歉的。
我收拾好下樓,盛長年想要過來扶我, 但在樓梯處停下了,我自己扶著樓梯快下來了, 躺著不好翻身,但是站著時行動并沒有什么問題的。以往他都把我當殘疾人對待了。
“慢點兒。”最后幾階的時候他還是沒有忍住扶了我一把。
我跟他打招呼了, 但是還是沒跟他道歉,在樓上想好的那些道歉的話,等看見他的時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是因為不想,而是他面色如常, 仿佛昨天的事一點兒都沒有發生過, 我想我也不應該有這么大的臉, 昨天才懟過他,今天就用道歉一筆勾銷。
盛長年也沒有多說什么,跟往常一樣,飯桌上給我遞燉的燕窩:“稍微喝一點兒。”
他每次都會說,盡管我之前都沒喝,但這次拒絕不了了,只好忍著喝下去了,大約是看我喝了這個,于是他又剝了個大蝦,這次直接就放到我小盤里了,是鑄定我不會拒絕了。
我……
我吃了五個實在不想吃了,因為我已經吃了五個水晶小籠包、三個蒸餃了,我的飯量已經很可觀了,只是每天的飯菜花樣都很多,每一樣都加起來就吃了很多了。
我戳著盤里的大蝦不知道怎么辦,我很少剩飯,吃多少夾多少。
我正戳著的時候,就看見盛長年筷子伸過來了:“吃不下就不吃了,”
他把我碗里的剩下的飯菜吃了,他吃的太自然,我想阻止他都說不出來,盛伯母都看了他一眼,眼里帶著笑了。大約是覺得她兒子特別接地氣。
盛長安這會兒都不困了,也看著他。
看我們都看他,盛長年只擦了下手道:“怎么了?都吃飽了?”
盛長安咳了聲:“大哥,好吃嗎?”
“你可以自己嘗嘗,還是你也需要我給你剝?”盛長年跟他說,盛長安連連擺手:“那就不用了!”
這頓飯好不容易吃完了,我跟他們道別,拉著盛長安去學校了。
盛長安路上終于沒有憋住問我:“淺予哥,你是跟我大哥吵架了嗎?”
有那么明顯嗎?我在飯桌上都跟往常一樣啊,也跟盛伯父伯母打招呼了啊,再說昨天晚上我跟盛長年就說了一句話,他們應該都不知道吧?
看我看他,盛長安嘖了聲:“你不用瞞著我,媽他們看不出來,我大哥太會裝,裝的跟什么事都沒有樣,但瞞不過我的火眼金睛,你全程都沒有看我大哥,他端給你什么你都不拒絕了,你看你不拒絕的話,他就會得寸進尺的。”
看盛長安說到最后討伐的又是盛長年的性格,我跟他笑了下: “沒有。”前面還有王叔呢,要是讓盛家所有人都知道我跟盛長年吵架了,多不好。
盛長安跟我擺手道:“放心吧,我不會跟媽說的,我都站在你的這一邊,我大哥就是氣人,肯定是他惹你生氣了,你就別理他,晾著他幾天,看看他能裝多久,哈哈!”
說到后面已經是幸災樂禍了,我都不知道為盛長年說點兒什么好了,有這么一個到處拆臺的弟弟也是難得吧。
我雖然跟盛長安說沒有吵架,沒有冷戰,但無形中已經是了。
盡管言談舉止都與往日沒有什么區別,但如盛長安說的那樣,我確實沒有對上過盛長年的眼神,偶爾對上也很快就劃過去了。
現在道歉也說不出來了,因為我跟他之間的問題不是一句說不起就能解決的,就如他現在的態度。
他也沒有跟我多說什么,比如不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比如讓我繼續上課,這些都沒有,他是知道我為什么跟他冷戰,但他并不想改變,他是在等我自己想開,按照他的計劃來。
他是知道我最后會妥協,跟以往一樣。
我也很清楚最后是會這樣,但我想那天來的再晚一些吧,就當我脾氣見長了,懷孕的人脾氣都會長的吧?
今天是我在學校里待的最后一天了,中午的時候我收拾了一下東西,正收拾著的時候,譚明明突然跑進來了:“秦老師,就你自己在這兒嗎?”
她跑的著急,我以為他是要找蘇教授,這是我跟蘇教授的辦公室,但中午的時候蘇教授不在這里,他回家休息了。所以我問道:“是有什么著急的事嗎?我給教授打電話?”
“不,不不,蘇教授不在就好,我是找你的。”
譚明明說的很奇怪,當她說明原因時,我才明白她為什么只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