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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跟白橘衣是什么關系?
詹沐幾次拿起手機想撥打白橘衣的電話,但又忍了下來。她跟白橘衣才認識幾天?也管得太寬了吧。
桌子上還有兩罐沒有開封的啤酒,詹沐坐下來,兩分鐘解決掉一罐,兩罐下去,才覺得心底的煩躁消退了一點。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詹沐把桌子上亂七八糟的啤酒罐、零食包裝袋收拾了一下,然后到衛(wèi)生間接水洗澡。
老家的房子是有熱水器的,但詹沐洗的是冷水,天氣太熱,才把身體擦干,熱氣便又冒了出來。
洗好之后,詹沐邊擦頭發(fā)邊走出來,她身體健美,四肢修長,行走敏捷從容,像一頭警覺的美洲豹。她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微信上沒有任何新的消息。
詹沐把手機扔到一邊,坐下來慢慢擦頭發(fā),邊擦邊胡思亂想,擦到一半,煙癮犯了,滿房間找煙。
煙都被堂兄弟抽光了,垃圾桶里只剩下空癟的煙盒和煙蒂。詹沐用力地踢了一腳垃圾桶,差點沒把里面的垃圾都踢出來。
詹沐沒心情擦頭發(fā)了,把浴巾扔到一邊,將手機撿了起來,翻出了白橘衣的電話號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撥了過去。
一聲……兩聲……三聲……
詹沐皺了皺眉,煩躁地走到窗邊,夜色正濃,沒有幾戶人家是亮燈的,整個鎮(zhèn)子都在沉睡,唯有她還清醒。
詹沐捏緊了手機,既想一直等到對方無應答為止,又想現(xiàn)在就立刻切斷。
響到第七聲,那頭終于有人接了。
“詹少?”白橘衣的聲音像是剛睡醒,沙啞得很有磁性。
“你睡了?”這才幾點鐘?詹沐看了看墻壁上的掛鐘,發(fā)現(xiàn)已經是凌晨兩點了,“不好意思啊,我沒注意時間。要不白老師當我沒打來過,繼續(xù)睡?”
白橘衣:“……”
“詹少有事?”白橘衣問。
詹沐笑笑說:“沒事,不小心按錯號碼了。”話到嘴邊,突然變了個樣,對于登錄了白橘衣微信號的那人是誰,好像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詹沐尚且對自己的探究行為覺得莫名其妙,白橘衣就更不用說了。
半夜三更,清夢被擾,換了被吵醒的人是自己,這會兒肯定破口大罵了。
“那……我掛了?”白橘衣的語氣沒有生氣也沒有不快,還是那樣清清淡淡,不緊不慢。
“嗯。”詹沐哼了一聲,目光落向窗外無邊的黑暗,等著白橘衣掛電話,但那頭遲遲沒有動靜,既沒有結束通話,也沒有再吭聲。
兩人在電話彼端各自沉默著,詹沐原本煩躁不已的心居然就在這樣的沉默中慢慢恢復平靜。
“白老師在干什么?”詹沐在電話里聽到了一點別的聲音,忍不住問道。
“有點餓,去廚房煮碗面條。”白橘衣說。
詹沐驚訝地問:“吃夜宵會胖,白老師以后不做人體模特了嗎?”
“我吃不胖。”白橘衣說,“而且那是大學時候的事了,那會兒要賺學費,做人體模特錢來得容易些。”
詹沐原本還以為白橘衣的家境應該不錯,現(xiàn)在聽來,居然要勤工儉學,看來是出身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