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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的空調溫度有點低,詹沐從外面進來,一熱一冷,捂著嘴打了個噴嚏。
“詹少長得好看,我自然要仔細看。”白橘衣說話的時候一直都帶著濃重的鼻音,腳步也有點飄,走進“密室”后,立刻就直奔正中央的地毯,踢掉鞋子,撲到枕頭上面,旁邊的虎斑貓被吵醒了,抬起腦袋看了看白橘衣,然后爬過去蹭了蹭她的脖子。
詹沐手里還拎著醬餅和豆漿,她四下看了看,這房間沒有桌子也沒有椅子,幸虧還有一個掛衣架,正好把東西掛到上面。掛好后,詹沐也在毛毯邊把鞋子脫了,赤腳走了上去。毯子比想象的要厚要軟,能感受到地毯的質量非常好,絨毛貼著腳底,十分舒服。
“白老師不愧是藝術家,睡覺的床都與眾不同。”詹沐坐了下來,彎腰去看側躺在那里的白橘衣,“白老師再仔細看一看我今天有沒有戴隱形眼鏡?”
詹沐的手肘支著毛毯,整張臉差不多要貼到白橘衣的臉上,說話時呼出的氣息暖暖地吹在對方的鼻尖上。
白橘衣半睜著眼,眼神空茫,近距離和詹沐的視線相對上,臉上露出懵懂的表情。
像個天真無知的孩子。
詹沐感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微微有點痛。
“睡吧,不逗你了。”詹沐伸手溫柔地蓋上她的眼睛。
白橘衣呼出來的氣息很熱,詹沐不知道她燒到多少度,不禁有點擔心。
“我睡一覺就能好了。”白橘衣明明閉著眼睛,卻仿佛能感應到詹沐的想法,居然開口安慰她。
詹沐說:“那白老師好好休息,我先……”衣角被人輕輕揪住了,力道很輕,不敢用力,仿佛怕被拒絕,但又更怕孤單。
詹沐其實想說我先到旁邊吃個醬餅,但白橘衣現在輕輕地抓住了她的衣角,她頓時心頭一緊,仿佛被抓住的是整顆心臟。
也許生病中的人總是比較脆弱,她不再像平日那般淡漠冷酷,而是像一只張開了殼的蚌,向旁人露出了自己最柔軟的部位。
詹沐垂頭看著她,不自覺露出一抹柔和的笑:“那我也躺一下好了,今天起得太早,還沒睡夠呢。”
和見面沒幾次的人純潔地共躺一床,還真是從沒發生過的事,詹沐直到躺下來后才意識到好像哪里不對。
白橘衣就那么一會兒功夫,居然就睡著了,因為鼻塞,呼吸有點沉重。詹沐把毛毯扯了過來,蓋到了她的身上。
白橘衣的臉上總是帶著疲憊之色,不明顯,但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得出來。詹沐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她看白橘衣還看得真特么仔細。
詹沐說的“躺一下”其實是哄白橘衣的,她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很少會睡回籠覺。但不知道是因為地毯太柔軟還是燈光太朦朧,詹沐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而且還睡得十分安穩香甜。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之小劇場:
小白菊:“詹少跟我說話為什么湊那么近?”
詹少(繼續往前湊):“因為我忘記帶隱形眼鏡。”
第12章 第十一章